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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节（第2页）

&esp;&esp;谢清呈靠在浴池沿上，苍白的皮肉在墨玉似的池边几乎泛着熹微雪色。

&esp;&esp;“没事，我看得见。”

&esp;&esp;贺予又静了一会儿：“……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esp;&esp;谢清呈觉得他好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似的。可他期待的又会是什么呢？

&esp;&esp;他想了一会儿，想起自己的盲眼和病容，想起了贺予的投入和牺牲精神。

&esp;&esp;理工男忽然明白了，说：“你辛苦了。”

&esp;&esp;贺予：“…………”

&esp;&esp;见贺予没反应，谢清呈又说了一遍：“辛苦你了。”

&esp;&esp;贺予竟不知说什么好：“……你怎么……提上裤子就又……又……”

&esp;&esp;又不认人了。

&esp;&esp;可话没说完，他就意识到谢清呈这会儿其实他妈的连裤子都还没有提，只是做完了就翻了脸。

&esp;&esp;不过这也是谢清呈一贯的操作了。一回生二回熟，贺予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跟自己说别失控别失控，这个你应该早已经习惯。

&esp;&esp;谢清呈的头微微往后靠了些，水汽上蒸，迷离了他英俊却憔悴的面庞。他见贺予横竖不满意，便轻轻地，用只有对方能够听到的声音，叹了口气道：“唉，你啊……那你，想要我说什么呢……？我……”

&esp;&esp;贺予气得在谢清呈讲话间就吻上去，堵住了谢清呈的话头，吻得很用力，让这男人一时半会儿什么也再说不了。

&esp;&esp;“……”谢清呈有些迷茫，不知道戏演完了为什么还要再附加一场。

&esp;&esp;但是他很惯着贺予，也懒得费劲了，他就将手臂反搭在池壁上，依旧是这个慵懒到极处，甚至可谓是自暴自弃的姿态，随便贺予怎么辗转深入地吻他，极尽缠绵。

&esp;&esp;这一吻过了很久才结束，贺予抬起眼来时，嘴唇是湿润的，因为像个人鱼似的身体前倾半浮在水中，反而要仰视着谢清呈。他就这样与谢清呈对望着，谢清呈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病恹恹的人类王子在看着一尾从他面前浮上来的鲛人。

&esp;&esp;“换我问你吧。”贺予说。

&esp;&esp;“今天晚上我们做的事。”青年盯着谢清呈的眼睛，“你后悔吗？”

&esp;&esp;……

&esp;&esp;这要怎么回答？

&esp;&esp;他是不后悔的，但他有些无措，不知道任务结束之后他们不必再这样了，自己要花多久才能走出来。

&esp;&esp;或许一直也走不出来了也不一定。

&esp;&esp;只不过那是自己的事，他不习惯把自己的烦恼施加到别人身上去，何况那个人是为自己付出过生命的贺予。

&esp;&esp;“你会后悔吗？”

&esp;&esp;谢清呈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摸了一下他的头发，说：“……太晚了，你去睡吧。”

&esp;&esp;贺予的眼神慢慢地，就又黯了下来。

&esp;&esp;正闭目养着神，谢清呈听得水声微动，他睁开眼，发现贺予并没有走。

&esp;&esp;“怎么了？”他问，“还有什么事吗？”

&esp;&esp;贺予似乎是从一开始就想问这个的，但就纠结着没开口。

&esp;&esp;直到这会儿，他别无问题了，他才慢慢地把视线转移到谢清呈胸口的血渍上：“还有……”

&esp;&esp;“嗯？”

&esp;&esp;“你……你这里……这样要紧吗？”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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