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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三个人，六只眼。

&esp;&esp;除去背对着那人的秦意，剩下两个……

&esp;&esp;也就是说，唐然之和小梅肯定看见了。而且有八成以上的可能性，他们看到了那个人的脸。

&esp;&esp;装潢淡雅的套间里，唐然之坐在轮椅上，头发凌乱，显然是刚刚睡醒。

&esp;&esp;“没有，”唐然之惭愧地说道，“我那时候太害怕了，没有注意他的脸。”

&esp;&esp;小梅埋头在一边切水果，长长的刘海遮着脸，她身上有种诡异的寂静，看着让人感觉很奇怪。

&esp;&esp;唐御天毫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扬起眉：“没有注意到脸，那身形呢，多高，穿着什么衣服？”

&esp;&esp;趁他们说话的时候，秦意坐在边上，目光不停地打量着这个房间……

&esp;&esp;他还是很在意上次那截不小心瞥见的黑色裤腿。

&esp;&esp;唐然之自然也不可能说自己一无所知，他低头沉思了许久，犹豫着说：“外面很黑，他好像全身都是黑的，个子不高也不矮……”

&esp;&esp;这回答，简直是怎么大众化怎么说。

&esp;&esp;秦意突然联想起以前学生们教他玩过的一个游戏，名字记不清了，叫什么卧底来着。

&esp;&esp;这个游戏里有一个人会被分配到白板，就是什么也不知道，却要尽可能地说一些贴近群体的、不会被淘汰的形容词。

&esp;&esp;他感觉，现在的唐然之，像是一个手中握着答案的白板。

&esp;&esp;唐御天听到唐然之的回答后点点头，不再追问，朝另一个方向道：“小梅，你呢？”

&esp;&esp;小梅削水果的手顿了顿，秦意终于听到这个姑娘说话。

&esp;&esp;沙哑的，像烟腔一样。

&esp;&esp;她说：“我，我也没看清。”

&esp;&esp;

&esp;&esp;这种回答，并不意外。

&esp;&esp;唐御天靠在沙发椅背上，半阖着眼，没有表态。

&esp;&esp;小梅回答完之后继续切水果，大拇指顶着水果刀，熟练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esp;&esp;然后唐然之转着轮椅走进了些，关切道：“御天，你要好好小心。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感觉很不安，总觉得接下去会发生些什么。”

&esp;&esp;又是这种充满暗示性的话，秦意重新将目光投在唐然之身上。

&esp;&esp;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在提醒他们，但又像是在意思意思表示一下关心，不知真假。

&esp;&esp;唐然之睁开眼，目光沉沉地嗯了一声，然后从座椅上起身，走到唐然之面前半蹲下与他平视。手上轻柔地替他将毛毯裹严实，说：“你也是，这几天我多派点人守在你门口，别怕。难得带你出来玩一趟，不要为了这些事情扫了兴致。”

&esp;&esp;不管唐然之是不是装的，反正唐御天肯定在演戏。

&esp;&esp;秦意听着这句话有些遍体发寒的感觉，明明唐御天知道唐然之和那个男人是一伙的，却还能用这样堪称温柔的语气对他说话。

&esp;&esp;此时，唐御天的手轻轻覆在毛毯上，唐然之也轻轻覆上他的，宽慰似的拍了拍，继而回头喊小梅：“水果切好了吗？”

&esp;&esp;小梅拿着刀，削断最后一点果皮，回道：“好了。”

&esp;&esp;“御天，留下吃点水果吧，”唐然之抓着他的手，“跟我说说话，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esp;&esp;唐御天抽回手，起身拒绝道：“不了，我还有点事。”

&esp;&esp;看来是要回去了，他说完，秦意也跟着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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