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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易渺盯着那张薄薄的纸,缓缓放到胸前,闭上眼睛。
&esp;&esp;「何存律。」
&esp;&esp;她的嗓子有点沙哑,清清喉咙之后再次开口。
&esp;&esp;「何存律。」她唤,「你听见了吗?」
&esp;&esp;「对不起。」易渺依旧闭着眼,在黑暗中对着空气说,「我只能说这三个字了。」
&esp;&esp;「对不起。」
&esp;&esp;那一句我爱你,她永远不会再说出口。
&esp;&esp;因为她没有资格。
&esp;&esp;风吹动窗帘,月色闯进窗户,照亮了整间房间,簌簌洒下银白色的种子,在她面前发芽。
&esp;&esp;她睁眼。外头慢慢下起雨,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esp;&esp;是不是他在告诉她他听见了?
&esp;&esp;还是,他很伤心?
&esp;&esp;几滴水落在她的脸颊上,阁楼又漏水了。
&esp;&esp;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她脸颊上的水匯聚起来,从颧骨到下巴,划过她脸庞,一次又一次留下冰凉痕跡。
&esp;&esp;原来不是阁楼在漏水,雨水不会这么咸。
&esp;&esp;在被窝里昏昏沉沉地就要睡去,窗户骤然被风吹的摇动起来,易渺被吓了一跳,精神也回来了。
&esp;&esp;天空打了几次雷,她一个人坐在过大的双人床上,房间又那么昏暗,她躲到被子里面,强迫自己睡觉。
&esp;&esp;『不怕不怕,魔鬼不可怕,不哭不哭,眼泪是珍珠。』
&esp;&esp;何存律的声音很温柔,一如既往的温柔。
&esp;&esp;他低沉嗓音像是小时候抱着的泰迪熊,温柔的陪她入睡。
&esp;&esp;『不怕不怕,魔鬼不可怕,不哭不哭,眼泪是珍珠。』
&esp;&esp;睡一觉雨就停了。
&esp;&esp;睡一觉天就亮了。
&esp;&esp;睡一觉就都没事了。
&esp;&esp;睡一觉他就会回来了。
&esp;&esp;但每个早晨,她望着身边空下的位置,心里只有失落。
&esp;&esp;日月升升落落,季节更迭交替,易渺在经营咖啡厅的忙碌生活中度过了一个年头。
&esp;&esp;一年过后,好像没有什么改变,一切都像退潮后的海平面,风平浪静,平淡如昔,但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了,易渺的心像风吹过的沙,散了一地,破碎又空洞。
&esp;&esp;易渺觉得世界还是她熟识的样子,时间绝对不会从她身上带走什么,她绝对不会让时间改变她的一分一毫。
&esp;&esp;不过为了生活方便,易渺还是得屈服一些,例如,她学起了开车。
&esp;&esp;「右边一点啦!」陆振宇拉着车顶扶手,「你后面有一台机车!」
&esp;&esp;「煞车踩轻一点!」
&esp;&esp;易渺手握着方向盘,忍不住喊:「你给我安静!」
&esp;&esp;陆振宇抿抿嘴,安静不到两秒又说:「右转灯!」
&esp;&esp;「我有驾照!」她生气地打灯说。
&esp;&esp;「你驾龄才一个礼拜!」
&esp;&esp;「」
&esp;&esp;她把车停在默宛楼下,下逐客令,「下车下车。」
&esp;&esp;「记得打方向灯。」他说,「多注意后照镜,那不是拿来装饰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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