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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尽管病的昏沉,福晋仍是心头一跳,立刻泪凝于睫:“是妾身……没用……咳咳……”
&esp;&esp;看着病中的福晋难受的抽噎,四爷深邃的眸子也是复杂难辨,一把按住欲挣扎起身请罪的福晋,叹口气:“爷都说了别乱动,你还任性。好好养病,大格格的事情你也别操心,爷自有主张,你养好病才是正经。”
&esp;&esp;直到四爷离去了,福晋才任由睫上的泪珠滑落,刘嬷嬷进屋瞧见,心下一阵恻然,世人都瞧见皇子福晋面上的风光,哪里看得见背后的如履薄冰,辛酸苦楚……
&esp;&esp;大格格让四爷以不容拒绝之态抱给了武氏抚养,武氏天旋地转,对她来讲不啻于塌了一半天,她完全可以预见即将到来的黑暗日子,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对面房里的李氏捂嘴笑的猖狂的模样。
&esp;&esp;四爷近来朝廷后宅两不顺,作为四爷的跟班,苏培盛时不时就会捡着府里近来发生的一些事说给四爷听,以此来宽慰四爷的心。
&esp;&esp;今个他说起了张子清府里的丫头退回点心,并转述她主子的话,说是希望能她的份例捐给庙里的菩萨,又额外的添了些香油钱,祈求菩萨能保佑福晋身体早日康复。说这,苏培盛就停了嘴不说了,轻手轻脚拿起茶壶给桌案上的茶杯续了茶水。
&esp;&esp;四爷果真被挑起了一丝兴趣,撩起眼皮:“点心拿了回去,又送了回来?倒真有股子傻劲。”
&esp;&esp;苏培盛轻笑道:“张格格久病卧床消息自然闭塞,丫头拿了点心回去之后张格格才得以知晓福晋受了病,这哪里还吃得下,要不是身子骨还病着,怕是要亲自端回去请罪呢。张主子真是有心了。”言下之意,四爷您的府宅妻贤惠妾安分,妻妾和睦您也可以宽慰了。
&esp;&esp;四爷不置可否的挑了挑唇。执着茶盖轻轻拂去茶末,四爷轻啜了口,半晌方道:“现下福晋病倒,这后宅没个管事的怕要乱套。可眼下李氏怀着劳累不得,武氏照顾着大格格□乏术,这张氏病也尚未痊愈,人又是个……不开窍的,你说爷这一后宅的事物交由给谁妥当?”
&esp;&esp;苏培盛垂下了头:“爷英明自有主张,哪里由得奴才说三道四。”
&esp;&esp;四爷不悦:“让你说你就说,哪来这么多废话。”
&esp;&esp;知道这位爷是说一不二的主,苏培盛为难的苦笑:“那奴才只得道些自个的拙见了,若有不合爷意的地方,爷可千万别恼了奴才。依奴才的拙见,后宅的事物还是暂且由张格格管着为好,张格格的病眼见着大好,左右不过几服药的功夫,眼下又没有小主子要照顾,相较于其他的女主子也能抽得出额外精力。至于爷所讲张格格的性情单纯,爷大可让福晋身边的刘嬷嬷帮衬着,有这么个经验老道的嬷嬷在,还怕那张格格管理的不妥当?”
&esp;&esp;四爷沉思了片刻,道:“论出点子给爷排忧,倒谁也比不过你这奴才。还不快吩咐下去,就按你说的办。”
&esp;&esp;苏培盛喜滋滋的打千:“爷谬赞,爷心里早有论断,只不过爷让着奴才,让奴才抢了爷的话头,拾了爷牙慧,奴才心里有愧,当不得爷这么夸的。”
&esp;&esp;四爷笑骂:“猴精的奴才,快滚去吧。”
&esp;&esp;“嗻,奴才领命。”
&esp;&esp;☆、18升级!升级!
&esp;&esp;张子清捏着针面无表情的换着左手绣小蜜蜂,现今右手已经练得灵活熟稔,黄豆粒大小的小蜜蜂都能绣的纤毫毕现大小如一,冰刃也能挥出一米左右,只是左手还差些,堪堪只能绣的个枣子大小,还胖瘦各异大小不等,一副群蜂乱舞,连挥出的冰刃都不过十厘米。
&esp;&esp;今个午后的点心事件,严重挑衅了张子清的底线,肚子填不抱的主子心情是不爽的,恶劣的,直接导致的后果是任凭小曲子和翠枝如何殷勤的端茶倒水,如何勤快的捶腿敲背,如何天花乱坠的拍着马屁,张子清一个下午仍旧是木着张脸不言不语,狠狠绣着小蜜蜂将冷暴力贯彻到底。
&esp;&esp;知主子莫若仆的翠枝最终使出了杀手锏,与小曲子一左一右捶胸顿足痛心疾首的数落今个自个冲昏头脑的不恰当行为,言辞之间真挚诚恳,一片赤子之心昭然若揭,末了,还大义凛然的恳求他们主子能收回他们晚膳的份例,敬献主子以赎己过,自省吾心鞭挞吾身!
&esp;&esp;张子清的木脸这才缓和了些,给了翠枝第一个正眼,算是原谅了她今个的‘大逆不道’。
&esp;&esp;未等翠枝那颗饱受磨难的心开始重新激荡,谁知那一瞟就径直从她的脸上移上了她的头顶,直勾勾的定在她那小两把头上某处不动了。
&esp;&esp;翠枝傻乎乎的眨着眼,实难明白他们主子忽闪忽灭的大眼闪烁的意味,还是小曲子懂得察言观色,低头这么一琢磨,有了丝明悟。
&esp;&esp;擅自做主摘了翠枝脑门上的银簪子,小曲子试探的递了上去:“主子瞧看的可是这个?”
&esp;&esp;张子清将银簪子掂在手心里思量开来,招过翠枝靠拢些:“你手头上还有多少这些金银物什?”
&esp;&esp;翠枝也不扭捏,听了主子询问倒是蛮自豪的微微一抿嘴,掰着指头如数家珍般一一道来自个的私藏:“除了两三件上不得台面的银簪子,是入宫时奴婢携带的以外,其余几件可都是主子这几年赏赐的,主子向来待奴婢宽厚,赏奴婢的可都是外头难得一见的珍品,奴婢感念主子厚恩,每一件都仔仔细细藏着,一件也没舍得送人。大件有鱼纹鎏金银钗花鸟钗,花穗钗,缠枝钗,这三大件可都是二十九年的时候主子赏奴婢的,这可是奴婢第一次摸着这般贵重的钗子,可把奴婢欢喜坏了,一连几天都兴奋的睡不着觉,主子还记不记的当时您还问奴婢来着,您当奴婢是病着了,还差点求了爷请了太医给奴婢瞧病呢……”
&esp;&esp;说到这,翠枝嘴角扬起的笑渗入了一丝感慨与惆怅:“这宫里头也就主子把奴婢当个人看,奴婢就是当牛做马也难以回报主子万分之一,只是想起当初,主子待奴婢亲厚奴婢何曾不感激,就算时至今日奴婢也要说,主子未免也太胡闹了些。宫里头最忌讳的就是主仆不分,太医们可都是给主子们瞧病的,奴婢生来卑贱,病了挺挺就是,哪里有福分求的太医纡尊降贵的前来给奴婢瞧病?也亏得当时奴婢当时阻了您,奴婢没病害主子瞎忙活,打死奴婢这个大逆不道的倒是件小事,关键是若害的主子被咱爷误会是恃宠而骄,害的主子被其他的女主子挤兑嘲笑,那奴婢真真是万死不抵其过了。”
&esp;&esp;对此,张子清不发表任何官方言论,毕竟她是后来寄宿者,而并非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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