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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esp;&esp;“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esp;&esp;他的眼睛开始游移，很快又转回来。

&esp;&esp;“那天是家族派对，但只有少数大人物参加，一个典型的小聚会。”

&esp;&esp;无风之日，海浪十分平静。

&esp;&esp;利奥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我经过甲板下的小房间时，有个人从里面摔出来。他的脸上被砍得伤痕累累，伤口往外翻出。我见过不少垂死的人，但还是头一次遇上这么凄惨的。他倒在我身上，味道就像呕吐物。”

&esp;&esp;“我想推开他，他却抓住我的衣服，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喉咙也受了伤。”

&esp;&esp;“他是谁？”

&esp;&esp;“按照你的说法，他是我的同伙，我们有一段时间曾经还合作过，当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利奥说，“等我站稳脚跟的时候，我发现父亲站在我身后，他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脸上带着微笑。”

&esp;&esp;利奥记得自己当时做了些什么，他将那人推翻在地，抬起脚凶猛无情地狠狠踢他的头，好几下之后，地上泛起一阵红潮。雷根?锡德始终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切。

&esp;&esp;“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种行为真让人恶心。”尼克吃惊地看着他，“你杀了他。”

&esp;&esp;“别傻了。”利奥面无表情地说，“谁都知道他活不了了，我这么做，只是让他不再受苦，克洛诺斯

&esp;&esp;他是一个捉摸不透的人。

&esp;&esp;他有时冷得像冰块，坚硬得也像冰块。但是他融化起来却很快，他的身上总有一股点着了的火柴味。

&esp;&esp;有时他会一个人走神，有时又能全神贯注。

&esp;&esp;他懂的事情很少，叫不出性感女歌手的名字，常常拼错单词，但他有一项专长，他能把所有东西变成凶器。

&esp;&esp;另外他还有一项专长：忍痛。

&esp;&esp;他就像是被橱窗里薄如蝉翼的纱包围着的模特，完美、坚硬、冰冷、不需要感情，充满梦幻色彩和不真实。

&esp;&esp;利奥在用那瓶伏特加酒灌醉自己。

&esp;&esp;他什么都不想要了。

&esp;&esp;尼克忽然发觉自己对他的看法是错的，他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

&esp;&esp;“干杯。”

&esp;&esp;利奥对他举着酒瓶，然后问：“你有没有情人？”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情人，像西瓜瓤一样，甜脆多汁，可你又舍不得吃。”

&esp;&esp;“有过一个。”尼克说。

&esp;&esp;“她漂亮么？她像不像贝蒂？”

&esp;&esp;“一点也不像，她的嘴唇很薄，头发也不是金色。”

&esp;&esp;“她现在在哪儿？你不在家，她会哭的。”

&esp;&esp;“她不会，当一个女人快要成为母亲时，她就会收起所有眼泪。”

&esp;&esp;利奥弯起一边的嘴角，带着揶揄的神情，透着一丝隐约笑意。

&esp;&esp;“你们在筹办婚礼了么？你得快点，不然新娘就穿不上缎子的连衣裙了，那得有玲珑婀娜的身材。”

&esp;&esp;“我想她的婚礼应该已经举办过了。”

&esp;&esp;“你想？”

&esp;&esp;“是的。”尼克用手摸着自己的脸，心虚地斜睨着，“我想是。”

&esp;&esp;“你不在里面么？”

&esp;&esp;“我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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