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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小贼才做选择老贼全都要（第1页）

&esp;&esp;不得不说，韩暹作为积年老贼，他算的账还是不错的。

&esp;&esp;本来么，河东、河内二郡也算是司隶人口大郡，灵帝光合年间，都有十几万户，分别达六十万、八十万人口。在司隶仅次于两京所在的河南尹与京兆尹。

&esp;&esp;河内为王匡、张杨先后执掌，没怎么经受战乱，至今还保持着六十多万人口，是袁绍治下的一块粮仓。也就当初王匡被吕布追击的时候，稍微小小地烧杀残害了一下。

&esp;&esp;只不过河内的百姓负担一直比较重，而且官仓里稍微囤了点粮食也很快被袁绍调空——毕竟当年讨董的时候，这儿就是袁绍军屯兵的前线，大军吃的粮食都是问河内就地筹集，一次次被吃穷。如今刘备问袁绍买粮，又是从交通最便利最近的河内首先开卖，河内郡再次保持了“府库常空”的穷困记录。

&esp;&esp;而河东郡被韩暹残害了整整五六年，之前董卓最强势那两年还被牛辅反攻清洗过，反复拉锯，光和年间的六十万人口，如今残害得只剩二十多万了，六成的人口都消失了。

&esp;&esp;韩暹的白波贼号称聚众十几万，一开始那是真的战兵比例很高，因为外部还有别的大户、过往商旅可以抢劫，韩暹可以以战养战。

&esp;&esp;而自从牛辅都死了之后，最近的两年多，韩暹已经彻底陷入了无人可抢的境地，剩下的河东百姓就算没有被他吸纳为白波贼，也已经彻底成了穷鬼，根本刮不出油水来。韩暹只好慢慢转化为自己剥削自己，把相对老弱的贼徒从战兵里筛选淘汰归农，然后问这些农人征粮收税，俨然活成了他自己当初讨厌的样子。

&esp;&esp;这样的局势让韩暹非常清醒：地盘不值钱，有了地盘也没多少钱粮扩军，值钱的是直接抢到大笔钱粮养兵。因为只要抢劫成功，他瞬间可以把已经归农的数万白波贼重新武装起来，让他们不用再种田，而是直接投入战斗。

&esp;&esp;在这种指导思想下，韩暹从安邑城撤退之后，拿出从城里带出来的细软财物，回到北方白波谷山区的游击根据地，难得地发了一波赏赐激励士卒，准备为即将到来的决定捏太史慈这个软柿子。

&esp;&esp;毕竟徐晃的几千人也算是精锐战兵，刘备军能打赢李傕，单兵战斗力肯定是不弱的。至于安邑县城，韩暹也没指望快速反攻拿下来，白波贼缺乏攻坚力量，城池一旦撤退放弃后，想再从官军手上攻回来是非常不划算的。

&esp;&esp;韩暹跟李乐合计了一番，立刻定了计策：“不就是以为我军缺乏优良战船么，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湅水浅狭，最深处不过数丈，我军熟悉地理，还能找到好多深不满丈的浅滩。

&esp;&esp;到时候在浅滩处拦河，堆暗礁木桩，靠暗礁先撞沉它几艘堵住航道，困住粮船队去路，随后大军在浅滩处徒涉一拥而上，攀船杀光水手，袁绍的大批粮食还不是尽入我手。”

&esp;&esp;韩暹的执行力还不错，说干就干，下一波袁绍的粮食运来时，他就挟愤出击了。他要把徐晃之前诈他、用关羽的威名吓他放弃安邑县城的账，一起给算了。

&esp;&esp;……

&esp;&esp;数日之后，大约八月下旬，下一支粮船队很快抵达了。

&esp;&esp;因为刘备和袁绍各自负责半程水路、用了“接力”的方式运粮，每一方的周转周期都大大缩短了。

&esp;&esp;不过因为河内没那么多余粮，袁绍的船队这次是从黄河北岸魏郡的黎阳港起航的，也就是调了邺城的粮食来卖，逆流而上走六百多里黄河水路，抵达东垣。

&esp;&esp;太史慈从长安出发，到安邑，再折返。

&esp;&esp;而且，因为是第二次交易了，韩暹的人在动手之前，打探到了更多诱人的消息：太史慈的船队这次来的路上，也不是空船来的，而是运满了相当于至少两趟运粮船队货值的蜀锦铁器瓷器等物。

&esp;&esp;毕竟奢侈品比粮食的价值密度高多了，一支能够运十万石粮食的船队，如果运奢侈品，货值翻好多倍都有可能。所以袁绍给刘备运四五船货，刘备最多回一船就够了，有时候都不用满载。

&esp;&esp;而刘备这次卖给袁绍的货物里面，考虑到后续奢侈品市场会饱和，蜀锦也不是大家都穿得起的，所以为了怕贬值，刘备还卖了不少作价虚高但其实说穿了没多少技术含量的“武器装备”。

&esp;&esp;比如，已经在与李傕的决战中充分泄密的双侧金属马镫、蹄铁之类的铁器。这些装备因为泾原决战的威名，已经开始散播了，其他诸侯也都会渐渐意识到其重要性。只不过因为没有直接看到实物，大伙儿还要鼓捣一阵子才能琢磨出来。

&esp;&esp;所以刘备和李素都知道，这些装备已经不可能技术保密了，他们甚至还给呼厨泉都提供了一批货，让呼厨泉今年秋天去抢劫河套五郡的伪匈奴和鲜卑人，拿抢劫来的成批牛马羊牲畜抵偿装备价格。

&esp;&esp;既然如此，考虑到跟袁绍两年内不可能发生战争，双方暂时也还保持虚伪的联盟，那就把这些对方迟早能琢磨出来的东西卖个高价，抵充一批粮食款。

&esp;&esp;颇有几分后世国际贸易中，美国人那种“如果你还远远研发不出来，我就不卖给你，当你自研即将突破时，我再降价卖给你，诱惑你放弃自研放弃国产化”的狡诈劲儿。

&esp;&esp;一套金属双侧马镫和蹄铁，打造好之后的售价，起码是其他同等重量铁器的五倍以上，其实加工工艺难度也没多大，就是一个设计理念，捅破了窗户纸都能模仿。

&esp;&esp;但财大气粗急于提升战力的袁绍，还是很干脆地用价值十万套蹄铁、马镫重量铁器的价钱，买了两万套现货，立刻给自己的部队装备上了。

&esp;&esp;后来袁绍拿到货，还分出五千套给投靠他的吕布所部的骑兵，让吕布加速攻打上党张燕，这些都是后话了。

&esp;&esp;此时此刻，韩暹听说太史慈的船队不管往返都带了那么多值钱好货，不由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esp;&esp;究竟在什么时候杀太史慈比较好呢？是等他卸出货之前就杀了他，把他要出货的货抢了？还是等太史慈卸完出货装好进货返程的时候，再杀了太史慈夺取返程货呢？

&esp;&esp;好难抉择啊。

&esp;&esp;韩暹很想说他全都要，但他自己也知道这不太可能。要想全要，除非是直接攻击安邑县城北侧的码头堆货场，只有在那儿，太史慈和徐晃的水陆转运人马会一边装货一边卸货，进出两方的货都在那儿。

&esp;&esp;但韩暹也知道，自己要是直接去安邑，同时跟徐晃和太史慈打硬仗，估计有点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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