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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柳钥继续说了下去,“崇祯末年,我再与这几位前辈见面的时候,他们提过一次那场斗法的后续处理,说是这件事情没完,这些事他们也拿不准,要等到来日再说。”
&esp;&esp;随贰亓听了到这里是不懂了,“来日谁来处理?是那位金丹修士吗?我有些不明白,你还没说到底是谁在斗法。”
&esp;&esp;柳钥露出了无奈的眼神,“我也不知道,当年师父并没有说过斗法的真相,我问过,他只说日后再说。”
&esp;&esp;只是柳钥也没想过,这个日后一拖几百年,她的师父也已经陨落了,如今却是无人能知了。
&esp;&esp;“师父没说日后到底要怎么办,还有一位金丹修士镇昰道人,他如今不知身在何处。不过,我听他们隐约说过两点,要处理那斗法的残余影响还要去故宫,另外如果天降暴雨,就不是处理那事的好时机。”
&esp;&esp;巫弋听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这些人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吗?他讨厌不清不楚的事情,当年不说清楚,如今让他们遇到了事情可不就麻烦了。如果当时说明白了,现在可不就简单多了。
&esp;&esp;这种对后辈说一句藏一句的做法最讨厌了。可没来得及讨厌几分钟,他就想起了自己的问题,他可不也失去了记忆。如果这记忆是别人弄没的,他倒是有个能报复的人,可如果是自己给弄没的呢?
&esp;&esp;这不是巫弋多想了,修为高深的修士可以预知来后的事情,有的甚至可以看到千年之后。他可是沉睡了很多年,说不好就是自己做好了准备要遭此一难。可清醒之时,不是整个人都能醒过来的,说不好是天道不容。于是就要想出一些对策来,比如说尘封一部分的自己。所以说过去的自己说不好也是做事不愿对人言的人。
&esp;&esp;巫弋觉得有些可笑,如今他的懂得不多,有时有些迷糊,会觉得这种藏一半露一半的做法不好。人为什么成长了就变成了他们曾经讨厌的模样。
&esp;&esp;随贰亓看了一眼脸黑下来的巫弋,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现在他关心一件事,“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去故宫看看,那里是不是有线索?眼下这种气息又出现了,我们不能干坐着等事情发生。”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故宫鬼影
&esp;&esp;故宫是个很有故事的地方,它的神秘要从它还是紫禁城时说起,皇帝住的地方总让人心起八卦,当时的人若是敬畏皇权不敢去猜测宫里到底是什么光景,自打民国这座宫殿没有了主人之后,也就再也遏制不住旁人对其的猜测了。
&esp;&esp;可对于随贰亓来说,还真不是一个太过神秘的地方。他大学时代就很熟悉这座宫殿了,这座宫殿里的藏品也好,还是宫殿的格局也好,他不敢说百分百了解,却也差不多是了如指掌。因为就读考古系,严教授带着他们来这里见识过藏品,他们这些学生有时候也会为文物修复与宫殿修缮打打下手。
&esp;&esp;从前随贰亓根本不信鬼神之说,都说什么下午五点之后故宫里不能让人进了,可这里面其实还是有看门人的,有些工作人员也没那么准时离开,反正他从来没在宫里遇到过不可思议的怪事。
&esp;&esp;有些地方因为不了解故而显得神秘,故宫对外有不开放的地方,可随贰亓都走过一遭,他是没觉得这些没修缮完全或是早就改成文物研究所的区域有神秘的地方。最多就是在故宫不再有皇上后,这里夜间没有人出没,因为空旷而显得寂寥。
&esp;&esp;时隔五六年,谁能想到他从一个不信鬼神之说的人,变成了鬼神之说中的一员。听了柳钥对于天启大爆炸的前因猜测,已不能像是从前那样肯定故宫没有古怪这句话了。
&esp;&esp;“我之前接了老师手里的一个活,要修复一件青铜器。已经把复原图纸交给老师了,这活在宫里做,本是想要今天就去的,顺便在空闲的时候带着你与柳钥在宫里转一转,谁想到会下那么大的雨。”
&esp;&esp;随贰亓看着窗外的暴雨,路面已经有些积水。他的工作弹性大,不急于这一两天去宫里,本是想着无缘无故借着老师的面子带巫弋与柳钥在宫里转转不太好,正好他有空闲接一份修复工作,那就当做打发时间了。没想到八月的天是说变就变,昨天还是艳阳高照,今天居然就大雨磅礴了。
&esp;&esp;巫弋感受到从窗外飘进来的水汽,他隐约有些不舒服的感觉。自从高考回来,这不舒服的感觉总是隐隐约约存在。他没对随贰亓说起此事,原本想着示人以弱是一种增进感情的手段,可是到了真不舒服的时候反而不想让随贰亓烦心了。
&esp;&esp;他是一个男人,不可能有些不舒服就囔出来,自己出现了问题,大雩梦炸鸡
&esp;&esp;雷雨天气里,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这并非毫无根据的话,就那最遥远却也流传最广的飞升雷劫来说,想要去上界就要渡过雷劫,谁知道是不是在雷劫中两个世界的壁垒薄了很多。太多年没有修士飞升过了,没人敢说那时候打雷与通往上界之间没有关系,毕竟没实践经验没有发言权。
&esp;&esp;只不过随贰亓想要验证沈和的猜想,他却没办法随心所欲地挑选打雷的天气,要风还是要雨这事归大自然管。所以,寻找线索的事情还要从长计议,反正也是急不出来。
&esp;&esp;巫弋却有不太一样的看法,总要把这事情的源头给挖出来,要不然他这每天总要承受一些不爽,虽然这些不爽只是一点点,好比每天起来觉得呼吸的空气多了一丝怪味,这味道不会一直在,每天就一个多小时,对他也没具体伤害,可已经足以让心情不悦了。因此,巫弋很想要把这破坏他心情的东西给揪出来。
&esp;&esp;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巫弋晚上就做起了梦来。
&esp;&esp;修士不太做梦,这是随贰亓后来才明白的事情,他们做的梦往往带着特别的意思。梦里巫弋没见到别人只看到了他自己,可这个自己却给他很陌生的感觉,像是长着同一张脸,可是芯子完全不一样。
&esp;&esp;“没想到我还真能遇到把我唤醒的人。可你在人间呆久了,也是真的傻了,居然连怎么呼风唤雨都给忘了!这般愚蠢,真是给我丢脸!”
&esp;&esp;梦里的这个巫弋穿着黑的长袍,他的面容冷冽,说话的语气更是夹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话语中有些让人迷糊的我与你却是在容易分辨不过。虽然有一样的容貌,可剪掉了长发的巫弋与那梦里的巫弋站在一起,只一眼就能区别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一个已经染上了烟火气息,还有一个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明,眼中不带一丝感情。
&esp;&esp;愚蠢吗?巫弋觉得更加心烦了,他怎么做梦都要被人骂,偏生连还嘴都做不到,倒不是说他连对骂的勇气都没有,而是这个梦境被对方全力压制着,他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esp;&esp;“果然是魂魄不全就不堪大用!你还不快点滚来找我!后土幽冥,得水重生……”
&esp;&esp;巫弋梦到这里,没能把后面的话听完就睁开了眼睛。他一时间有些没缓过来,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刚才那最后一句是想要告诉他如何去寻找梦中人?
&esp;&esp;随贰亓在捡到他的时候说过失忆不应该是他这样的,他这样的更像是失魂,当时听着像是玩笑的话,说不好却是真的事情。
&esp;&esp;魂魄不全的人能好好活着吗?就算是成了修士恐怕也是不能的。巫弋没有了睡意,这个梦让他本来就不愉悦的心情更加糟糕了,不谈想不起如何呼风唤雨了,还有更大的隐忧存在,他若是需要补全魂魄,现在的自己还能存在吗?
&esp;&esp;巫弋睡不着就索性起床了,心情不好就要去厨房转转,用烧菜来平复心情。厨房里有买来的小公鸡,本是打算明天杀了吃的,现在心情不好,杀鸡拔毛,弄给炸鸡柳配啤酒,这么想着心情也舒畅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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