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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69（第1页）

&esp;&esp;尹秋在她胸口蹭了两下，没说话。

&esp;&esp;满江雪很有耐心地摸了摸她的脸，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esp;&esp;尹秋不知为何涌出了一股难言的悲伤，她缩在满江雪怀里悄悄红了眼，很想问问她南宫悯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可她又蓦地想起文试前一天她和满江雪在凉亭时，满江雪曾经说过，能被轻易提起的事情就代表已经放下，而关于满江雪的身世，她虽然也和尹秋提过一些，却都只是些只言片语罢了，这是不是就说明，她其实并没有真的放下，所以才没有轻易提起？

&esp;&esp;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满江雪不主动说，那尹秋就不能随便开口问，哪怕她再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esp;&esp;良久，尹秋才想起一茬来应付满江雪，闷声说：之前陆师姐跟我说了一件事。

&esp;&esp;满江雪静静听着：什么事？

&esp;&esp;尹秋又蹭了她几下，将眼中蓄满的泪水借机擦干，说：她说我虽然错过了武试，但文试考了

&esp;&esp;温朝雨披着大氅，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立在院子里看属下们清理废墟。

&esp;&esp;这几日河州城连着落了几场雨，总坛烧得不成样子，雨后倒是冲刷得干净了些，但也瞧着甚为凄凉。

&esp;&esp;教中请了不少工匠来，一拨人忙着整顿，一拨人忙着重建楼宇，到处都是来来去去的人影，教徒们已经好些天没合过眼了，一个个双目赤红，睡眠不济，走起路来腿都是软的。

&esp;&esp;除了南宫悯的几处宫殿，总坛里头大多屋宇都被烧成了一堆废料，教徒们没有住的地方，温朝雨这些天就跟着他们窝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棚子里休息，她身上到处是伤，夜里还要受冷风吹，表面看着没什么事，实则内里耗损虚亏，人已经快不行了，稍微来阵大风就能把她吹倒。

&esp;&esp;几个属下拆了院子里的废楼，残木焦瓦砸下来，惊起一片浓浓的烟尘，温朝雨被那烟尘扑了个正着，捂着帕子咳嗽两声，指缝里都淌着血。

&esp;&esp;属下不忍心看她这模样，劝了又劝：护法还是回去歇着罢，您这身子再不好好儿将养，怕是要落下病根了

&esp;&esp;温朝雨将帕子一丢，就着身侧的水池洗了手，冷酷地说：不养，死了正好。

&esp;&esp;属下哭笑不得地道：护法这是什么话？您要是出了事，教主肯定会把我们几个的皮给扒了。

&esp;&esp;温朝雨看着池子里的倒影，口吻清淡：她巴不得我死呢。

&esp;&esp;那下属还要规劝，视线游移间却见温朝雨身后悄然靠近了一个人影，他神情一愣，赶紧闭上了嘴，搡着身边几个人跑远了继续干活儿。

&esp;&esp;池水中多了点红影。

&esp;&esp;温朝雨瞧着那影子，头也不抬地说：骂也骂了，罚也罚了，你还想吩咐我干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事？

&esp;&esp;南宫悯将脚边的残木都踢开，笑着说：跟我置气呢？

&esp;&esp;温朝雨哼笑：我哪敢。

&esp;&esp;那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南宫悯笑盈盈地看着她，你如今这模样，也干不了什么差事。

&esp;&esp;温朝雨不说话。

&esp;&esp;总坛被毁当夜，南宫悯原本叫了秦筝传她问话，但温朝雨伤重，跟着秦筝见了南宫悯没挨几句骂就昏了过去，她在榻上躺了一天一夜，醒来后就被秦筝摘了腰牌，温朝雨如今已不是四大护法之首，她的位子被秦筝顶了上去。

&esp;&esp;雨后的天空一尘不染，天际浮着几朵可有可无的闲云，温朝雨抬头望着天，心知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南宫悯总会找她谈场话，便直白地问：你来是想问什么？

&esp;&esp;南宫悯说：来跟你聊聊真心话。

&esp;&esp;温朝雨笑出了声：那你说，我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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