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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该杀！&rdo;底下有些呼喊。&ldo;大声点！&rdo;&ldo;杀！杀！杀！该杀！&rdo;旗幡飘飘，吼声阵阵，跪在地上的小布面如死灰，满脸都是波动水，瘦小的身子不堪一握，如同筛糠般颤抖起来。突然的，他看见了人群之中的夏初七，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他瞪大了眼睛，带着临死前的绝望，嘶吼出声。&ldo;小齐，救救我……&rdo;夏初七看着他，抿着嘴巴，没有说话。&ldo;小齐，你救救我，我知道你最有办法了……救救我啊……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知道你和大都督的关系好……你帮我给大都督求求情……小齐……小齐……救我啊……我害怕……我好害怕……&rdo;小布嘶声哭喊起来，夏初七别开脸去。点将台上的赵樽，眸子骤冷，面色更黑了。&ldo;行刑！&rdo;&ldo;扑&rdo;的一口烈酒喷在钢刀上，行刑的士兵手中钢刀高高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又是&ldo;扑&rdo;一声，那个拼命喊着&ldo;小齐&rdo;的声音戛然而止，血光飞溅。夏初七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个小小的孩子已经身首异处，脑袋滚在满是灰尘的泥地上，眼睛里是死不瞑目的惊恐。&ldo;今日戌时，发兵大宁，我大晏军不容留贪生畏死之徒，至发兵时起，北伐军只许前进，不许后退。但凡有异心者，临阵脱逃者，一律杀无赦，绝不手软！&rdo;&ldo;吾等谨遵大将军王号令，不破北狄誓不还。&rdo;听着声声热血口号，闻着空气里浓重的血腥味儿，夏初七静静地看着点将台上的男人。她知道，终究还是来自后世之人，身上带了太多现代人的心慈手软，还有女人天生的母性。战争不是演习，真正的战争是狠，是绝，是血腥，是杀戮。她理解赵樽，也理解他&ldo;冷面阎王&rdo;的称号不是白来的。杀伐决断，他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改变，她夏初七也不能。与老孟一起，糙糙收殓了小布三个人的尸体，丁字旗剩下的几个人简单地拜祭了一下，便各自散了，去准备戌时的拔营。小布也长留在了滦水河畔……夏初七慢吞吞回到营中的时候，正准备去军械库，不期然就见到了营房门口的东方青玄。自从那晚上她从药王庙回来的质问，两个人再也没有见过面。两个多月了，东方大都督美艳依旧，只是凝视着她的时候，噙着笑意的面色略略多了一些凝重，&ldo;你要跟着大军北伐？&rdo;他古怪的问题，让夏初七从小布的死亡中回过神来。&ldo;这不是很明显吗？&rdo;听了她的反问，东方青玄微微眯了眯凤眸，摆了摆大红的衣袖，回过头去，对身边跟着的一众锦衣卫如如风等人，低低命令道，&ldo;你等先回去，我与楚侍卫有话要说。&rdo;&ldo;是，大都督。&rdo;锦衣卫纷纷拱手离开了。东方青玄看了下营房门口的守卫，朝边上指了指。&ldo;借一步说话。&rdo;他的脸色难得的凝重，说罢就大步走在了前面。夏初七没有拒绝的理由，跟了上去。他在一处背风的凹墙边上停了下来，看着她一言不发。夏初七微微一笑，&ldo;到底有什么事？&rdo;&ldo;本座以为，你不宜跟着。&rdo;&ldo;理由？&rdo;她问。&ldo;……&rdo;他不答。&ldo;不要又说我是女儿身，你们可以把我当成男人。&rdo;她的语气极为坚持，东方青玄目光微微一顿，慢慢走到她的面前，原就柔媚的声音低下来，更是显得温柔动听，&ldo;朝廷连续下来的几道圣旨，你没有看明白其中的关键吗？&rdo;夏初七抬起头去，打量着他的脸，&ldo;看明白了，赵绵泽想整赵樽，但朝廷还是要倚仗赵樽北伐的，要不然老皇帝也不会亲自升奉天殿，宣读赵樽功绩三十三条，又为北伐军派送了粮糙和军械过来。从这一点看，他并不赞同赵绵泽的主张，亲自进行了校正，不是吗？&rdo;东方青玄琥珀色的眸子，微微浅眯，在天边最后一抹阳光中，闪着难以窥测的光芒，看了她半晌儿，他收回了目光，淡淡一笑。&ldo;真有这样简单就好了。&rdo;&ldo;这么说来，这件事得感谢大都督了？&rdo;夏初七看着他，唇角平添了一抹苦涩的无奈。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赵十九。她望着东方青玄，低低地问：&ldo;你在北伐军中，就是皇帝的眼睛，想来是你给老皇帝上了密奏，老皇帝才亲升了奉天殿，再次给了赵樽信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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