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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节（第1页）

&esp;&esp;多少次，她魂牵梦萦的，白衣少年如水墨画中走出，他手执笛子，双眼只有她，温柔地唤她：“以云。”

&esp;&esp;司以云眼瞳涣散。

&esp;&esp;她想，还好有喜鹊和黄鹂能为她烧纸。

&esp;&esp;

&esp;&esp;李缙的手按在她的伤口上。

&esp;&esp;鲜血是微烫的，透过他的指缝，渗出来，在他修长白皙的指节之间蔓延。

&esp;&esp;有一瞬间，他心跳滞缓到几乎停止的程度，旁人直唤好几声“世子爷”，他都没回应。

&esp;&esp;或许是他少见的凶厉泄露，仆从慌张又小心翼翼，李缙发觉他们的目光，才猛然回过神，心腔里心跳渐恢复，浑身血液流通。

&esp;&esp;他抬手抚脸颊，手指正好和司以云留在脸上的血指印重合。

&esp;&esp;咬住舌尖，感受突兀的疼痛，那种控制不住的、犹如旋涡般的情绪，被他压抑下去。

&esp;&esp;刹那，周遭一切鲜活起来，苦药味迅速充斥他的鼻腔，耳朵方听得嘈杂声。

&esp;&esp;面前，医师们紧张地准备着。

&esp;&esp;司以云脸孔苍白，不省人事，气若游丝。

&esp;&esp;刀尖再偏差一点，或者止血再慢一些，都可以让她立刻毙命。

&esp;&esp;李缙低头看手上血液，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开始凝固，在他的视野里，由鲜红变成浓重的、凝固的红。

&esp;&esp;这不是他第一次把她逼到鬼门关处。

&esp;&esp;上次是什么时候呢？哦，李缙一边净手，一边想，是毒药，毒药是他自己挑的，亲口吩咐仆妇，把它当糖放进甜羹。

&esp;&esp;假装成糖的毒药。

&esp;&esp;那次，看她毒发，快去半条命，好像也有这种感觉。

&esp;&esp;李缙坐在桌前，他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自己耳垂，陷入沉思的面容，显得平静又淡雅。

&esp;&esp;他冷静得近乎残酷，所以他明白，只要他不要无谓，细心地想，就能弄懂。

&esp;&esp;其实，让他脱离掌控的一种情绪，他清楚地知道那叫“慌张”，心在一瞬间被抛得很高，又在一瞬间沉到谷底，上不去，下不来。

&esp;&esp;人会在什么时候慌张呢？

&esp;&esp;他见过那么多死人，为何只在见到她快死的时候，会慌张？

&esp;&esp;而且，都是在他计划之内，他事先已经知道，只要按照计划，必然是这个结局——司以云会死。

&esp;&esp;李缙骤然在自己耳垂上一掐，留下指甲的痕迹，就像被什么突然咬了一下，耳垂慢慢泛红。

&esp;&esp;他却无所察觉，仍是眼眸深暗，只放下手。

&esp;&esp;这一刻，李缙好像明白一件事，即使让他承认，会让他觉得很荒唐。

&esp;&esp;在他的认知里，“司以云”只是个符号，这个符号是他的刀刃与棋子，它死了，根本没有关系，他还会有很多刀刃，很多棋子。

&esp;&esp;但司以云是个人，这个人死了……就没有了。

&esp;&esp;他还没有用够，她怎么能死了呢？

&esp;&esp;胸腔里不受掌控的感觉，既难以控制，又很……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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