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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话一出口,羿修就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esp;&esp;苏熠坐回身,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说:“有些大家都看得到的东西我看不到,比如颜色。有些大家看不到的东西我能看到,比如什么样子都有的小鬼怪。但我还能看得见,有很多人连看都看不到。”
&esp;&esp;这个说法和视野,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却隐隐透出一股微妙的冷漠。这个视野的主人似乎在冷眼旁观,把自己和外界分割的极为清晰。
&esp;&esp;那么,苏熠是怎么看待这个世界的呢?
&esp;&esp;想着,羿修顿了顿,再次开口:“那你的世界呢,是什么样的?”
&esp;&esp;苏熠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又慢慢闭上,低下头不说话了。
&esp;&esp;一股让人窒息的沉默再次笼罩,正当羿修以为苏熠不会再开口的时候,表情空白地低着头注视着石洞中某一点的苏熠说话了。
&esp;&esp;“……以前,我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所以当老头子出现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他不仅也能看到那些鬼怪,还能保护我,把那些怪模怪样的东西都赶走。后来,老头子走了,我又是一个人了。”
&esp;&esp;羿修一愣,转头看着他。
&esp;&esp;“可是,你出现了。”苏熠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羿修,黝黑的瞳孔里像是燃烧着一簇小火苗。
&esp;&esp;“你知道吗,你身上的光芒和颜色……”苏熠顿了顿,努力地思考着该用词,说:“你能想象吗,在一片黑白里突然出现了一抹明亮的色彩,就像黑夜里燃烧起来的火焰,炽热、明亮……”
&esp;&esp;他的话音一顿,像是不太满意的皱了皱眉,然后有些低落的低下头,捏着自己细白的手指:“真的,真的很耀眼很特别……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待在看得到你的地方。”
&esp;&esp;羿修静静地看着低着头的苏熠,目光复杂晦暗。他突然很想抽根烟,摸了摸裤兜,摸出了一包烟,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esp;&esp;洞口传来石块移动的声音,苏熠抬头看着羿修弯腰走出洞口,又把石头重新堵上。
&esp;&esp;他看着洞口方向,有些发怔。
&esp;&esp;羿修在不高兴。
&esp;&esp;为什么?
&esp;&esp;鬼窟夜晚的风很大,那呼啸的寒风裹着沙子,劈头盖脸地朝着所有挡在前方的拦路石冲击而去,“沙沙”和“噼啪”的声音不绝。
&esp;&esp;但这对羿修没有什么影响,那些高速运动的沙子在靠近他之后,便会通通被无形的力量挤压淹没成粉碎,接触不到他。
&esp;&esp;他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啪”地一声打开打火机,点燃了嘴里的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esp;&esp;略微呛人的尼古丁烟雾顺着咽喉滑进肺部,身体里那股尖锐的隐痛似乎也减缓了些许,抽痛的神经也稍微放缓。
&esp;&esp;这股痛楚从未远离,这么多年,他都已经习惯了。
&esp;&esp;天空一片黑暗,整片鬼窟没有一点光源,只能看到一点星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esp;&esp;羿修垂下眼,看着指缝间那根燃烧着的烟。
&esp;&esp;刚刚苏熠那番话,说没有触动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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