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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第1页）

&esp;&esp;可一回头，他的小仙君没了。

&esp;&esp;大祸突至，蔺负青修为尽废，堕魔修阴。

&esp;&esp;“我，”方知渊僵硬地揉着凌乱的发，“我怎么会……！”

&esp;&esp;他又茫然抬头，怔怔看着眼前白衣出尘的年轻仙人。

&esp;&esp;——倘若爱而不能得的人凋零了，将成永久的痛缅；而倘若追逐而不能胜的人陨落了，将成永久的心魔。

&esp;&esp;蔺负青两者都占了。

&esp;&esp;对于方知渊来说，师哥是救他的神，更是困他的魔。

&esp;&esp;失而复得之后，他只想把蔺负青放在一片晶莹洁净的天地里捧着。

&esp;&esp;这个人，他不敢碰。

&esp;&esp;关乎这个人的某些事，他也不敢想。

&esp;&esp;可现在却突然告诉他，你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把不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把不能碰的人吃干抹净了。

&esp;&esp;方知渊是真的接受不了。

&esp;&esp;归根结底，他可以接受魔君后宫三千，可以接受魔君享尽风月揽尽美色，是因为他觉得蔺负青就合该拥有世间最好的一切。

&esp;&esp;如果是反过来，若叫方知渊知道有个什么人欺辱强迫了他师哥，把他师哥撕了衣裳摁在冰冷的地上折腾。

&esp;&esp;他铁定当场就得发疯到理智全失，饶是将那“恶徒”碎尸万段也难解心头之恨。

&esp;&esp;可现在却突然告诉他，这个“恶徒”，他居然在几十年前就亲自做过一遍了……

&esp;&esp;“……你。”方知渊手指发抖攥紧，青白骨节暴突在皮肤之下，他咬牙抑制着嗓音的颤抖，红着眼角，“你怎么不反抗。”

&esp;&esp;他几欲溃决，炸起来冲着蔺负青就吼：“你不情愿不知道动手反抗的吗！？我喝醉了犯浑！你也不清醒是不是！你就……你就真任我把你——”

&esp;&esp;蔺负青瞪大了眼，忍不住拂袖骂道：“你发什么病？我若是不情愿，还能容你把我？？”

&esp;&esp;“你！”方知渊被噎了一下，他眼眶已经红了，愕然喃喃道，“……你情……愿？”

&esp;&esp;蔺负青气不打一处来，牙根儿发抖地咬字：“我、情、愿。你要我说多少遍喜欢你才信？”

&esp;&esp;“……”

&esp;&esp;方知渊茫然失语。

&esp;&esp;就这么片刻，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气力，一下子垮下来跪倒在地上。

&esp;&esp;垂下的碎发还沾着刚刚打闹时溅上的雪，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只有双肩不明显地发着抖。

&esp;&esp;“你真的……”

&esp;&esp;他哽声道：“那日早上，你为什么不说……”

&esp;&esp;“说？你想要我如何开口！”

&esp;&esp;蔺负青将袖子上的雪拍一拍，“难道叫我跟你说：方仙首，您昨晚酒劲儿上头把我摁在地上双修了，您还记不记得？——呸，我还要脸的！”

&esp;&esp;方知渊心如刀绞地紧紧闭上眼。

&esp;&esp;蔺负青动了动唇。

&esp;&esp;不知是该失笑还是该心疼。

&esp;&esp;他也没想到方知渊反应会这么大，真到了这地步，还是舍不得。

&esp;&esp;蔺负青也跪坐下来，伸手去捧方知渊的脸，软下声道：“知渊……阿渊？你可别是要哭了？”

&esp;&esp;“千万别，好容易盼得良辰吉日，你若再敢给我毁了，我可饶不了你的……”

&esp;&esp;两人相对坐在安宁的雪间。方知渊怔怔握住那手腕，声音干涩，“不是说不哄了吗。”

&esp;&esp;蔺负青叹气：“心疼啊，忍不住。”

&esp;&esp;方知渊涩然道：“是我对你痴心妄想。是我……心里想要你。可我没想过自己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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