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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第1页）

&esp;&esp;“荒唐事？那……算了。”崔灵仪最终还是决定不多问了。但很快，她又将脸一沉：“可你随意卜算我的过去，我还是很不开心。”

&esp;&esp;“抱歉，”癸娘忙说，“那时，不太了解你，没控制住。”

&esp;&esp;“一句抱歉，便将我打发了？”崔灵仪问。

&esp;&esp;“我以后定不会随意卜算，”癸娘连忙许诺道，“无论是你的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esp;&esp;“当真？”崔灵仪依旧板着脸。

&esp;&esp;“当真！”癸娘忙说。

&esp;&esp;“我要你发誓！”崔灵仪望着癸娘，说。

&esp;&esp;癸娘连忙伸出手指，指天为誓：“我愿以性命起誓，天地为证。”

&esp;&esp;“你……”崔灵仪连忙按住了她的手，“你也不必发这样的重誓。”

&esp;&esp;癸娘笑了：“如今，你可安心了？”

&esp;&esp;崔灵仪把头一扭：“安心了，但我还是不开心。你……你要答应，为我做三件事。”

&esp;&esp;“好，”癸娘一口应下，“你尽管说。莫说三件，就是十件、百件、千件，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会为你做。”

&esp;&esp;崔灵仪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么贪心，我不要十件、百件、千件，我只要你为我做三件事。而且，一定要做到。你……可以答应我么？”

&esp;&esp;“自然，”癸娘说，“是什么事？”

&esp;&esp;“嗟我怀人（九）

&esp;&esp;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院里的生活是格外的平静、美好。毕竟这地方人迹罕至，除了偶尔有几只孤魂野鬼会好奇地飘过来溜达几圈，根本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

&esp;&esp;天气越发冷了，崔灵仪准备了炭盆，便坐回到书案前。一旁，癸娘坐在窗边，口中随意哼唱着无名的曲调，细细地擦拭着手中的木杖。

&esp;&esp;“这是什么曲子？”崔灵仪拿起笔，清了清嗓子，问，“你好像很喜欢，我总是能听见你哼唱。”

&esp;&esp;“记不得了，”癸娘回答，“时间太久，很多事，都记不清了。但这曲子实在是很熟悉，我想，应当是小时候听过吧。无事做时，总是想随意地哼两段。”

&esp;&esp;崔灵仪笑了：“但你能记这么久，也是难得。”她说着，手微微颤了一下，一滴墨便落在了纸上。她不由得低头看向这墨点，一时竟有些出神。

&esp;&esp;“你在做什么？”癸娘问。

&esp;&esp;“在练字。”崔灵仪说。

&esp;&esp;“练字？”癸娘有些奇怪。

&esp;&esp;崔灵仪叹道：“前些日子，我试着舞剑，却仍坚持不了太久。唉……我如今，拿不动剑了，只能另谋出路。惜容先前曾为人代笔，我想，我最起码还识字，或许也可以接些这样的活计。只是我太久没有拿笔了，如今的字歪歪扭扭，如一个刚开蒙的稚子所写一般，实在是拿不上台面。”她说着，抬头对癸娘一笑：“既然要以此谋生，怎能不练字呢？”

&esp;&esp;“原来如此，”癸娘问，“那你在写什么？”

&esp;&esp;崔灵仪顺口答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她说着，忽然哽住，又悄悄看了癸娘一眼。

&esp;&esp;癸娘一笑：“怎么不继续背了？”

&esp;&esp;“窈窕淑女，女……女子好逑，”崔灵仪硬着头皮接了一句，却又连忙改口，“罢了罢了，我还是练习《蒹葭》吧。”

&esp;&esp;“这首，比《关雎》要苦一些，我不想你写这一首。”癸娘说。

&esp;&esp;“那你想我写哪一首，”崔灵仪问，“你要我写什么，我便写什么。”

&esp;&esp;“不如，就写《静女》一篇，”癸娘停下了擦拭木杖的手，说，“这一篇，两情相悦。”

&esp;&esp;崔灵仪莞尔一笑：“好，依你。”她说着，低头便写：“我这就写，但是，你不要嫌弃我的字不好看。”

&esp;&esp;“我看不到，没办法嫌弃。”癸娘说。

&esp;&esp;“看不到，也不许想！”崔灵仪补了一句。

&esp;&esp;“好，”癸娘一口应下，又靠在墙上，笑道，“你还真霸道呢。”

&esp;&esp;“你就让我对你霸道些嘛，”崔灵仪一边写，一边轻笑着，“我如今，也很难霸道了。”她说着，垂下眼去，不觉看向了自己的手腕。如今，也就拿笔时还觉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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