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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节（第3页）

&esp;&esp;半晌，凌昭才出声唤她，手指戳她梳歪了的马尾。

&esp;&esp;何皎皎正伤心呢，护住发顶回眸瞪他：“你讨厌。”

&esp;&esp;少年面上带出点浅薄的笑，耸拉着眼皮，他长睫倾下，眸中不见光，晦暗不明。

&esp;&esp;何皎皎被他看得怔住。

&esp;&esp;且听少年一字一顿，语气认真地问：“何皎皎，你恨他们么？”

&esp;&esp;他话音将落，忽听旁边高唱道：“见来人身高八尺，披甲持枪，且是那恶神凶煞，一人挑众忠良不落下风哇呀呀……”

&esp;&esp;城门角落搭了一小戏台，方登场一白脸武生扮相的角儿。

&esp;&esp;吹拉弹唱，锣鼓喧天，耍过一道回马枪，腔音越发高昂尖锐：“突兀那～窃国贼也——”

&esp;&esp;“咚——”

&esp;&esp;铜锣巨响，震得何皎皎一个寒颤。

&esp;&esp;恨什么恨？

&esp;&esp;她凝眸少年面上，没听懂他的话。

&esp;&esp;心头莫名一慌，何皎皎不解地笑起来，“我要恨谁啊，凌昭？”

&esp;&esp;凌昭却也朝那戏台上注目。

&esp;&esp;白脸的反角儿踩着四方步，动作利落大开大合，手中一杆长枪虎虎生风，打得一干人等四处避让，不敢与其争锋。

&esp;&esp;过路人络绎不绝，但没几个往戏台上看的。

&esp;&esp;甚至有人百无聊赖打了哈欠，“这出与虎谋皮唱了这么多年，还没演腻呢。”

&esp;&esp;原来那戏台上唱得是一出陈年老戏，叫《与虎谋皮》。

&esp;&esp;“怎么了？”何皎皎喊凌昭回神。

&esp;&esp;半晌，少年方应道，“没什么，回了？”

&esp;&esp;“好嘛。”

&esp;&esp;何皎皎面上平静，将心中不安一点点收拢。

&esp;&esp;这些天，她总觉得……凌昭有些变了。

&esp;&esp;转眼，何皎皎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esp;&esp;二人相伴走回停马车的客栈。

&esp;&esp;何皎皎琢磨了一路，上了马车也不肯放开凌昭，她把脸贴到凌昭背上，环住他的腰，悠长地唤他：“凌昭…”

&esp;&esp;她琢磨出了个大概，认为凌昭大抵是不甘心的。

&esp;&esp;于是何皎皎去缠他：“知足常乐嘛，凌昭。”

&esp;&esp;恨不恨的，何皎皎说不清楚，想起来到底怨得很，可怨天尤人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esp;&esp;恨又如何呢，她跟凌昭好好的就成了。

&esp;&esp;何皎皎便告诉凌昭，“我怕冷，过了年，我们去云州吧？”

&esp;&esp;她生在北塞的裕阳，长在年年大雪的京城，然从小经不住冻，怕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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