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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它发出一声粗嘎的惨叫,骤然融成一团,摊在了地上,被剑意压迫着,深深印在了雪地里。
&esp;&esp;再无意识。
&esp;&esp;谢清霁并顾不上继续收拾天道分身,司暮情况不太稳,思绪不太清晰,约莫是把他当做天道了,正追着他打。
&esp;&esp;百余年前他还能压着司暮揍,这百余年后,司暮修为虽还略低于他,但境界已是不相上下,更何况又是受了大刺激……司暮不管不顾地追着他,他却有所顾忌,怕伤了司暮。
&esp;&esp;一时打成平手,谁都奈何不了谁。
&esp;&esp;谢清霁在躲闪间见司暮眸光涣散,心说不妙,唤了几声“司暮”,司暮都仿佛听不见,一招比一招狠。
&esp;&esp;谢清霁再次旋身避开他的画境,想到了某个可能,试探着喊了一声:“小黑球?”
&esp;&esp;堪堪要撞上他剑意的画境猛地一顿,司暮转眸望他,凌乱的眸光中又卷起了一分迷茫。
&esp;&esp;某个可能的猜测被证实了大半,谢清霁见司暮有所回应,又喊了一句:“小黑球……”
&esp;&esp;司暮站着不动,定定地望着他,画境有减弱的趋势。
&esp;&esp;谢清霁心里有了数,也跟着收起了剑意。
&esp;&esp;剑意收起来了,可司暮的画境还在他身边萦绕着,蠢蠢欲动,似乎随时都可能扑上来,将他整个吞没。
&esp;&esp;但谢清霁并没有理会,他甚至将外放的剑气和灵力都收敛了,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无害,一步步,慢慢地朝司暮走去。
&esp;&esp;司暮还是没清醒,看见他走过来,有些防备,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esp;&esp;谢清霁难得温和,语调轻柔:“是我。别怕。”
&esp;&esp;他再一步跨进,走到离司暮半臂距离远,才安静了一小会的画境倏然腾起,将他卷住,并随着司暮意念,越卷越紧。
&esp;&esp;像是被巨蛇绞紧了身体,谢清霁难受地蹙了蹙眉,又飞快松开,没有反抗,只默默忍着,坚定地走了最后一步,抬起一只手,挣脱画境的束缚,拽住了司暮的衣袖。
&esp;&esp;“小黑球,是我啊。”他轻声道,“是谢滟滟。”
&esp;&esp;谢滟滟这名字,比“司暮”这两个字都有效,司暮眸光一顿,面上闪过挣扎神色。
&esp;&esp;他反手握住谢清霁揪着他衣袖的手,努力将涣散的视线凝聚在谢清霁身上,想将他看清楚,声调沙哑:“谢滟滟……”
&esp;&esp;“嗯,是我。”
&esp;&esp;谢清霁回想着司暮以前的举动,转了转手腕,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塞进司暮的指间,与他十指相扣:“小黑球,你弄疼我了。”
&esp;&esp;画境力道渐渐消散,司暮视线清晰了几分,他怔怔地看着谢清霁,像是认出了他,又像是还沉浸在记忆里:“我的谢滟滟受伤了……”
&esp;&esp;他难过地低声喃喃:“我的白绒球受伤了……我得救他,我得带他回家……”
&esp;&esp;幻象里的小狐狸渐渐变作一团光芒,飘走转世了。
&esp;&esp;带着他的半身魂魄,牵连的他心肝脾肺都在疼。
&esp;&esp;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失魂落魄,难受地他整个人都在飘。
&esp;&esp;司暮被记忆卷缠着无法脱身,也就看不见眼前真正的谢清霁了。
&esp;&esp;怔忪了半晌,他动了动手腕,想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转身去别处找他的小狐狸。
&esp;&esp;谢清霁却扣紧了他的手,不仅不让他挣脱,还一用力,将他往自己这边扯了一下,略略提高了声音:“小黑球!”
&esp;&esp;他语调又急又快,隐约还有点凶,司暮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一时没敢动手,呆滞在原地,目光飘渺。
&esp;&esp;谢清霁抿着唇,另一只抬起来,指尖捏着衣领,一扯。
&esp;&esp;“你看到了吗?”这大概是谢清霁动作最粗暴随意的一次了,他将素来整理的一丝不苟的衣领扯开了一大半,将锁骨处那抹红痕尽数展现出来,淡声问,“我在这里,你要往哪里去?”
&esp;&esp;见司暮还是无动于衷没有反应,他沉沉地呼出来一口气,扣着司暮的手,不容对方反抗,用力将司暮的手摁在了自己的锁骨上。
&esp;&esp;魂魄的牵引感突如其来。
&esp;&esp;司暮一个激灵,像是混沌黑暗中窥见了一丝光明,他这回也不用谢清霁压着了,颤着手,轻轻地触碰着红痕,也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眼前人。
&esp;&esp;半晌,才从喉咙里冒出来一声又低又沉的仿佛呜咽声的“谢滟滟”。
&esp;&esp;方才情急之下什么都没顾得想,一时豪爽就扯开了衣领的谢滟滟,这会儿被司暮蜻蜓点水般地碰了几下,又后知后觉地觉得光天化日之下做这样的动作很羞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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