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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1（第3页）

&esp;&esp;易渺离开了远风，精神有些衰弱。

&esp;&esp;回到咖啡厅，她的情绪终于冷静下来。她看见书贤身穿制服，围着围裙在做马德莲。没和他打招呼，她看见窗边那个男人今天也来了，咖啡已经喝完见底。

&esp;&esp;她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esp;&esp;「介意我坐这里吗？」

&esp;&esp;那个男人摇摇头，「坐吧。」

&esp;&esp;易渺死死盯着窗外随着风飘盪的芒草，眼睛都快花了。

&esp;&esp;书贤带来的音响开始播音乐，是陈奕迅的粤语情歌。

&esp;&esp;「明年今日

&esp;&esp;别要再失眠床褥都改变

&esp;&esp;如果有幸会面或在同伴新婚的盛宴

&esp;&esp;惶惑地等待你出现

&esp;&esp;明年今日

&esp;&esp;别了你一年谁捨得改变离开你六十年

&esp;&esp;但愿能认得出你的子女临别亦听得到你讲再见

&esp;&esp;在有生的瞬间能遇到你竟花光所有运气」

&esp;&esp;那个男人没有打扰她，没有多馀关心，只是默默地到了柜台又续杯了他偏爱的蓝山。

&esp;&esp;易渺收回视线，男人把白色的杯子推到她眼前，里面的咖啡很清澈，热烟柔卷缓升。

&esp;&esp;她喝了一口，和在山下喝的味道不同，蓝山特有的酸楚过后的甘甜，一点都不苦涩。

&esp;&esp;她忽然想起那天他们在超市买的掺了苦丁茶叶的玄米茶。何存律不喜欢苦。

&esp;&esp;这个想法一跳进脑海里，她立刻对眼前的咖啡没了胃口，甚至忽然开始讨厌起苦涩的味道。

&esp;&esp;外面傍晚的蓝灰天空，有架客机飞过。

&esp;&esp;易渺起身向男人道谢，把杯子拿起：「我去帮你换一杯。」

&esp;&esp;「不用了，我要走了。」

&esp;&esp;他拿起了相机，易渺盯着他手上的单眼，忍不住问：「那相机里面，是不是有很多你很珍贵的照片？」

&esp;&esp;这个问题想问很久了，虽然易渺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那台相机这么感兴趣，可能是因为何存律也有一台一模一样的。

&esp;&esp;他思考一下，似乎欲言又止，最后只单纯回答了她的问题，「很珍贵。」

&esp;&esp;易渺点点头没多想，目送他撑起黑伞步入雨中。

&esp;&esp;她回到柜台帮书贤准备甜点，问他：「你听老歌？」

&esp;&esp;「我喜欢粤语歌，陈奕迅的歌很经典。」

&esp;&esp;「刚刚那首是十年的粤语版？」

&esp;&esp;「嗯，叫明年今日。」

&esp;&esp;「粤语比中文更有味道。」

&esp;&esp;「是啊，靚妹。」

&esp;&esp;易渺不禁笑了。

&esp;&esp;「以后就放这首吧。」

&esp;&esp;书贤向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esp;&esp;三个月后，咖啡厅的生意越来越好，在书贤准备考试的时候，隔壁的陈妈妈也会来帮易渺工作。她一直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是陈妈妈很热情，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esp;&esp;有次陈妈妈问她：「为什么不帮咖啡厅取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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