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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有个姑娘愿意为他写这么一段话，告诉他有人支持他有很多人爱他，真的是一件美好事情。

&esp;&esp;或许是北衍唇角淡淡的笑意持续得太久，萧柏探身过来，也看到了这张卡纸，一怔之后就笑起来：“小衍的粉丝很可爱。”

&esp;&esp;“嗯，是很可爱。看到他们的支持觉得很有动力。”

&esp;&esp;“喜欢你的人真的很多，感觉我这个所谓的‘国民男神’马上就要被你取代了。”萧柏调笑了一句。

&esp;&esp;“还早得很，你可是万人迷。”北衍笑着把小小的卡纸收藏起来，转头看向萧柏，把原先被中断的话题重新捡起来，“……对了，之前说的药剂实验的问题，还没有讨论完呢。”

&esp;&esp;“记得德里克吗？”

&esp;&esp;“维纳斯星盗团的头目，现在还被关在军部秘密审讯吧？”北衍回忆了一下那个人，“怎么，你的意思是……”

&esp;&esp;“可以拿他来做你的实验。”萧柏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一个萝卜或者土豆，“刚好从他嘴巴里也挖不出更多的东西了。”

&esp;&esp;“！！！”

&esp;&esp;北衍震惊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一下子绷直腰背坐得笔直：“你、你说什么？人体实验？这太荒唐了！”

&esp;&esp;萧柏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可是不这样，你的实验就无法前进下去，药剂一直无法确定配比不是吗？德里克是个星盗的头目啊，手上沾满了鲜血，小衍犯不着不忍。”

&esp;&esp;“就算他罪大恶极，充其量也就是处死他，怎么能拿他做药物实验？他毕竟是人啊，有人格有人权的，不是实验品，不是小白鼠！”

&esp;&esp;萧柏语气里带着些许温柔，但依旧有一丝不以为意的轻飘：“德里克受罗曼帝国操纵，假借星盗的身份窃取多国机密，洗钱、涉黑，无所不为，死在他手上的平民百姓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人死有余辜。好歹也是个3s战士，挺难得的，死前能够为科学献身，说不定还算是废物利用。”

&esp;&esp;北衍听得浑身发冷。

&esp;&esp;他头一次发现，自己和萧柏这方面的观念有着太大的差距。

&esp;&esp;拿活人做实验，无论对象是谁，在北衍看来都是不可接受的。生而为人，有其尊严和权利，哪怕应当为自己的恶性承担后果，也不至于被当做可以贴上标签放在实验室里摆布的小白鼠。先不说一旦药剂失败会带给被实验者怎样的痛苦与难以想象的后果，单说这个行为本身，就让北衍不能认同。

&esp;&esp;而萧柏显然不这么认为。

&esp;&esp;既然是帝国敌人的人，又是犯下累累罪行的存在，那些被他劫持的飞船上含冤而逝的无辜百姓遭受过什么痛苦，他就应该遭受什么惩罚。别说是试药，就是凌迟，萧柏都觉得毫无问题。

&esp;&esp;尊严？那是值得尊重的人才配提及的。像德里克这样的人，他几乎都没什么人性可言，凭什么要尊重他生而为人的权利？

&esp;&esp;见北衍一副震撼得回不过神的样子，萧柏还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想太多。就当这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小衍也算是变相为民除害了。”

&esp;&esp;“……犯罪分子就可以被随意对待吗？”北衍声音虚弱地低喃。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萧柏很陌生。

&esp;&esp;萧柏终于听出了北衍的异样。他微微皱眉扳住了北衍的肩膀：“小衍，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当做‘人’去对待的。而且，甚至有的时候，别说是伤害平民穷凶极恶了，就算仅仅是因为政治双方敌对……我也会做出这个决定。因为是敌人，因为是国家利益。而这些东西很多时候都是非常残酷的，不会善良天真地和你探讨人权与尊严。”

&esp;&esp;北衍的手指都变得冰凉。明明萧柏就在眼前，他却忽然觉得这个一直温柔的男人变得冷硬又遥远。

&esp;&esp;比一个光年还要更远。

&esp;&esp;“政治……”北衍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白的掌心，“可以让人连同理心都丢弃吗？”

&esp;&esp;“不，但同理的对象不应该是德里克，而应该是受到伤害的平民和被间接伤害的银华的国家情报人员等等。”

&esp;&esp;北衍沉默地推开萧柏的手，表情有些抗拒：“你让我想想，再想想。”

&esp;&esp;他的语气太沉重，萧柏隐隐觉得，北衍要“想”的大概并非是否要用德里克做实验，而是要思考两人之间的、曾经没有被注意到、但现在已经分明了的鸿沟。

&esp;&esp;北衍是科学家，是象牙塔和光明共同缔造的神话。他可以人道主义可以科学精神可以心肠柔软，但萧柏却完全不一样。对萧柏来说，一个星盗，一个罗曼帝国的秘密人员，无论从道德上还是政治上，都可以毫无犹豫地处置——哪怕不那么光明磊落。别说是德里克这样的，就是有些对于罗曼帝国而言是英雄的人，没有伤害过哪怕一个平民，他都会直接干掉——甚至，如果研究真的需要一个3s战士做实验才能进行的话，哪怕这个对手本人让他尊敬乃至惺惺相惜，为了国家的利益，他都能够违背自己的良心，将之当做实验品——如果要下地狱的话，就让他下地狱吧，能够制作出超级别的药剂，这是多么伟大的、能够决定国家力量的成果！为了这个，他甚至可以背叛自己的灵魂，只为了银华。

&esp;&esp;冷血，残酷，但只有这样，才足够成为这个国家的屏障。

&esp;&esp;人的理性与感情很多时候不能达成和解，但事关国之存亡生死，善良与美好的感情很可能都是要被摒弃的。

&esp;&esp;萧柏是一个好元帅。但他很难说是一个纯粹意义上的好人。

&esp;&esp;而现在，他的信条让北衍这样本质上单纯、对政治的理解很大程度上停留在纸上谈兵的灵植师难以接受了。

&esp;&esp;在与北衍在一起之后，萧柏

&esp;&esp;“你在和萧柏冷战？”

&esp;&esp;军部的秘密实验室里，一个不被外界所知晓的人物——拜伦萨，一面调试着设备，一面头也不抬地问北衍。

&esp;&esp;拜伦萨在和萧柏达成协议之后就被军部保护——同时也控制——起来了，连同日益丧失人类本能的闵轩。拜伦萨协同北衍一起进行爱洛星相关的研究——这两个人，大概是目前全星际最了解其中秘密的人了，他们的合作，有望很快产生历史性突破。

&esp;&esp;北衍闻言手下的动作一顿，慢慢“嗯”了一声。

&esp;&esp;拜伦萨略感诧异，但毕竟年纪比北衍大了太多，在这个小辈面前一贯不动声色——除非提起闵轩或者他现在恨之入骨的罗曼帝国军方。这时候不轻不重地提醒着：“你们两个现在被全宇宙关注着，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记者和有他心的人闻腥而动。假如不想惹出别的麻烦，就算是装个样子，也得做出和睦的表象来。不然，你们之前那个声明也好，皇室与媒体的交流会也好，都会变成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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