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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为我开枪（第2页）

&esp;&esp;“小莫直爽仗义，不是暴脾气的孩子，可爹妈一辈子积蓄砸进烂尾楼，搁谁谁不愁？她去烧烤摊借酒消愁，有人路过摸一把她的光头，她掀起条凳就砸光了他们的门牙……醒来就被单位开了！”

&esp;&esp;“怎么想着留个光头？”

&esp;&esp;“上学时爱抄佛经，家里不让遁入空门，她说监狱里光头也多，毕业就进去了。”

&esp;&esp;朱邪不由感叹，狱警和城管有微妙的相似之处：

&esp;&esp;城管干久了，渐渐会变得像地头蛇；狱警干多了，渐渐会变得像劳改犯。

&esp;&esp;不怪她混淆监管者和被监管者的气质。

&esp;&esp;这伙人真能喝，莫慈已经接完两圈敬酒的攻势，眼见着要开喝第三轮了。

&esp;&esp;“小孟不地道，今儿还去跑单，回来罚她两瓶白的！”秋水生已经喝高了，脸红脖子粗地跳上了条桌。

&esp;&esp;“人家小孟要开车呢……快把这酒鬼搬回楼上。”莫慈抢过她攥着的酒瓶往自己杯里倒。

&esp;&esp;到底谁是酒鬼？某狱警已经干完三瓶啤两瓶白了，朱邪端着自己的第二杯稠酒，小心翼翼地远离宴席，严防酒疯子捉自己行酒令。

&esp;&esp;她转身的同时，带着怀念意味的视线就粘到了背上。

&esp;&esp;宴席的最后，莫慈一人喝趴下半桌人，隐约有红色上脸，但还能稳稳站立，听朱邪说完谋划，便给她安排了住处——最好的一间只漏风不漏雨的空房。

&esp;&esp;朱邪怀疑她也醉了，一直到夜里，到现在都没醒。

&esp;&esp;否则，在这凌晨一点的烂尾楼停车场外，她怎么会这样向她逼近？

&esp;&esp;“军医小姐打算哑到什么时候？”

&esp;&esp;莫慈狼似的鼻头凑到朱邪鬓角嗅嗅。

&esp;&esp;“我去过女子监狱，对你没印象。”朱邪倒撤一步，站在高一级台阶上拉开了距离。

&esp;&esp;“没印象正常，我们都不敢和你搭话。”她把手放在锃亮的头顶抹一把，掩饰尴尬道，“翟昇听见我和女人调情，才会那样提醒你，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esp;&esp;“我不在意。”朱邪叹气。

&esp;&esp;交浅勿言深，这个成年人通用的社交守则似乎对莫慈没有约束力，哪有给第一天认识的人出柜的？尽管不说也能看出来……

&esp;&esp;“放心，我已经有家室了，只是好奇……军医小姐身上，怎么只有药水味，没有硝烟味？”

&esp;&esp;“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喊我军医，为什么？”朱邪问。

&esp;&esp;“你来监狱那年，是18年吧，狱长说你刚从南苏丹的战场回来，不是吗？”

&esp;&esp;南苏丹？

&esp;&esp;经久的回忆像旧毛毯上的积尘，被陌生的访客掀起，激得朱邪闭上了眼。

&esp;&esp;原来她去过南苏丹，去过朱巴。

&esp;&esp;真是的……朱邪在心中轻笑自己：一个修习过心理学的医生，居然没发现自己刻意淡忘的记忆。

&esp;&esp;名额有限的维和医疗队，优先选拔具备全科诊疗能力、“一专多精”的医生，2017年派遣南苏丹首都的第八批队伍，还特别承担了艾滋病防治宣传的任务——以期对抗这与战乱和贫穷共生的高危传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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