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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第1页）

&esp;&esp;“我们每年交换一次，这样彼此都可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了。”

&esp;&esp;这是一种天真而幼稚的理想。

&esp;&esp;f时常觉得e一定就像个陀螺一样每天疯狂地旋转，而奶奶就是那个残忍的施虐者，不停地挥动着手里的抽绳，逼着她遵守要求。e不能停下，停下了就会收到批评，奶奶最擅长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对人施加压力，e一定很辛苦，说不定还承担了两个人的义务。

&esp;&esp;可是f没勇气回去。

&esp;&esp;她说不出“让我回去代替姐姐”这样的话，和父母在一起的生活太惬意了，惬意得就像那些精神紧绷的过去就像一场糟糕的噩梦。然而她无法拒绝e的通话，无法彻底断开和e的联络，她深切地意识到自己是e的精神支柱，倘若连她都不在了，e一定会崩溃的。

&esp;&esp;她无法抛弃自己唯一的姐姐。

&esp;&esp;也无法下定决心回到那个监狱里。

&esp;&esp;于是每一次的通话就像是对她的凌迟，她逐渐对e期待的目光产生胆怯，她旷过了&esp;伪善者

&esp;&esp;e早就不是曾经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

&esp;&esp;漫长的等待让她在年幼的时候就脱离了天真，现实教会了她理想有多遥不可及。绝对的善良是不存在的，善恶本身就建立在利益的天平上，它们伴随着人心的偏向不停地加注砝码，直到相拥着死无葬身之地。

&esp;&esp;当e被强行拽出奶奶家的大门时，她就知道，加注砝码的机会来了。

&esp;&esp;她被人拽着手肘拖下楼梯，纤细的脚踝磕在坚硬的石板路上。回头时看见奶奶跪倚在破旧的门边，双眼里不断地滚下浑浊的泪水。

&esp;&esp;她被拖上车，关进在两个衣冠笔挺的军人之间。起初她还能看见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狭小的光影，但很快连那点光影也不见了。她的眼睛被人用什么东西捆了起来，手也被分别拷在了什么地方，车厢里静得只剩下细微的气旋声，她动了动僵硬的手肘，茫然地问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esp;&esp;没有回答。

&esp;&esp;“我的爸爸妈妈呢？”

&esp;&esp;没有回答。

&esp;&esp;“我妹妹也在那里吗？”

&esp;&esp;这回不再是毫无意义的沉默，e听见前方有人轻叹了一声，他说：“在的，一会你就能见到她了。”

&esp;&esp;e突然感觉到了从心底涌上来的欢快。

&esp;&esp;她清楚地意识到说话的人并不知道“妹妹”这个词对她的含义，但这根本不妨碍自己因为对方的肯定而欢欣雀跃。她将那句话放在舌尖上，在漫长的路途中逐音品味着里面夹杂的甘甜，她突然不再害怕前路未知的艰险，有什么好怕的呢？还会有比奶奶这里更可怕的地方吗？

&esp;&esp;更何况，e想着，妹妹会陪着我的。

&esp;&esp;她不在乎发生了什么，或者说，她根本没办法在乎发生了什么。在e年幼的记忆里，父母一直忙于工作很少回家，他们对e而言根本没有妹妹重要，只有妹妹，才是不应该与她分开的共同体。

&esp;&esp;她不在乎这些人为什么抓她，不在乎自己将要去往怎样奇怪的地方。她的全部思绪都沉浸在将要见到妹妹的喜悦中，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诉说着思念、欲望和癫狂。

&esp;&esp;我们不会再分开了，e想，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esp;&esp;可她没想到，妹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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