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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谁说不是呢，&rdo;霍明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眉头皱着一直没松开，叹了口气道：&ldo;只是最近家里想送她出国去读书，现在提前打好基础，在外面也少吃些苦头。&rdo;夏阳愣了下，道：&ldo;这么早？羊羊还小，这才十几岁，家里就舍得送到外面去读书吗？&rdo;霍明神色恹恹的，他也不乐意，但是家里已经有了这么个意思，估摸着也就是一两年了。一踏出国门，这可隔着千山万水呢，他打小儿心疼小表妹，离开一会就心慌，送出去几年他自己都接受不了。夏阳看他脸色难看，也没再提这个，把前几天徐润托人从鹏城捎带来的东西挑了一些出来给了霍明。送的这些东西里依旧是分了几份儿，有霍静需要的时新玩意儿，也有霍明喜欢的一些个杂志，其中一大半都是给羊羊的，是些好玩的好吃的，零零碎碎地装了一大盒子。霍明瞧见自己那份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倒是瞧见夏阳给他小表妹准备的这些个东西，难得眼底带了几分温和。&ldo;让你费心了。&rdo;夏阳对霍明始终带着些敬畏，大约上一世的记忆太过深刻，言语里总是带了几分小心，哪怕是被羊羊戏弄的狼狈不堪的霍明，他也不敢疏忽大意。这会儿听见霍明道谢，忙客气道：&ldo;应该的。上次跟羊羊约好了，她考试成绩进步，就送她一些小玩具，我答应她的事一定会做到。&rdo;霍明点了点头，手指在下巴上摸了两下，笑了道：&ldo;难怪羊羊从小喜欢跟你玩儿，你这份老实劲儿我瞧着都挺喜欢。我记得，羊羊小时候画画都是你手把手教的吧？&rdo;夏阳听的不太明白，还是点头应了声是。那边读书的小姑娘早就按耐不住，眼睛忍不住抬高了偷偷去看那个大盒子，小耳朵也支棱起来。霍明瞧着她那副眼巴巴的模样儿就心软了，拍了几个巴掌，道：&ldo;好啦，好啦，下课了，羊羊过来，搬着你的礼物去一边玩吧。&rdo;小姑娘欢呼一声，放下课本就奔礼物跑过来了，先抱了夏阳一下，才去搂着霍明撒娇说了声&ldo;谢谢大表哥&rdo;。霍明满眼的宠溺，做出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笑道：&ldo;别走远了，一会继续回来上课，今天一定得把这篇文章背过喽。&rdo;羊羊搬着自己的礼物一点点挪出去，夏阳不放心要跟出去看看，却被霍明拦住了，道：&ldo;外面保姆跟着她，不要紧，小夏你来，我有些事想跟你谈谈。&rdo;夏阳坐回去，看着霍明，心里也带了几分好奇，霍大少日理万机，他能挤出时间接送羊羊，可不代表他能专门抽出时间跟自己谈心。&ldo;东子跟你说过了吧，这段时间他家里不少烦心事儿……&rdo;霍明沉吟了一下，笑了道：&ldo;反正你也不是外人，干脆说开了，蒋爷爷年纪也大了，之前难免有些糊涂，查封工厂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老爷子上了岁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总要发发脾气，不过你也别担心，在我这里安心住着就是。&rdo;夏阳应了一声，脸上也瞧不出什么情绪。霍明摸了摸鼻子，对夏阳这样的态度有些吃不准，要换了别人早就接了话茬下去他也好开口提下面的事，但是这个夏阳不冷不热的，实在让他有些开不了口。略微静了一会，还是试探道：&ldo;夏阳，东子的父亲你还有印象么？&rdo;夏阳点头，道：&ldo;前几天见过一面。&rdo;&ldo;是啊，我差点忘了，前几天他还去骆先生的酒会上闹了出笑话。&rdo;霍明笑着摇了摇头，眼里带着些轻蔑，&ldo;他近期要去冀州上任了，市委的一个小官，这么多年的努力算是白费了，以后要起来也难了。不过也只有他这样的父亲，儿子一个失踪一个身亡的，还能一心记挂着自己的前程，呵。&rdo;夏阳道：&ldo;是蒋家老爷子给安排的么？&rdo;&ldo;听说是自己咬走的，大概是真在京城混不下去了吧。&rdo;霍明摇了摇头，道：&ldo;不过冀州虽然离着京城有段距离，但好歹也算是在眼皮子底下，蒋爷爷毕竟管了他大半辈子，最后到底没舍得扔下这摊烂泥。&rdo;夏阳记得蒋宏上一世连累的蒋老引咎辞职，不过那时的职务比冀州市委这样的官职要高出许多，想必蒋宏是闹不出怎样的风浪了。而蒋宏这人，夏阳实在是难对他有一分好感，前几日在骆启明酒宴上蒋宏提起蒋东升的表情，至今回想起来还让夏阳忍不住皱眉。蒋宏在酒会上为了向苏教授讨好，一再提及蒋东升，试图用外孙来打开亲情的突破口，那样的嘴脸表现出的，却实在让人感到厌恶。在蒋宏心里，他少了一个儿子，虽然提起的时候有几分悲凉，但是终究比不过自己的事重要，略微伤感了一会，又忙自己的前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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