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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点晕眩，跌跌撞撞地跑去摁电梯。她的直觉告诉她，贺维庭就在这里，除了这里之外，他不可能再去别的地方。深红色的大门紧闭，她没有按门铃，她有钥匙。握着钥匙的手指有些打滑，但cha／进去一旋门锁就开了，没有一点隔涩，不像一个空置了很多年的房子。她的心都悬起来，因为玄关处明明放着他的鞋子，屋里却没有开灯。她看到露台边坐着的人影，端着玻璃杯，屋里有还没散去的酒气，听到动静那身影才动了动，&ldo;谁？&rdo;乔叶没吭声，她说不出话来。只是径直走过去，手搭在椅背上，都没敢碰他。&ldo;你怎么来了？&rdo;他已经知道是她，其实从她用钥匙开门那一刻起他就认出是她了，&ldo;我不是说了，过两天我就回去。&rdo;乔叶低头看着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ldo;为什么不开灯？&rdo;贺维庭没有回答。她于是再问一遍，&ldo;我问你为什么不开灯？&rdo;&ldo;我一个人，开不开灯有什么关系？反正外面都已经那么亮了……&rdo;他感觉到握着杯子的手上有湿滑的水痕，像是泪水，然后是微凉纤细的手指覆上他的手背，握住，最后从他手心里夺走了那杯没有喝完的酒。他不知道今天外面没有月光，也不知道乔叶已经摁亮了一旁的灯擎。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作者有话要说：哎，还是让小贺瞎了╮（╯▽╰）╭☆、都不容易&ldo;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就是因为这个吗？&rdo;乔叶蹲在他身侧，脸贴在他手背上，&ldo;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两天两夜没睡觉了，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可是找不到你，我就算闭上眼睛也睡不着……&rdo;她不是责怪他，只是感到恐惧。她知道他不会做傻事，可他眼睛终究是看不见了，要是她再来得晚一点，或者一直找不到他，会不会发生其他更糟糕的意外？贺维庭抚着她的发丝，将她拉起来拦腰抱住，头枕在她的柔软的胸腹，哑声道：&ldo;我是不是做错了？&rdo;乔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环抱住他，摇头道：&ldo;不是你的错，没有人会怪你，真的……你不要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姑姑她也不想看见你这样。&rdo;贺维庭闭上眼睛，其实他又何尝不是疲累到没有一点力气？乔叶陪他在这房子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早晨醒过来，他才问：&ldo;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rdo;&ldo;直觉。海城你会去的地方我们全都找遍了，剩下的也只有这么一个地方，别人都不知道，我想如果你还没把这房子卖掉的话，应该会在这里。&rdo;两人都不约而同想到刚刚重遇的时候，她提出将这房子折现的要求。他笑笑，&ldo;说起来，这房子还是你名下的财产。&rdo;乔叶端了水来帮他擦脸洗手，微微仰起脸来，&ldo;不，是我们两个人的。&rdo;&ldo;我没想到你还留着钥匙。&rdo;她用毛巾擦干他手心的水渍，&ldo;我总想着，也许什么时候还能过来看看。人总得有点念想不是么？&rdo;她把串在项链上的钥匙放在他手里，&ldo;你当时给我的，我一直都留着。&rdo;一次次搬家迁徙，她更像是居无定所的吉普赛人，行李越来越少，最要紧的东西干脆都随身带着，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派上了用场。就像她没想到真的还能再有机会到这公寓里来，所有东西都还是崭新的，只是蒙了灰，轻轻一吹就扬起来，那是时光的尘埃。他和她睡在卧室kgsize的大c黄上，身下的c黄品都是大红大紫，枕头上绣着俗气的鸳鸯戏水，有点好笑，却是喜气洋洋的。她和他的婚房。贺正仪亲自给他们置办的大件，像所有长辈那样。她一辈子没有结过婚，却一点也不影响她对侄儿婚礼的期待和热情，买好这张c黄之后她还坐了坐，说好了到时要铺满花生和枣子，寓意早生贵子。乔叶笑得羞赧，面色如清晨鲜润的玫瑰，轻轻嘟囔：&ldo;那睡的时候不会嫌硌得慌吗……&rdo;贺维庭凑到她耳边悄声道：&ldo;别担心，等大家都闹过了，我再给你重新铺心形的玫瑰花。&rdo;桃花依旧，人面全非。&ldo;走吧，我们回去。你有没有开车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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