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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家与司马家也多有通婚。听宋扬说，宋瑛本是要嫁给司马家二房公子的，可她早就心有所属，喜欢上了百里坞程家的一个外系子弟。

&esp;&esp;宋扬和他的哥哥姐姐，是宋家正经嫡系，宋瑛这番便是下嫁。她的婆家欢天喜地，拿她当菩萨供着，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原本宋家家主宋灵琪并不十分赞同这门亲事，见此，也便放了心。

&esp;&esp;谁知才半年，宋瑛就出了事。

&esp;&esp;宋扬告诉鹿时清，宋瑛流产这件事原是瞒着宋家的，宋瑛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只会一味的委曲求全。过了两日，宋扬去了百里坞，见姐姐姐夫相处冷淡，本就心生怀疑，后来又听他二人吵架，提及此事，宋瑛哭着要丈夫偿还孩子的命。

&esp;&esp;宋扬大惑不解，背地里找到宋瑛追问，宋瑛一开始还不愿说，宋扬便要去找男方问个明白，宋瑛这才含泪带怨地说与他听。

&esp;&esp;原来宋瑛头胎怀的是个女儿。红尘界素来重子轻女，百里坞尤甚，宋瑛婆家原不敢得罪她，只是悄悄在她的饭食中加了落胎药。可小产后，宋瑛悲痛之余觉得不大对头。她饮食行事颇为注意，怎会发生这种事？

&esp;&esp;她的丈夫婆婆本在假惺惺地陪着她哭，一听她要严查，便连哄带劝地拦着。宋瑛更觉蹊跷，直接找随侍的丫鬟和厨子问话，一切水落石出。

&esp;&esp;听宋扬讲完原委，鹿时清只觉得脊背发冷。

&esp;&esp;这宋瑛到底是嫁了个男人？还是找了个仇人？居然在她的饭食中下药，这个性质太恶劣了。好在只是落胎药，只掉了腹中胎儿。若他日夫妻不睦，下点毒药，恐怕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esp;&esp;她的婆家，把人命看得忒轻贱。

&esp;&esp;但有一点，他很不明白，问宋扬：“你姐姐嫁的不差，不至于连个女儿都养不起，为什么一定要打掉呢？”

&esp;&esp;“各地习俗不同。”宋扬愤愤，“我姐说，这几年百里坞兴起一个说法。女人头胎诞男，往后再生便是男强女弱。若头胎诞女，则是女强男弱。程家为了我姐以后生下更多健康的儿子，当然不能留着这一胎了。”

&esp;&esp;鹿时清睁大了眼，“这也太荒诞了。”

&esp;&esp;“连你也觉得荒诞对吧，可偏偏那些人就信了。”宋扬越说越气，站了起来。

&esp;&esp;鹿时清也抱着小白兔起身，“我们要继续走了吗？”

&esp;&esp;“不，趁着天色还早，先去一趟百里坞，我得看看我姐现在如何。”

&esp;&esp;宋扬雷厉风行，鹿时清被他带着上了剑，两人直奔百里坞。鹿时清谨慎地问：“你家人不知道这件事么，你也不和家里说？”

&esp;&esp;迎面而来一只飞燕，宋扬操纵灵力险险避开，方才答道：“我姐怕家里担心，不让我说，而且……”

&esp;&esp;“而且怎么？”

&esp;&esp;宋扬闭了嘴，沧桑地叹了口气。

&esp;&esp;百里坞在距离钱塘西南方的江山城中，因毗邻钱塘江上游，水路发达，船舶通畅，故此得名。不知是宋扬心急赶路，还是先前犹豫踟蹰，这回居然没有再歇，直接便到了目的地。

&esp;&esp;宋瑛夫家在百里坞西边，挨着程家家主的庄子。宋扬似是有意避开什么人，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方才带着鹿时清进门。

&esp;&esp;这家虽不是大户，却也殷实，宋瑛床边有两个丫鬟伺候着。宋扬快步走过去，喊了声：“姐。”

&esp;&esp;鹿时清只见一个病恹恹的少妇从床上半坐起来，有气无力地道：“混小子，这些日子去何处了？”

&esp;&esp;宋扬死皮赖脸地坐在床帮上：“我出去玩了，长长见识。”

&esp;&esp;宋瑛皱眉：“这么大了还胡闹，回家没有，长姐可是四处找你呢。”

&esp;&esp;“我先来看看你，这就回去。”宋扬指了指鹿时清道，“姐，这是我路上遇到的朋友……也算是我小弟，自己人，而且他的脑子……咳，你懂的，就当他是三岁小孩，不用见外，也不用避讳。”

&esp;&esp;宋瑛打他一下，“又是小弟又是三岁小孩，你也太放肆了。”对鹿时清笑道，“我这弟弟不懂事，请你多包涵啊。”

&esp;&esp;鹿时清想了想，他吃宋扬的喝宋扬的，回头还得住宋扬的，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小弟，便顺从地招呼道：“宋扬的姐姐，我的确是他的小弟。”

&esp;&esp;宋扬得意：“怎么样，小没就是听话！”

&esp;&esp;宋瑛无奈地摇头，话头稍一落下，她脸上便有点垮。

&esp;&esp;宋扬盯着她问，“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他们又欺负你了？”

&esp;&esp;宋瑛脸上一僵，随即道，“怎么会，就算先前出了那桩事，可日子总得过啊。天色不早了，快些回去吧，就你那三脚猫的御剑功夫，别总让我担心。”

&esp;&esp;鹿时清站在一边观察着宋瑛。若非宋扬出现，她那么死气沉沉地躺在床上，说是尸体都有人信。这种状态，还怎么过日子？

&esp;&esp;她在敷衍宋扬。

&esp;&esp;有身份有背景的宋瑛尚且如此凄凉，百里坞的其余女人，也不知又是怎样的境遇。

&esp;&esp;鹿时清冷不丁开口问：“打扰一下，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得知腹中胎儿性别的？”这个修仙的世界，当然不可能有仪器做检测。

&esp;&esp;宋瑛愣了愣，随即看向宋扬：“我不是不让你说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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