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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水流觞（第2页）

&esp;&esp;她慌忙起身还礼，见他是个循礼数的，灵机一动，便道：“哎，裴兄糊涂，哪有主人未至，宾客先欢的道理呢，我见你有礼有节，断不会强人做此等事吧。”

&esp;&esp;裴松闻言一声朗笑，将手中杯酒一饮而尽，“哈，不碍事儿，细究起来，我也算得半个主人。”

&esp;&esp;她正想着他话里意思，随后就听得一个低沉男声响起，“本公子来迟，诸位久等了。”她抬眸一看，来人恰好从她身旁擦过，正是萧隽，他剑眉飞挑，目光在她身上略做停留便迳走过了，似乎没看出什么。

&esp;&esp;他怎么一副主人翁的模样？

&esp;&esp;她看了眼与她交换了位置的裴松，有了打算。她自陈首次参宴，对众人不甚熟悉，还望他能多加照拂。裴颂为人热忱，自然爽快应承了。

&esp;&esp;她问“今日不是荀相组的宴吗，怎么萧二公子倒像是主人？”

&esp;&esp;“荀相？那我倒不知，我只知是永初兄长邀的我。”

&esp;&esp;永初，是萧隽表字，她在先前那份册子上见过。这算什么？各抢了对方的职责，又各扳回一城吗？

&esp;&esp;随着一声鼓乐奏响，萧隽先饮酒三杯，而后置觞于水面。大抵是主人坐庄，酒杯也没有逆流的道理。那酒杯飘飘荡荡的，晃荡到，还请各位宽限，容在下思索片刻用笔记下，再交诗来，未表歉意，小生再饮一杯。”

&esp;&esp;这时萧隽开口，给了个台阶，“就等觞流至下一人之前吧，愿之，你可得抓紧了。”

&esp;&esp;此时郁婉已作好一篇，在笔墨侍应处，悄悄着交与了裴颂。裴颂一脸不情愿，但又不想失了面子，收了下来，对着众人，将郁婉的诗念了一遍。

&esp;&esp;“裴公子文思渐长啊，虽然想了略久，但这句“‘行岁关日月，闲畅叙春秋’倒是极好的。”

&esp;&esp;裴颂讪讪一笑，扶着额头。

&esp;&esp;如何能不好呢？幼时便是郁昭亲授她诗书，到分别那六年的书信往来，一字一句臻致铺就，融成她思想里的底色。

&esp;&esp;适时裴夫人突然起了身，道：“我呀，就是贪杯，饮过了两巡也该走了，不打扰你们一众男人们的雅兴了，我在你们也恐施展不开。”

&esp;&esp;她离席之际路经裴颂身旁，拍了拍他的肩头，又仔细瞧了郁婉一眼，她是带着笑颜的，但郁婉仍旧觉着冷冽，还得恭敬地对她行礼。

&esp;&esp;“师母留步。”萧隽随即也提步跟随上来，对裴夫人低声说了些什么，她才拔身走了。

&esp;&esp;郁婉又轮到被萧隽的目光打量。她自觉方才没被他认出，此刻也不至于被看出破绽，冷静地低头作揖，有意无意遮掩面容，等着他回席。

&esp;&esp;可他却突然唤来酒侍，端来杯酒。

&esp;&esp;他擎酒面向她，戏谑道：“这位公子有些面生，若是长一些，一周两三更，如果还有人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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