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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穹窿一片墨黑,彼此相对而站,沉默地眈眈相向。寒意侵来,心境随着身体的热度一点点沉了下去。
&esp;&esp;“死骗子,臭不要脸,衣冠禽兽。”卫夕笑眯眯的找了几个代名词,抑扬顿挫的扎向他。
&esp;&esp;牧容面色倏尔变得阴沉,“你——”
&esp;&esp;她倒不以为意,咯咯一笑,高扬着下巴和他擦肩而过。
&esp;&esp;眼见她朝着府门口的方向走了,牧容这才清醒过来,嘴边轻嗤一声,疾步挡住她的去路。他自知理亏,不想激化矛盾,呵出一团白雾,尽量问的心平气和:“已经入夜了,你去哪里?”
&esp;&esp;“我要去外面找客栈住。”卫夕眯了眯轻染寒霜的眼睫,“若是再住下去,还不知要被你占多少便宜。”明明是个位高权重的人,长得又那么正派,没想到却是个趁人之危的无赖!她冷哼一声,左跨一步绕过他,多看一眼都觉得反胃。
&esp;&esp;可牧容也随她跨了一步,身影如山一般阻隔了她的前路。年关将至,京城也开始鱼龙混杂,一个姑娘家单身出门,势必不安全。
&esp;&esp;他耐下性子来哄她:“别闹了,有话好好说,府门不能出。”
&esp;&esp;怕她耍诈逃开,牧容想用手按住她的肩膀。这头刚抬起来,就被卫夕狠劲打落了,啪一声脆响,手面子火辣辣的疼。
&esp;&esp;“我跟你没话可说,姑奶奶我又没作奸犯科,你管不着我!”火气噌一下揭竿起义,她呲牙道:“滚——”
&esp;&esp;坐在指挥使的位置上,若没个脾性,也镇不住各卫所的几万缇骑。外人深知他手法狠戾,鲜有敢拿话呛他的。偏偏这女人有恃无恐,让他背了这么久的黑锅不说,还拿这般赤-裸裸的话痛骂他!
&esp;&esp;牧容一瞬被她撩的火冒三丈,什么心平气和全都是屁话!他暗暗一捏拳头,上前几步将她箍在怀里,低叱道:“卫夕你给我听好了!昨日你喝多了耍酒疯,因为二哥的事过来找我兴师问罪,我脸上的血梗子,还有嘴角,全都是你打的。”他平顺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把你重新安顿好我本是要走的,是你把我硬硬拉回床上,一切都是你主动,忘事的人也是你,现下又反讥我龌龊无耻,你当真不是故意的!”
&esp;&esp;卫夕的下巴被他挪着,被动的仰头看他。
&esp;&esp;他的话发自肺腑,带着急躁的情绪,听起来倒不像是参了假的。诧哑的眼波晃了晃,她旋即停下了挣扎,心里登时没了底,昨天的事她也记不清,谁真谁假一时半会还真分不清楚。
&esp;&esp;她脑子懵懵的,只觉得耳根发热,“口说无凭。”
&esp;&esp;“好,要证据是吗?”牧容一咬牙,环住她腰肢的手猛一使劲,将她的身体提了起来。
&esp;&esp;“你——”卫夕愣愣的瞪圆了眼,他轻而易举的扛着她往厢房走,这是要……不好的预感袭来,她扶住他的肩努力撑起身体,怕周围的婢女听见,低呵道:“混蛋,放我下来!”
&esp;&esp;“你闭嘴!”牧容忿忿然厉呵,压抑一经释放,便覆水难收。
&esp;&esp;见他玩真的,卫夕惶惶地瞥了眼近在四扇木门,嘴边一嗤,俯下头狠劲的咬住了他的肩膀,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再碰她!
&esp;&esp;云锦织造的飞鱼服并不厚重,里头没有夹层,肩头的刺痛让牧容嘶嘶抽了几口凉风,脱在她臀部的手不禁紧了紧。
&esp;&esp;这死不要脸的东西,还占她便宜!卫夕一凛,恼羞成怒加大了口劲儿。
&esp;&esp;强行松嘴的时候,人已经被他仍在了软和的床榻上。
&esp;&esp;牧容立在床前,三下两下扯开了飞鱼服,半褪而下,露出精壮的宽肩和胸膛,方才她咬过的地方已经泛出星星血点来。
&esp;&esp;“你睁大眼睛看好了。”他半跪在床榻上,一手揽住她的头,将她压向自己,“若我强迫你,我的脖子上怎会有印记?难不成是我自己啃得!你该问问自己,昨夜有多么疯狂忘情!”
&esp;&esp;原本难以启齿的话就这么就摊开了,简单的让他自己都讶了讶。
&esp;&esp;卫夕双手撑住他裸-露的胸膛,这才勉强让自己没有扑倒他怀里去,掌心处是一片冰凉,丝丝缕缕的蚕食着原本属于她的温度。
&esp;&esp;顺着她木讷的眼光看过去,失去了飞鱼服略显花哨的遮挡,那红印子更是鲜亮。香粉褪的差不多了,有两个红的发紫,跟拔了火罐似得。
&esp;&esp;“我又不是太监,你昨夜给我暧昧的暗示……”他喘息一口,“换做是你,也会毫不犹豫的吧。”
&esp;&esp;张弛而出的话是个幽而远的口气,字体行间却带着蛊惑,让卫夕的精神变得恍惚起来。
&esp;&esp;还是秋天的时候,他被灌欢酒那会,也不正是个意态撩人的景儿?她盯着盯着,就沉进去了。现在想想,若不是他的引诱,她或许也不会想出潜-规则这么下贱的法子来。
&esp;&esp;胸口遽然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心境来,转瞬即逝。
&esp;&esp;“我喝多了,反正也记不清了,随你怎么说吧。”她凝着他的脖颈吸了口气,话音淡淡的,像是在安抚他,又像是在安慰自己:“罢了,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一夜温存而已,无妨。”
&esp;&esp;她脑子发涨,就这么认命了,不打算再跟他纠缠下去,手上使劲推开他。跳下床刚要离开,牧容却急急拉住了她。
&esp;&esp;“怎就无妨了?”他恨铁不成钢的咬咬牙:“连贞洁都不在意,你还是不是女子?”
&esp;&esp;这话变成了无形的刀子,直直往心口上戳。卫夕愣了一记,怒极反笑,“锦衣卫几万缇骑,里头就我一个女人,你觉得,我还能算女人吗?大家闺秀的烦心事或许是去哪里扑蝴蝶,而我考虑的是如何保住这颗脑袋,我有资本矫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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