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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3页）

&esp;&esp;许言午和方杰。

&esp;&esp;杨劲花了几秒钟时间，才最终确认是许言午和方杰。

&esp;&esp;因为照片上的两个面孔很年轻，方杰齐耳短发，许言午齐肩长发，两人坐在一座小桥上，迎着夕阳，身后是典型的江南水乡景致，立于河畔的民宅，靠近水面的墙体青苔斑驳……

&esp;&esp;再看向两个年轻的姑娘，虽然许言午穿着开衫，视觉对画面做了分割，可依然可以分辨出，她怀孕了。

&esp;&esp;她双手拄住膝盖的姿态，这个姿态是大月份的孕妇下意识的动作。

&esp;&esp;方杰依傍着她坐着，肩膀后置，下意识相携。

&esp;&esp;另一张照片也是她们二人，只不过换了背景，在一家餐厅的露天座位。她们二人坐在阴影里，表情都是笑着，似是相谈甚欢，拍照的人隔着桌子坐在她们对面，相机近在咫尺。

&esp;&esp;杨劲更喜欢

&esp;&esp;方杰准备了一桌子菜——叫的火锅外卖。

&esp;&esp;方杰不会做饭，做出来的也难吃，杨劲对此从无期待。

&esp;&esp;方院长自知与“贤慧”二字相去甚远，在杨劲面前也放飞了，二人每每会面，要么找家安静的餐厅，要么点外卖送到家。

&esp;&esp;这顿外卖点得隆重，连炉子、鸳鸯锅商家都提供了，绿叶、白藕、丸子、鲜肉摆了满桌，锅里红油翻滚，桌上热气腾腾，杨劲颇为意外。

&esp;&esp;这个场景映衬下，杨劲隔着氤氲热气，看方杰接过照片，摘下眼镜，凑近灯看得认真，心中不免酸楚。

&esp;&esp;岁月裹挟着人往前滚，跟谁也没有商量。照片里的人，隔着三十年，看向自己的过往，也不得不摘下眼镜，眯起眼睛，这个动作她自己并未留意，可杨劲看来，已经像个老人。

&esp;&esp;这个念头只敢心里想想，嘴上半分不能露。方院长的手术日程依旧排得很满，每年还要赴各地、各国参加研讨会、学术交流，她的同事、学生都夸她精力充沛，她也这样认为。

&esp;&esp;“你今年多大了？”方杰躲开蒸腾的水汽，把照片放到桌角，刚放下又拿起来，起身走向书架，把两张照片并排，立在书脊前。

&esp;&esp;“三十三。”

&esp;&esp;“你妈拍这张照片时还没你大。”方杰跟许言午同岁。

&esp;&esp;两人不紧不慢地吃起涮肉，和以往一样，不说话也不尴尬。

&esp;&esp;杨劲想夸夸方杰：“姨，今天这上脑真不错，尤其配上这蘸料。”

&esp;&esp;方杰白他一眼：“你又不是没吃过。”

&esp;&esp;“嗯！”杨劲摇头：“今天这辣椒油才是精髓。”

&esp;&esp;方杰：“是吗？反正是饭店送的。”

&esp;&esp;“那葱花呢？”

&esp;&esp;“连蒜泥都是。”

&esp;&esp;杨劲果断放弃这个话题角度，方杰不爱下厨，方院长宁可拿手术刀50次也不愿拿起菜刀一次。

&esp;&esp;“那我明白了。东西不稀奇，还要看跟谁吃。人对了胃口才对。”

&esp;&esp;方杰嗤他一声。

&esp;&esp;席间，没用杨劲问，方杰就讲了照片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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