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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沉默,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回答,紧紧握住话筒,嘲弄似的笑了笑,“你真的爱过烈吗?当时你说过你爱他,那为什么口口声声说爱的人要放弃这段感情?”巫维浅没有反应,卡加因在奥文旁边浑身一震,奥文说完那句话,眼神调转到他身上,两个人对望着,难以名状的气氛将他们包围。黎凯烈和巫维浅的这段感情触动的不止奥文一个,说过爱,却转身离开的人不止巫维浅一个。“我们和你们不同,你和卡加因的事我不会插手,烈和我的事我也不想别人插手。”一句话斩断了奥文后面想说的内容,巫维浅和黎凯烈一样,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感情,教他怎么做。“好吧,随便你们……”他这么回答,奥文还能说什么,“你的话我会转告他。”“嗯。”巫维浅刚要挂下电话,那头传来重重的脚步声,皮鞋踩过地板,电话里听起来沉稳有力,只从脚步声他就能知道电话那头正在接近的人是谁,眼前跃上一张时而狂妄时而霸气的脸孔。“是不是他?!”黎凯烈在门口看到奥文犹豫的表情,仿佛有种感应,几步冲过去夺过奥文的手机,“你给我回来!巫维浅!”话筒里的声音震动耳膜,炸裂开来,巫维浅心里一热,犹豫了一下,把话筒换到左手,“烈。”“回来!我要你马上回来!”对着手机咬牙切齿,黎凯烈的心里就像有把火在烧,恨不得把电话那头的人直接拽到自己面前。“你的伤都好了吧?”和他的暴怒相比,巫维浅似乎很放松,关切地问。他问的这么自然,好像只是有事离开几天,黎凯烈手里的行动电话被捏到发烫,怒火升腾的目光渐渐被强压下来,他对着话筒叹了口气,“……维,回来吧,我想你了。”放低放缓的声音低沉性感,充满磁性,在话筒里听起来仿佛有种能蛊惑人的力量,巫维浅差点想答应,沉默了片刻,“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我是为了你。”“什么为了我!见鬼的我不用你来保护!你听见没有!这次的事和你无关!你要自责到什么时候?!”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黎凯烈暴躁的大吼,烦躁的抓乱头发。他是第一次对一个人无可奈何,说实在的,他有点恨巫维浅,恨他竟然不告而别,“我们之间难道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什么都不说就走,你把我当成什么?!”他的问题巫维浅这样回答,“把你当成最重要的人,所以不想你为我改变你的人生,烈,这一次好好听我说。”黎凯烈安静了,让人窒息的静默从电话那头蔓延过来,巫维浅大概可以描绘得出那一端的人现在是什么表情,黎凯烈其实和他一样清楚,这么下去他们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黎凯烈的人生正在因为和他的牵扯而逐渐歪曲。“我知道这样下去会变成什么样,我不想毁了你,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让我忘记了很多,我们都被这种感情冲昏了头,你描绘的前景很美好,但是事实是我没有改变,因为我,却让你改变了。”隐晦的说出黎凯烈身上的变化,巫维浅觉得自己负有责任。“世界是一个舞台,我是习惯站在人群外面的人,为你我可以上台,但程度只能到此为止,该是谢幕的时候了,否则会有更多麻烦,李察的事是最好的证明,瓦罗克一家研究的黑魔法,出处是哪里你应该猜得到,你只是不说。”面对黎凯烈的时候就会有种无力感,现在尤其明显,巫维浅说完,沉重的静默再度充满了电话两头。“克劳迪。”一直被当做禁忌的词,从黎凯烈扬起的嘴角里泄漏,仿佛还带着股浓重的血腥味。“没错,克劳迪,在瓦罗克家发现的那些魔法书上都有狼头图腾,那些东西都来自克劳迪家族,瓦罗克和他们可能有什么协议或者别的联系,整件事其实没那么简单,如果让他们知道你的变化,我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我也不想知道。”说出脑中理清的细节,巫维浅的决定也属于无奈,黎凯烈没办法反驳,莱娜当时翻过那些书,事后闲聊的时候问起过,那本书上的狼头家徽是当时哪个贵族的。他对他笑了笑,“时间有点长,你可能忘记了,我再提醒你一次,从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是谁,别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有人挑战你就必须迎战!你逃不了!我没有逃!你难道要逃走吗?!”黎凯烈的笑即使不在眼前,巫维浅也能感觉到笑容里的残酷和紧逼而来的压迫,耳边隆隆的,热度仿佛随着电话线一直烧过来,他皱了皱眉,“我离开,是因为我不想输……”“我输不起你。”听到那头的这句话,黎凯烈身上涌起一股热,真想在这一刻痛吻说出这句话的人。不是太过理智,也不是胆小,巫维浅坦然的承认心里的惧怕,他不想受到失去的煎熬,“想想你遇到我之后遭遇的那些事!黎凯烈,不要让我来提醒你,我是个什么人,我们现在时间还不久,放下还来得及,我不想有一天等我们之间的感情再也维系不下去的时候才来说放手,你明不明白?”他是在为黎凯烈考虑,但黎凯烈无法接受。“不明白的人是你!已经来不及了!听懂了吗?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过去有些什么,我对你早就放不下了!如果你觉得是你害我变成那样,那你就更要负责!保护我也好,看住我也好,你必须在我视线里!一步都不准离开!”黎凯烈的呼吸声都冒着火,是怒火也是爱火,熊熊燃烧,巫维浅对他霸道的宣言摇头,声音转冷,“别真的把自己当孩子了,地球不是围着你来转,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这句话还给你,你比我更任性,亲爱的维,你擅自决定的事,我不承认。”只要情感没有变质,黎凯烈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说话声里几乎能听出甜蜜的滋味,“回来吧,维,我求你了,回到我身边。”奥文没想到当有一天黎凯烈会这样放低姿态,语气轻柔,那个霸气嚣张的黎凯烈,无人能约束的奇迹利欧,为了巫维浅说到这种地步,不禁感慨万千。已经看穿黎凯烈使用什么手段的巫维浅,揉了揉眉心,“你知道我这次是说真的,去做你该做的事,现在你应该有很多事要解决,我相信什么都难不倒你,只要你愿意……”“别放弃我,维……”黎凯烈不让他说下去,“别离开我。”“够了吧,别说了。”明知对方有意示弱,还是会被他打动,巫维浅后悔打了这个电话。垂下目光,黎凯烈走到沙发上坐下,略微停顿了几秒,语气有了微妙的转变,“……别逼我作出不想做的事,你知道的,我是怎样的人,为了重新得到你,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收起那些哀求,露出笑意的表情高深莫测,邪气的叫人发寒,奥文心里突地一跳。黎凯烈会做什么,一般来说谁也猜不到,唯一能阻止他的人是巫维浅,但这次正是为了巫维浅才闹成这样,后果就更难预料,“维尔特,别让他毁了自己!”他对着电话高叫。巫维浅确实知道黎凯烈的为人,他这个人太不按牌理出牌,事情已经说到这种地步,让他不得不说出最不愿意的话,“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黎凯烈!”他聚起眉峰,“你只是不甘心我先离开,现在你会恨我怒我,但最多过几年……也许不用几年,是你的话可能只要几个月,你会忘记我,爱上别的人——”“原来在你眼里,我对你的感情只有这样而已。”这句话让巫维浅正在说的言辞戛然而止。握着话筒指节微微发白,他知道他伤害了黎凯烈,端正冷毅的脸上压下了所有表情,尽管没人看到,巫维浅这时候却不允许自己为电话另一头的男人再心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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