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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节（第1页）

&esp;&esp;而好巧不巧，夏凡在编写初等教材时，将细胞、神经等微观生物学知识一股脑塞了进去，这些内容正好成了启蒙的契机。

&esp;&esp;一旦成功启蒙，改造者的学习能力将得到长足的提升。

&esp;&esp;这一点夏凡在学堂的测验报告中已经看出来了——明明是小学六年的课程，感气者却能在一两个月内完成所有课业。之前他还在为把这些人早早送去机造局接受专业培训、直接投入实际工作而感到一丝纠结，现在则已经变成了理直气壮。

&esp;&esp;对于新人类而言，劳动保护法自然也得跟上时代才行。

&esp;&esp;墨云神采奕奕地将眼前的大型机械抚摸一遍后，忽然转头问道，“对了，你说这东西能将符纹刻印在任何材质上，为什么我们却不能利用印刷术批量生产符箓？”

&esp;&esp;“好问题。”夏凡称赞道，“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工艺所限。”

&esp;&esp;泛泛来说，无论是当今流行的雕版印刷机还是活字印刷机，都因为过于简陋而无法成为意识的传导工具。

&esp;&esp;解决方法就是将工具变成神经元的一部分。

&esp;&esp;当操纵者使用这些机器时，不是在驾驭一件外物，而是在舞动自己的“新肢体”。为了实现到这一点，意识控制系统和仿生肢体技术是必备前提。想要靠着机关术来制造和人体无异的部件，无疑有些强人所难了。

&esp;&esp;“那……这些东西若是用坏了，岂不是金霞都没办法进行修复？”墨云顿时收回手道。

&esp;&esp;“确实如此。”夏凡点点头，“所以尽快掌握知识本身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只要知晓了原理，我们才有机会跳过那些工艺上的障碍，用自己的方式实现良性循环。当然，这是一项长远的任务，并不急于一时。专列暂时无法仿制，不代表我们什么也不能做，实际上光是这些法器模块，都能让金霞产生巨大的飞跃了。”

&esp;&esp;比如说……充裕而澎湃的能源。

&esp;&esp;天井的能源核心无疑是个巨大的宝库，按思控的说法，当天井满荷载运行时，其供能系统依旧有两成的盈余，更别提大部分设施都处于停用阶段的现在了。如果能把一部分能量导向金霞城，带来的好处可想而知。

&esp;&esp;而在这些模块中，恰好就有无线输电法器。夏凡虽然没办法直接刻印出一条通往金霞的能源通道，却可以专列的出口处搭设起无线输电塔，将电能源源不断的辐射到申州地区。之前震灯没有普及，一大难点就是如何获得稳定的电能，单靠方士来施展流光术，始终不是可取之道，如今这一问题有望解决，电气时代突然就变得近在咫尺了。

&esp;&esp;更关键的是，这些模块是可以被手工仿制的。

&esp;&esp;正如震术能被铜丝坠驱动，也能被静电瓶激发一样，法器符箓的精细程度下降只是会影响效率，却不会变得完全无法使用。即使不用蚀刻机，靠着感气者一笔又一笔的雕琢，同样能制造出相似的模块。

&esp;&esp;可以批量化生产，是大规模应用不可或缺的前提。

&esp;&esp;震灯只不过他未来计划中的一小块拼图。

&esp;&esp;有了充沛的电能，意味着城市将彻底摆脱人口和领地的限制，进入大扩张阶段。无论离水源有多远，洁净的饮用水都能通过管道送入各家各户之中；作为生产工具的电气设备也不仅仅只存在于机造局内，电动机也好、电热器也罢，各种用电设备将进入民间，成为家喻户晓的新家具；载客量稳定的电动公交车将成为城市的主要交通工具，即便城区两地相隔数十里，也能在一两刻钟内到达，而这在如今的时代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esp;&esp;另外，申州各地的联络方式也能在思控的技术支持下，从简易的讯音仪一步飞跃至有线与无线共存、多频段并发的层次。这无疑会进一步加强金霞城的统治力，令事务局的手脚渗入基层每一个角落。

&esp;&esp;听完夏凡的概述，墨云感到肩头仿佛变沉了许多。

&esp;&esp;但她心中的热流不仅没有退却，反倒更加澎湃了。

&esp;&esp;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用机关术的力量，一点点改变整个世界。

&esp;&esp;遗迹中的遗迹

&esp;&esp;“对了，我能摸下你的脸吗？”墨云突然说道。

&esp;&esp;“啥？”夏凡和黎双双一愣。

&esp;&esp;她似乎有些犹豫，“我从公主殿下那里听说……你好像变得……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她不是指人，而是指……”

&esp;&esp;断断续续半晌她也没把这句话讲完整。

&esp;&esp;对于一向言简意赅的墨云来说，这情况绝对不多见。

&esp;&esp;夏凡猜出了她想说的是什么。

&esp;&esp;“变得像鬼魂一样飘忽不定了？”他主动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