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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1页）

&esp;&esp;她换了新装修的婚房锁芯，父亲则退了婚宴的酒店，收回全部结婚请帖。

&esp;&esp;就在申明关在看守所的那些天，黄海警官来找过谷秋莎两次，了解他的各种情况。而她也如实相告，包括申明最近的反常表现。

&esp;&esp;最终，黄海警官问了一句：“谷小姐，你相信你的未婚夫吗？”

&esp;&esp;“首先，我不相信任何人。其次，他也不是我的未婚夫了。”

&esp;&esp;她异常冷静地回答，也不管这是否会影响到警察的判断，黄海警官面色一沉，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esp;&esp;一周之内，谷秋莎的父亲运用各种关系，迫使教育局火速作出决议，将还在狱中的申明清除出教师队伍，同时开除党籍。

&esp;&esp;6月16日，路中岳到谷家登门拜访，告诉谷秋莎与她的父亲，申明已被警方无罪释放，希望能帮助他。这消息令谷校长颇为紧张，因为双开决定一经下达，绝无收回或更改可能。申明必然已经知道，说不定今晚就会找上门来。

&esp;&esp;于是，谷校长推辞掉一切公务，连夜带着女儿出发，由司机把他们带到机场，飞往云南大理与丽江旅游了七天。

&esp;&esp;1995年6月19日，深夜十点，当谷秋莎与爸爸一起在苍山洱海间欣赏月光，申明正在电闪雷鸣中的地下死去。

&esp;&esp;谁杀了申明？

&esp;&esp;九年来，这个问题始终萦绕在心底，即便早就嫁作他人之妇，却终究无法忘记。

&esp;&esp;忽然，谷秋莎很想再见到那个叫司望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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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2004年10月12日，星期二，长寿路

&esp;&esp;“经过法医检验，死者身份已确定，正是失踪已经两年的贺年。”

&esp;&esp;说话的是个中年警官，声音沙哑而沉闷，坐在尔雅教育集团的总经理办公室，目光如炬扫视房里的一切。

&esp;&esp;谷秋莎还没忘记这张脸，1995年申明被怀疑是杀人犯抓进看守所的几天内，眼前这位警官来找过她两次。

&esp;&esp;“是啊，当我在苏州河边看到那辆破吉普车，很自然地想起了贺年。开这种车的人非常少，又是个外地牌照，还有后备厢上玫瑰插在骷髅里的图案--当时给我留下过深刻印象，可以肯定是他的车。”

&esp;&esp;“能否说说当时的情景？你为何没有坐车，而是步行陪伴一个小学生回家？”

&esp;&esp;黄海警官四十多岁了，九年来发生了许多事，肤色更加黝黑，体形依然魁梧笔直。

&esp;&esp;“我太对不起那个孩子了，因为我的好奇心，让他看到了一具可怕的尸体，我很担心会给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谷秋莎唉声叹气，似乎鱼尾纹都出来了，“司望是几十年罕见的天才，这样的孩子是无价之宝。”

&esp;&esp;“我明白了，能再聊一下被害人吗？”

&esp;&esp;“贺年是我们集团的前任副总经理，原来是市教育局的团委书记，几年前跟着我父亲辞职下海，也算是第一批创业高管。我跟他共事过两年，这个人的工作能力很强，性格脾气有些怪异，但从没跟人结过仇怨。”

&esp;&esp;“根据尸检报告，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2002年12月，差不多就是失踪时间。尸体腐烂完了，法医难以给出确切死因，但从死者衣服上的刀口判断，是被人从背后用尖刀刺死。凶手将尸体包裹在地毯中，紧紧封闭在后备厢内，丢弃于苏州河边最荒凉的角落。那里罕有路人经过，寒冬腊月尸体又不易腐烂。等到第二年夏天，那段路边堆积了许多垃圾，臭味就被混在一起，更不会有人注意了。”

&esp;&esp;“是啊，当年他无缘无故地消失，集团还以为他被竞争对手挖走了，在报纸与网络上登过寻人启事，后来才想到去公安局报失踪案，没想到早就遭遇了不幸。”

&esp;&esp;对于上周在苏州河边的历险，谷秋莎至今心有余悸。简直鬼使神差，她居然发现了贺年的吉普车，并在一个小学生的帮助下，大胆撬开车后盖，结果找到失踪高管的尸体。

&esp;&esp;“还有件事想问一下，我调查了贺年的档案，发现他是1992年北大中文系毕业的，他有个同班同学籍贯也是本市，我想你肯定认识那个人吧？”

&esp;&esp;面对黄海警官凌厉的目光，谷秋莎早已料到了，从容不迫地回答：“申明。”

&esp;&esp;“很巧啊，1995年，当我审问申明，他说自己即将被调入市教育局，内定他将成为团委书记。没过几天他就被杀了，两年后获得这个位置的则是贺年，而他调

&esp;&esp;入教育局的时间，仅在申明死前的一个月。”

&esp;&esp;“你在怀疑什么？贺年的死与申明有关吗？或者是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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