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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节（第3页）

&esp;&esp;一番大战结束，战马开始打哆嗦。这种生死场，比耕田的时候要可怕的多了。

&esp;&esp;这支军队似乎被人困住了。十几天来，战马每天都要经历一次生死。每次都吓得魂飞魄散。有时候它想，倒不如干脆被刺死算了。可是真的面对刀锋的时候，却又胆怯了，歪歪头，躲了过去。

&esp;&esp;这一日，月黑风高，两军都歇息了。小将轻装上阵，舍弃了重甲，只穿着短衫。丢弃了长枪，只在背上背了弓箭，腰上挎了宝刀。

&esp;&esp;他骑到战马身上，向远处的黑夜，悄悄地行去。

&esp;&esp;战马明白，这是要逃跑了。它跑的很轻快，可是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仍然很真切。他们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esp;&esp;小将握着缰绳，一个劲的驱赶它。战马开始发足狂奔，努力地甩掉后面的追兵。

&esp;&esp;这一追一逃，就是一日一夜，战马不知道跑了多久，一直在生死边缘徘徊。到后来，它已经精疲力竭了。

&esp;&esp;身后的追兵越来越紧，可是它连迈开步子都做不到了。小将抽出腰刀，在它屁股上狠狠地扎了一下。

&esp;&esp;战马吃痛，跳跃着向前跑了两步。然后，张大了嘴巴，想要呼吸一口空气。可是它的肺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怎么也用不上力气。

&esp;&esp;它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咕嘟声。然后骤然倒在了地上。

&esp;&esp;战马死了，可是他能看见小将跌跌撞撞的逃跑。随后，一阵箭雨射过来，小将变成了刺猬。

&esp;&esp;敌军也追累了，他们抽出兵刃，将战马割成几大块，就地烤食。

&esp;&esp;战马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处在地狱中一样。无边的业火不停地炙烤着它。

&esp;&esp;战马的魂魄在火光中哀嚎。它的脸扭曲着，冲着戏台下面说道：“我死了三次。先是被活活吓死，再是被活活累死，然后是被活活烧死。”

&esp;&esp;这一幕实在惨烈，下面的人谁都没有说话，大家的脸被台上的熊熊火光映照着，全都是对于轮回的恐惧。

&esp;&esp;第三世，窦娥一出场就躺在一片泥污中。她变成了一只待产的母猪。从长大的那一刻开始，就躺在脏污的泥水中。它变成了生育工具。只有不停地育种，不停地待产。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子孙被买走，被杀掉。

&esp;&esp;一切人伦都乱了，一切道德都没有了。窦娥处在无尽的痛苦中。而这种痛苦，和挨鞭子，和面对杀戮，又截然不同。她在人间受到的教诲，被灌输的品德，全都被打破了。

&esp;&esp;窦娥身躯肥重，想要站起来，让身子尽量远离泥土。可是它努力了一番，就又倒了下去。

&esp;&esp;窦娥长叹了一声，说道：“原来一旦进了畜生道，是这么可怕。”

&esp;&esp;她刚说完这话，就听见一个人笑嘻嘻的说道：“你现在才知道吗？”

&esp;&esp;窦娥回头看了一眼，正是当年的官长。她急切的想要站起来，和官长说一句话。可是那官长已经消失不见了。

&esp;&esp;窦娥在泥污中躺了五年，然后她死掉了。死的时候，她感觉心灵也和身体一样，千疮百孔了。

&esp;&esp;她已经完成了三世的痛苦，魂魄飘飘荡荡，寻找当年的官长。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又找到了那座破庙，而官长正笑眯眯的等在那里。

&esp;&esp;官长问道：“这三次转世，感觉如何？”

&esp;&esp;窦娥叹息了一声，说道：“痛苦不堪。”

&esp;&esp;官长又问：“和你当日所受的冤屈相比，又如何？”

&esp;&esp;窦娥愣了一下，说道：“当日的冤屈与转世的痛苦想比，不值一提。”

&esp;&esp;官长拍了拍手，笑道：“那你还想不想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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