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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奶橘软趴趴地窝在路听琴的手上，砸吧下嘴，熟门熟路地钻到斗篷里，窝出舒服的姿势，瞬间睡熟了。

&esp;&esp;路听琴托好幼兽，打算开一下机关石密室看看。

&esp;&esp;就算阿挪用兽型睡觉，到底是个小姑娘，不可能放到自己卧室。更何况，他睡觉太轻，听见任何呼吸声，都很难睡着。轻易不愿意卧室还有别人。

&esp;&esp;重霜跪在冰凉的青石板路上，听着路听琴对奶橘的温声细语。

&esp;&esp;“师尊，请再考虑。”

&esp;&esp;他知道现在自己样子难看，只是不论如何，不想离开。

&esp;&esp;上次离开后，这间院落便迎来送往，变了模样。整整七年，他一次没有留宿过的地方，如今，要住个妖兽小姑娘。

&esp;&esp;“你回弟子舍，练你的功就好。”

&esp;&esp;“弟子……弟子可睡院外。我会做饭、缝衣、打扫……”

&esp;&esp;重霜脱口而出，说完，面上发烫，埋下头。

&esp;&esp;“师尊，对不住，我……”

&esp;&esp;说这些，他自己都有种在死缠烂打的感觉。

&esp;&esp;重霜心中苦闷，膝盖挪动，想先回弟子舍，想清楚再说。

&esp;&esp;路听琴的声音，让他动作一停。

&esp;&esp;“重霜。”路听琴抱着奶橘，令道，“拿出你的剑。”

&esp;&esp;重霜跪在地上，依言抽出腰间的佩剑。

&esp;&esp;弟子佩剑映照暮秋的日光，光芒反射，晃上路听琴的眼。

&esp;&esp;“师尊。”

&esp;&esp;重霜双手举剑，呈在掌心。

&esp;&esp;路听琴没有接，也不打算接。

&esp;&esp;传道授业之事，由首座师兄做下去便好。他顶着这个名不副实的师尊名头，等再抽几管血平稳龙脉、淬炼龙核、助其彻底化形，与重霜就算一了百了，再无瓜葛。

&esp;&esp;他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些。重霜想要的，他不明白，也给不了。

&esp;&esp;“你看这柄剑，擦得再干净，也沾过我的血。”路听琴轻声道。

&esp;&esp;“重霜，你不用在这里执着了。我说得够多，也说累了。今后，只助你存活。其余的，你我各不相欠。”

&esp;&esp;

&esp;&esp;“各不，相欠……”

&esp;&esp;重霜失神道，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esp;&esp;路听琴声音冷淡而平和。眸子失了逗弄奶橘的温柔，含冰带雪、透着疏离，看向重霜，像看向一个陌生人。

&esp;&esp;重霜被他眼中的陌生吓到了，膝行向前。“师尊？”

&esp;&esp;路听琴没有理睬他，只是低头看顾怀里呼呼大睡的幼兽。

&esp;&esp;‘按你本心，去和他们相处吧。’坠月仙尊在梦中道。

&esp;&esp;他可以做到吗？

&esp;&esp;他想过替了坠月仙尊的身，便承担起坠月仙尊塑成的因果。但重霜的感情太过纠缠复杂，那些浓烈的敬与恨，平心而论，皆与他无关。

&esp;&esp;他尝试解释，试图平息少年的憎恶、与他和解。但显然，不能一蹴而就。

&esp;&esp;他烦了。骤然换到此世，不愿意再接受这些狂乱的、跟他没关系的情感了。

&esp;&esp;“师尊，这是何意？”重霜见到路听琴眼中的疲惫，愈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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