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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光以为她感应到妹妹没事，这才放松，遂也跟着放松下来。这时手术室大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灵素还是一动不动，白崇光便走过去。还未开口，就见医生无力地摇了摇头。白崇光定在当场。医生很是遗憾：&ldo;这孩子体质太差，没有抗过去啊。小沈，你……唉，灵净她昏睡着就去了，也不是太痛苦……&rdo;说着，自己也说不下去了，一声叹息而去。白崇光这才回过神来。他知道灵素的妹妹去世了。死了。灵素像是被定了身一样，还是站在那里分文不动。护士推着车出来，在她身边停下，她看都不看。白崇光只得走过去，掀开了白布。清秀苍白的女孩子，紧闭的眼下有抹青灰色，神态倒算是安详的。白崇光没见过沈灵净，看她同灵素并不大像，正是花季，却已经香销玉损，深觉得可惜。叹息一声，轻柔地把白布盖上。灵素依旧站在一旁，眼睛往着一处，泪水细细渗出来。白崇光觉得说不出来的怪异，却不敢打搅她。他看灵素浅浅地一笑，手伸在半空中，似乎要抓住什么，又似乎是放开了什么，也跟着觉得这空茫之中想必有她妹妹的灵魂。正在同她道别吧？灵素的手垂了下来，收回视线。她回头看向白崇光，说：&ldo;我妹妹走了。&rdo;白崇光看她脆弱忧伤，怜惜地走过去，想安慰一下，可是突然见灵素捂着胸口，蹲下呕吐起来。白崇光吓了一跳，忙过去扶她。触手粘腻，一看，地上一滩褐色血迹。灵素身子一软，倒在白崇光怀里。灵素醒来时，晚霞正满天。她闭着眼，在心里想，灵净走了，自己现在可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了。又想，她病了那么久，这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灵净这纯洁美好的孩子，本就不该在这酱缸一般的尘世里受累。可是，连她也走了啊……忽然感觉有人轻柔地为她把眼泪拭了去。灵素一个激灵，睁开眼。白崇光的脸同她的不过距离三厘米。灵素这才仔细看了看。他这半个月来，也憔悴不少，又为她cao劳了一整天，下巴上一片青色。白崇光。她没想到最后扶住她的是白崇光。灵素轻叹一口气：&ldo;谢谢你。&rdo;白崇光板着脸，半晌，才说：&ldo;你真是一个傻姑娘。&rdo;灵素笑了，她脸色苍白，这么一笑，脆弱得十分让人疼惜。&ldo;如果没有你在，我也就见不到妹妹最后一面。这恩我一辈子都会记着。&rdo;白崇光有些不自在，&ldo;同我说这些做什么？你如今这样，我也有责任。&rdo;&ldo;怎么会？这都是我年少无知，识人不清。&rdo;特别是童佩华，可真是高人不露，出手致命。白崇光气道：&ldo;去找他做什么？你最该做的就是下半辈子都不要再见那两个人。&rdo;灵素含笑一叹：&ldo;我一时冲动，做了糊涂事。以后不会了。&rdo;白崇光握住她的手，&ldo;这事过去就让它过去好了。不要让你以后的生活受到影响。&rdo;&ldo;那你呢？&rdo;&ldo;我？我这么大一个人了，不会为这种事吃药上吊。&rdo;白崇光笑了笑，&ldo;其实说真的，我并不是为了白家的家业，而是不忍心看到我大哥和琳琅的一份苦心付诸流水。其实琳琅当初大可不必。我自由散漫，终是没有坤元那么适合担负起白家。&rdo;&ldo;你同白坤元这个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开了。&rdo;&ldo;心结还需从心解，不急这一时的。我关心的是，琳琅现在怎么样了？&rdo;&ldo;我已经没了她踪影，大概是投胎去了吧。你也要想开一点。&rdo;&ldo;你别再为我们担心了，灵素。白坤元这人，不是好对象，他非常不适合你。你该有更好的归宿的。&rdo;灵素感激，&ldo;白大哥，谢谢你。&rdo;&ldo;你还肯叫我一声白大哥，我已经很感动了。&rdo;纷纷扰扰一场戏，唱到最后才知是丑角，嬉笑怒骂，不过尔尔。沉默片刻，灵素说：&ldo;你该动身了吧？九点的飞机。&rdo;白崇光一愣，转瞬明白过来。灵素现已恢复了。他小心翼翼地握着她冰凉柔软的手，十分的不舍，又是怀念前阵子那个明朗快乐的沈灵素，又是欣慰她恢复正常，就是肯忘掉伤痛，重新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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