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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子仁答应了。半个小时后，两人漫步在冬季的街头，路过百货商店，满目迎来新年的气息。她想起还没几天就过年的事实，记得很小的时候还是很期待过年的，那会爸爸的事业顺遂，心情不错，一家三口会去固定的商店买年货，她乖乖地穿了一件红色的背带裤，拉着爸爸妈妈的手，一路观察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最后买了一个万花筒，回去坐在热气腾腾的饭桌后，眨着眼睛研究绚丽纷繁的碎片，觉得好快乐。那是为数不多的，想起来就会幸福的余温。她一直没说话，神情落在身边人眼里。&ldo;快过年了，进去看看有什么可以买的。&rdo;程静泊的提议打破了沉默。&ldo;嗯。&rdo;柏子仁跟着程静泊逛了一圈，到某家卖围巾的专柜，程静泊停下，看着货架上一排质地精良的羊绒围巾，问她哪个颜色好看。&ldo;咖啡色的。&rdo;她说。&ldo;那是男士的，你看女士的那排。&rdo;她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很直白地问：&ldo;你买女士围巾是要送朋友吗？&rdo;他的眼眸在照明灯下像是海底深处的一道光，十分温柔，也没想卖关子，直接说：&ldo;是送给你的。&rdo;这一回，她只有傻傻看着他的份了。&ldo;我觉得蓝色的很适合你。&rdo;他不给她思考的时间，轻轻摘下蓝色的长围巾，绕在她脖子上，&ldo;照一照镜子，看喜欢不喜欢。&rdo;她转身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两颊微红，不知是不是这里暖气太足的缘故。&ldo;别想其他的，只回答喜不喜欢。&rdo;他站在她身后。&ldo;喜欢。&rdo;她摸了摸柔软到不行的宽松围巾，感觉像是被一片温暖的云包裹着。他买下了这条价格不便宜的围巾，连同精美的包装盒，一起递到她手上。她就这样轻易地获得了一份新年礼物。&ldo;这个也不错。&rdo;到隔壁的专柜，他一眼就看中一副女士手套。他拿下一只，让她伸出手，帮她套上，问道：&ldo;暖和吗？&rdo;&ldo;很暖。&rdo;她说的是实话，重要的是样式简约，是自己喜欢的。&ldo;开学后还是会很冷，你可以戴着去上课。&rdo;他说完又买下，非常自然，她隐约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出于习惯被他牵引着走。等到了进口零食专柜，他挑选了一盒最大的巧克力，没看价格就买了，对她说：&ldo;吃了你这么多巧克力，现在还你一份大的。&rdo;柏子仁的左手已经拎了好几个袋子，想一想非常不妥，怎么一路都在花他的钱，自己好厚脸皮，于是果断地开口：&ldo;不要买了，你已经送了我好几样新年礼物，作为朋友，轮到我选一样送你了。&rdo;他只是微笑，不多解释，坚持买下了那盒昂贵的巧克力。柏子仁眼见阻止不了他的购物冲动，用眼睛去搜索货架上其他吃的，看看有什么是适合送给他的，赶紧拿下，只不过他没能让她如愿，很快催她去收银台。终于走出百货商店门口，柏子仁试图和程静泊商量：&ldo;你给我买了太多东西，要不要拿回去一些？&rdo;&ldo;拿回去是什么意思？&rdo;他认真地问。&ldo;作为新年礼物，这些太多了，我要一件就够了，其他的你可以送给其他朋友。&rdo;&ldo;这些都是女士用品。&rdo;他看着她，&ldo;可惜我没有其他的女朋友。&rdo;&ldo;没有其他的……女朋友？&rdo;柏子仁发现以自己的逻辑思维好像无法拆解这句话。&ldo;嗯，就你一个。&rdo;他说着朝公园的方向一看，&ldo;走吧，和我去那边坐一会。&rdo;柏子仁一头雾水地跟上前去。大冬天晚上的公园人数寥寥，两人拣了一张长椅坐下，程静泊买来了热咖啡。&ldo;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rdo;他问。&ldo;有。&rdo;&ldo;小孩子磕磕碰碰是常事，你不用自责，至于你妈妈的态度，我不觉得是正确的。&rdo;她双手捂着热咖啡，闻言肩膀轻轻地动了一下。&ldo;她应该公平地对待自己的孩子们。&rdo;&ldo;我已经长大了，她或许早不把我当孩子了。&rdo;&ldo;你才二十三，对我来说和一个大孩子没有区别。&rdo;&ldo;你也才二十八。&rdo;她提示他没有那么老。&ldo;谢谢提醒，否则我总有错觉，自己已经活了很久。&rdo;&ldo;……&rdo;他沉静了一会后说：&ldo;你为什么不尝试和妈妈沟通感情？&rdo;&ldo;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rdo;柏子仁说，&ldo;在她和爸爸离婚后的那段时间，她常常一个人哭，那时候生活负担重，她每天加班，回到家我已经睡着了，几乎没有时间和她面对面，久而久之没什么可说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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