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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东深吸口气，保安和其他医生护士一起拦住陈大实，把他给架了出去，并且让两名保安在科室正门守着，他再来就坚决报警。早晨是主任查房，把病房巡完，程东才把今早的事跟林主任汇报。林主任无奈地拍了拍他肩膀：&ldo;这段时间也难为你了，我看他这几天看到你来上班又开始蹦哒，你要不也跟你妈妈一样休几天假，等风头过去了，再回来。&rdo;最后又补充：&ldo;你别多心，我是怕你有危险，这种疯子惹不起，咱还躲得起。&rdo;程东点头，回到办公室看到莫澜给他打电话，笑了笑，接起来道：&ldo;你在哪里？&rdo;莫澜从楼层的大露台外面走进来，笑道：&ldo;你猜？&rdo;&ldo;猜不着，不过如果你肯告诉我的话，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rdo;&ldo;那你先说是什么消息。&rdo;&ldo;不行，你太狡猾了，还是你先说你在哪里。&rdo;两人幼稚而甜蜜地重复着这样的对话，最后还是莫澜先说：&ldo;我在你们医院里了，再过五分钟，不，三分钟，你就能看到我了。&rdo;&ldo;是吗？这么巧，我就正好想约你一起吃中饭呢！你想吃什么，今天我有空，全天奉陪。&rdo;&ldo;咦，为什么，你今天不是白班吗？怎么有空休息？&rdo;&ldo;这你就别管了，反正后面几天也休假，你可以想想吃什么大餐，或者去哪里散散心，都可以。&rdo;要不他在家里做全职煮夫也不错。莫澜隐约觉得不寻常，不过听他语调轻松，也就没太往心里去，想了想说：&ldo;我又想吃蛋糕了，我们去长安店里吃中饭吧？&rdo;&ldo;行啊，没问题。&rdo;&ldo;我要点两份甜品，一个蛋糕一个派。&rdo;他笑：&ldo;可以。&rdo;莫澜也笑了，他这样纵容她，说明前几天争执的话题他已经想通了，不会再阻挠她。她对着手机么么两下，甜蜜地说：&ldo;那你等我啊，我马上到了。&rdo;&ldo;嗯，我先去洗手。&rdo;他脸上也挂着笑，收了线，把手机放在兜里就走出办公室去洗手。他的办公室对面是一扇侧门，对应一部货梯，专供平时用木质托盘送药箱时用，一般只有医护人员进出，大多时候都是关闭的。今天却不知这扇门怎么打开了，推门而入的不是送药的工人，也不是护士和医生，而是陈大实。忙碌的上午，大家都在办公区或者病房里，没人留意到他，更没人看到他从怀里抽出的砍刀。除了莫澜。她从科室正门进来，在走廊的尽头，离那扇侧门不远，正好看到程东的背影和拎着屠刀的陈大实。两个人一前一后，步伐一缓一急，她也很清晰地看到了陈大实脸上扭曲的表情手背上鼓起的青筋。她仿佛一下子聋了，周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连自己剧烈的心跳也听不到，白茫茫一片……最后是她自己的声音，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ldo;程东！&rdo;☆、知君到身边〔1〕程东的背影刚好消失在转角处。陈大实也听到了她的叫声，脚步顿了一下。就是这么一刹那，莫澜已经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她拦不住屠杀者，唯一能做的就是挡在屠刀面前了。她挣扎着，用身体把陈大实撞到侧门外的电梯间。他回过头来就捅了她一刀，并不是非常疼，只是有点凉凉的，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哪个血窟窿里慢慢流失掉。然后又一刀，再一刀……男女力量悬殊，她知道拼不过他，唯一想到的就是不能让他拿刀去砍程东，所以死死拖住他的腿，用尽力气把他也扑倒在地上。&ldo;莫澜！&rdo;程东当然听到了她的叫喊，等他回身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让人心魂欲裂的场景。水磨石地板上和雪白的墙上全是血迹，陈大实手里的刀刃上也是血，莫澜身上的衣服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ldo;保安，保安！快来人！&rdo;他一面喊着，一面也冲上去，踢掉了陈大实手里的刀，狠狠在他胸口踩了一脚，确保他爬不起来，才去抱莫澜。她还揪着陈大实的一只裤脚，看到程东，虚弱而迫切地说：&ldo;小心……&rdo;程东全身都在发抖，满身满手都是血，用手捂住她身上一处伤口，又有血从别的伤口涌出来，好像怎么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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