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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节（第2页）

&esp;&esp;母亲另嫁他人，且还是他的庶兄，已经足够叫他难堪，倘若承安做饭，她做了承安的皇后，又该叫他如何自处？

&esp;&esp;“所以，”承安有些艰难的问：“你打算舍弃我和永仪永宁，是吗？”

&esp;&esp;锦书合上眼，疲惫的叹口气：“我也做不到。”

&esp;&esp;内室里一片难言的寂静。

&esp;&esp;“该怎么办呢，”她靠在窗边，自语一般道：“抵死不认的话，对不住永仪和永宁，也对不住你，倘若认呢，又对不住承熙。”

&esp;&esp;“他知道你舍不下两个孩子，所以已经替你将路选好了，”承安自怀里取出那份檄文，递了过去：“你看。”

&esp;&esp;锦书打开那份檄文，缓缓看了几遍，勉强扯出一个笑来，将灯罩打开，信手烧了。

&esp;&esp;“你怎么想呢？”承安靠近她些，将她抱住，在她耳边道：“你若是愿意，便是叫我死，我也绝无二话……”

&esp;&esp;“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的。”锦书如是道。

&esp;&esp;“就在刚刚，”承安顿了许久，终于道：“我命人在扬州起事，兴兵造反了。”

&esp;&esp;察觉到怀中人转瞬的僵硬，他继续道：“现下，已经拿下了扬州。”

&esp;&esp;锦书惨淡一笑：“做都做了，再同我说，还有什么意思？”

&esp;&esp;承安低着头，轻轻的笑，有些自嘲的道：“你若是想骂我，那就骂吧。”

&esp;&esp;“什么都别说了，叫我靠一靠吧，”锦书伏在他怀里，喃喃道：“我有点儿累。”

&esp;&esp;夜色静谧，四周一片昏暗，似乎只有他们面前那盏灯是亮的，烛火晕染出的这方天地，便是最后的安宁。

&esp;&esp;“很久很久之前，我还在姚家时，闲来无事翻看史书，见妲己亡商，褒姒亡周，世人皆说女色误国，”不知过了多久，锦书才缓缓道：“那时候，我觉得这话荒谬极了，若是君主贤名，哪里会有倾国之祸？不过是将一切都推到女人头上去罢了。”

&esp;&esp;就像是在前世，是先帝夺了她，与她有了承熙，世人说起时，却不会说先帝荒唐，只道姚氏女狐媚，不知廉耻，迷惑君主，致使纲常混乱。

&esp;&esp;现下其实也一样。

&esp;&esp;虽然承熙先将罪名扣在了承安身上，但市井之间的传言揣测，也同样不会少。

&esp;&esp;只不过，她听不到罢了。

&esp;&esp;“现在想想，”锦书笑道：“或许，他们说的也有道理。”

&esp;&esp;承安低头看她，却见眼泪自她笑容中滑落，一时之间，竟生出一股苍凉之感。

&esp;&esp;“别这样说，”他道：“是我心甘情愿。”

&esp;&esp;锦书擦了眼泪，别过脸去，声音轻不可闻：“……也许我真的是祸水，只会带来不详吧。”

&esp;&esp;外边夜色正深，寒风呼啸，她也不在意冷，信手将窗扇推开，细看天际的星子，心里杂乱非常。

&esp;&esp;前世先帝夺了她过去，朝野臣工慑于帝威，无人敢言，只会谴责她狐媚，中伤承安以妻献媚，到了现在，她与承安事发，却有那么多仁人志士跳出来，为先帝声名而战。

&esp;&esp;人心真是既滑稽，又可笑，还有点儿可悲。

&esp;&esp;她自己，也是一样。

&esp;&esp;……

&esp;&esp;檄文到达承安手中几日后，他便找到了事情的罪魁祸首，锦瑟。

&esp;&esp;“知道你捅出了多大的篓子吗？”承安蹲下身，盯着瘫坐在地的锦瑟，一字字道：“我真恨不能生撕了你！”

&esp;&esp;“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锦瑟战战兢兢，哭的面容一片狼藉：“我只是叫几个乞丐将消息传扬出去，我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我真的没想到！”

&esp;&esp;扬州已经被承安控制住，更有人串联其昔日心腹，共同起事，淮水以南已经有许多地方响应，坊间甚至有人传言，没几日楚王便要登基称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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