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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问寒很理解薛浮的担忧,准备转向时,薛慈抬头看了眼。
&esp;&esp;“不用了,还要绕路。”
&esp;&esp;他的音调有些低,听起来柔软模糊,应当是有些疲累,“先去酒店。”
&esp;&esp;既然阿慈开了口……薛浮看了眼谢问寒,勉强将他划入可以信任的范围内,轻轻颔首。
&esp;&esp;薛浮下车后让薛慈回家打电话,又有些含蓄地瞥弟弟一眼,直到薛慈无奈开口答应,明天还会再陪他去华大时,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esp;&esp;车上就剩薛慈和谢问寒两人。
&esp;&esp;谢问寒将音乐关了,车窗合上。车内一时寂静无比,只有一些碰撞交缠的风声。
&esp;&esp;谢问寒没有开口说话,直到抵达薛慈所住的公寓时,在外面停了车,回身提醒:“到了。”
&esp;&esp;少年的眼轻轻阖着,看上去有些困倦,但背部却微微挺直,和座椅隔了些距离。
&esp;&esp;谢问寒轻皱了一下眉。
&esp;&esp;他很快注意到薛慈那点不对劲的地方,在餐厅中正襟危坐当然很寻常,但已经在车上,且是相当疲累的情况下,也没有靠在座椅上……又想起薛慈偶尔动作时的小心,和舞台上演出时的略微僵硬。
&esp;&esp;谢问寒微微抿唇,音色一时听上去十分冷淡。
&esp;&esp;“你的背怎么了?”
&esp;&esp;薛慈睁开眼。
&esp;&esp;看到谢问寒已经很迅速地解开安全带。他从前座翻过来,黑色的眼紧盯着他,急促地问:“受伤了?”
&esp;&esp;涂药
&esp;&esp;谢问寒黑沉沉的眼底,平日的冷冽消融不见,有着一点催促般的惶急,和他先前冷淡矜持的形象有些不搭。
&esp;&esp;前座到后排的位置不算狭窄,但谢问寒身量高,腿长手长,翻过来后空间顿时显得促狭低窄许多,根本伸展不开手脚。他半蹲在薛慈眼前,捱得很近,吐息似乎都要落在薛慈的膝盖上。
&esp;&esp;当然不至于是受伤这么严重。
&esp;&esp;薛慈刚准备回答“没事”,便撞进谢问寒的眼底,无比专注认真地凝望着他。
&esp;&esp;——他一幅不问清不罢休的模样。
&esp;&esp;黑沉卷翘的羽睫微颤了颤。薛慈大概停顿几秒,鬼使神差地解释了一遍。
&esp;&esp;不过是后台出的意外,有倒塌迸溅的零件砸到了他背上。
&esp;&esp;零件体量的确很小,薛慈当时也只是疼了一下,便没怎么在意。
&esp;&esp;但等到演出开始,被砸到的位置才迟钝地开始回馈给不重视它的主人以痛觉来。不似被利器划开皮肤的直接刺激,而是缓慢返上来的钝痛。薛慈不便靠在任何地方,以免让那刺激更觉鲜明。
&esp;&esp;“不算受伤。”薛慈说,“只是有点疼。”
&esp;&esp;薛慈解释完毕,微妙察觉到眼前的年轻人……
&esp;&esp;似乎更生气了。
&esp;&esp;谢问寒说,“你应该有固定聘用的私人医生吧?”
&esp;&esp;“叫他过来。”谢问寒心平气和地商量,“或者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喊我熟识的医生过来诊断。”
&esp;&esp;两人间大概沉默对峙了几秒。在麻烦别人和麻烦自家医生之间,还是薛慈先打了电话,通知完家庭医生临时加班,然后目光重新放在谢问寒身上,似乎对他的印象有些改变。
&esp;&esp;薛慈迟疑地道:“……那么,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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