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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节（第2页）

&esp;&esp;他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哭，可是心又像被冻住了一样，没有泪流出来。

&esp;&esp;自始至终，一片死寂。

&esp;&esp;仅剩的一点粥喝完，谢清呈慢慢地放下汤勺，抬起头来，大致对着贺予的方向。

&esp;&esp;最终还是谢清呈打破了这种静默。

&esp;&esp;“原来是你来送我。”那嗓音沉和，一如过往。

&esp;&esp;贺予：“嗯。”

&esp;&esp;顿了几秒：“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esp;&esp;“……”谢清呈静了一会儿，他似乎是想要说什么的，但是到了最后，他只清浅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太淡太温和，如桃花水母浮掠而过，在他没有血色的脸上，透明到几乎看不见。

&esp;&esp;末了，他和那个人道了一句，“没事，没什么了。”

&esp;&esp;他说着，自己站起了身，大致判断了方向，往前走了两步。

&esp;&esp;贺予皱了皱眉，脑仁深处似有什么情绪被重重地扯了一下。他想这个人怎么都这样了还这么一副上位者的气质，独立惯了，连盲了都要靠自己走路。

&esp;&esp;正想着，谢清呈不小心碰着了桌几一角，身子倾了倾。

&esp;&esp;“当心。”

&esp;&esp;“……”

&esp;&esp;等贺予自己反应过来，他已如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似的，搀扶住了那个男人的手。

&esp;&esp;但下一秒，贺予就觉得颅内剧痛如裂，脑内似乎开启了什么惩罚机制，他不由地将手松开了，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对立在门边的科研员说：“带他下楼。我随后就到。”

&esp;&esp;“是！”

&esp;&esp;谢清呈被科研员们簇拥着，错肩擦过贺予身边。

&esp;&esp;两人交错时，谢清呈停下脚步，顿了顿，他说：“……小鬼……谢谢你。”

&esp;&esp;谢他什么？

&esp;&esp;为什么失去光明了还要谢他……为什么他都要送他去手术了，还要谢他？

&esp;&esp;为什么都这样了，还要叫他小鬼……为什么……

&esp;&esp;只那么一想，贺予就顿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割裂似的疼！那魂魄仿佛想挣开这具身体的束缚，从背后猛地拥抱住这个要与自己渐行渐远的男人。抱住他，让他不要走。

&esp;&esp;别走。

&esp;&esp;他浑身都在细密地颤抖，臼齿咯咯作响，忍耐着那种莫名的撕心的痛。

&esp;&esp;闭上眼睛……

&esp;&esp;“咔噔。”

&esp;&esp;门，终于在他身后合上了。

&esp;&esp;至脚步声慢慢地消失，贺予脱力似的靠在这间囚室的门板上，目光仍对着刚才谢清呈垂着眸静静坐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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