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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节（第2页）

&esp;&esp;少年捧起了纸杯，却怎么也喝不下口。

&esp;&esp;他不得安宁……

&esp;&esp;他知道这茶喝下去会让自己好受些，会让自己清醒些。

&esp;&esp;但人有的时候是不想要清醒的，清醒会让痛感变得更强烈。

&esp;&esp;而他已经太痛了，自他们分开之后，他每一天都过得那么痛那么痛……

&esp;&esp;什么止痛剂都无济于事啊……他不得安宁！

&esp;&esp;“贺予，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我并不想伤害你。”终于，谢清呈开口了。

&esp;&esp;“所以当我和你说清楚了一切之后，我还是允许了你留在我身边，从来没有要求过你再也别出现。”

&esp;&esp;贺予微微颤抖着，他觉得自己后颈处的一个血管在突突直跳，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要被谢清呈逼到绝境去了。

&esp;&esp;他问：“那现在呢？”

&esp;&esp;“……”

&esp;&esp;“现在你要让我彻底离开你吗？”

&esp;&esp;谢清呈静默地看着他，良久后，他问：“你还记得，你和我告白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esp;&esp;“……”

&esp;&esp;“你说，如果有一天，你的追求让我觉得无比困扰，我可以喊停。”

&esp;&esp;“……”

&esp;&esp;“贺予，这一次，你可以说话算话吗？”

&esp;&esp;你不要哭

&esp;&esp;这一次，你可以说话算话吗？

&esp;&esp;贺予耳中嗡鸣，眼前也一阵一阵地犯晕。

&esp;&esp;他好像忽然就看不清谢清呈的脸了，他眼前恍惚坐着那个二十多岁的谢医生，对他说，我要离开了。

&esp;&esp;贺予像一座被摧毁了的建筑，他崩溃了，手抚着自己的前额，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坠落。

&esp;&esp;他没有回答谢清呈的话，他只是悲怆至极地问着：

&esp;&esp;“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esp;&esp;“谢清呈，你为什么要一次次地来到我身边，又一次次地不要我……”

&esp;&esp;每个字都似从喉管里剖出来的，沾着滚烫的热血，发着颤。

&esp;&esp;“你为什么……为什么非要丢下我……！”

&esp;&esp;谢清呈摸索着拿出一盒烟，想要点，却终究只是把烟盒放到了一边。

&esp;&esp;他说：“我没有想丢下你。如果你能够是我的病人，我的晚辈，甚至是我的朋友，我都愿意陪在你身边。但……”

&esp;&esp;但贺予的感情太强烈了。

&esp;&esp;谢清呈原希望自己能够让贺予慢慢地厌倦，却发现他的爱就像夸父逐日，飞蛾蹈火，热烈到要把生命都烧完，才会停歇。

&esp;&esp;他真的无法想象，如果由着贺予这样继续下去，有一天自己不在了，贺予会怎么样。

&esp;&esp;谢清呈闭了闭眼，说：“但你要的，我给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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