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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节（第1页）

&esp;&esp;悠宁垂眸，雾气依旧。

&esp;&esp;“你先走吧。”

&esp;&esp;裴子玄淡淡地说出口，完全没有继续两个人刚才言论的意图。

&esp;&esp;悠宁瞬间抬起眸，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还是因为这一瞬间的动作，而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esp;&esp;“我们刚才说的呢，老师怎么想的，宁儿真的愿意。”

&esp;&esp;裴子玄听着悠宁说的话，每字每句如同利刃一般扎进他的心窝。

&esp;&esp;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痛？

&esp;&esp;面前，是她心爱的女人，她心爱的女人为了救他，甚至可以付出那么重的代价。

&esp;&esp;裴子玄记得，她是最怕痛的，一点点小疼都忍不了。

&esp;&esp;他闭上眼睛，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如果将心比心，换做是一个正常人，而非是将死的他，此时定该感激涕零，立刻与这个女子海誓山盟，永生永世。

&esp;&esp;可是现在呢，他是个即将赴死的人，而他心爱的人，马上要嫁给另外一个人。

&esp;&esp;且她愿意为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又并非喜欢，而仅仅只是报恩。

&esp;&esp;想得到却又不敢，不仅不敢，又没有资格。

&esp;&esp;他的心痛到仿佛被人狠狠捅了心窝，一把尖利的匕首，用力推进去，推到一半以后，缓出三秒余味，再狠狠戳到另一半刀刃。

&esp;&esp;悠宁的人生，他没有权力为所欲为。

&esp;&esp;裴子玄用力压抑住口腔内的腥甜，之后哑着嗓子。

&esp;&esp;“你出去吧。”

&esp;&esp;他闭着眼睛，没有看她。

&esp;&esp;悠宁整个人哭得脸泛着红色，她的十指指尖已经开始发麻，灵台也开始有些不清醒，似乎在天旋地转着些什么。

&esp;&esp;但是她的眼睛依旧盯着裴子玄，悠宁仔细看着他的唇形，然后听着耳边一遍遍不断循环往复的碎音，终于是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esp;&esp;悠宁的觉得自己脑子晕晕的，心里疼得厉害，伤心，痛楚，气愤，她不明白裴子玄到底在拒绝着什么。

&esp;&esp;她已经及笄了，已经不是一个不能为自己负责任的小孩了。

&esp;&esp;为什么，他连给她一次机会的都不给，只会说一句你先出去吧，为什么？

&esp;&esp;“凭什么？”

&esp;&esp;悠宁用力地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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