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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记得那个晚上，一直到魂魄离体，我并没有哀求一个字，一心一意做个了结。他打死我之后，也极是害怕，报了暴卒，正好府椽赵麟是赵郎的父亲，此事也就算过去了。从此以后，我便住在这北邙山上……&rdo;&ldo;岂有此理！杀人不须偿命吗？&rdo;谢渊然愤愤道。第29节：赤夜2005年06月27日&ldo;偿命又如何？不偿命又如何？&rdo;步非烟轻笑：&ldo;我死之后，赵郎日夜在坟头痛哭，他毕竟是我一生唯一贪恋过的人，慢慢，也就原谅了他。终于有一天，他也来了这里。以后的事情，你猜也猜得到了。&rdo;谢渊然对那位&ldo;赵公子&rdo;极度不以为然，但是也无话可说，阴阳永隔，他又有什么法子，眼看步非烟已经起身做出&ldo;送客&rdo;的架势，他连忙叫道：&ldo;步姑娘，我千里来到洛阳，遇见姑娘这样的人物，实在心折。不知是否有幸，听姑娘抚一曲仙乐，在下也就无憾了。&rdo;&ldo;谢公子想必妙解音律，又何必要我献丑？&rdo;步非烟心里也是技痒，百余年来，赵像郁郁寡欢，极少有抚琴吹箫的雅致，想到这里，她咬咬唇道：&ldo;好吧，我当年击筑，也算小有名气，不知公子是否有幸合奏一曲？&rdo;谢渊然大喜：&ldo;好！&rdo;谢渊然一琴一剑浪迹天涯，对音律一道也极是自信，见步非烟捧出一具古琴，一眼扫过，就绝非凡品。铮然一声弦响，二人心有灵犀，奏得都是一曲《高山流水》，琴音婉转，筑声高亢，竟配合的天衣无fèng。谢渊然这才知道步非烟击筑之术果真横绝当世，北国铿然之音隐隐，如同丝绸抚过金石，刚柔并济，琴声随拍而动，一生之中，从未奏得这般好过。只可惜，想到一曲终料便是天人永隔，谢渊然一双眼睛须臾不肯离开非烟，心下极是遗憾，清啸一声，唱道：&ldo;卿当为我击筑，我且为卿歌。黄泉碧落茫茫，红尘两相隔。错错错，如何说，须知蓬莱有仙子，碧海泛清波。&rdo;步非烟何等玲珑，谢渊然歌中相求之意如何听不出来？她刚要正色回答，只听门外一个声音冷冷：&ldo;谢公子，你诗也对了，琴也弹了，歌也唱了……难不成想在地府留一辈子么？&rdo;步非烟脸色顿时变得极是难看，手中击筑嘎然而止，霍然起身道：&ldo;不错，谢公子，你阳世之人不宜久留，我送你出去。&rdo;&ldo;不用你送。&rdo;门开处，一个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进来，果然是极英俊风流的人物，他一手拉了谢渊然，向外用力一推道：&ldo;谢公子好走！&rdo;谢渊然一阵天旋地转，醒来时已经伏在墓前。天色将晓，竟然过了整整一夜，也不知那绯衣仙子是幻是真，但无论如何，那一幅神仙体态，已烙刻在谢渊然心间。&ldo;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rdo;谢渊然喃喃道：&ldo;我心非烟，不可忘也……&rdo;（三）赤夜无论如何费心，那一幅《冰雪牡丹》也得不了墓中人的神韵，若非流于富贵，就是偏向孤寒。谢渊然长叹一声，将笔远远抛开，这些日子，他在洛阳城里买了不少传奇小说，一字字觅着非烟的芳踪，却更觉得她风骨轻灵，虽然是彼之鬼魅，却是自己心中仙子。转眼已经月余，北邙山上花木郁郁葱葱长了起来，再上山去，也不至于阴森冰冷。这一个月来，谢渊然携诗酒上山不下十次，但无论如何哀求告恳，步非烟也再不出来见他。&ldo;筑筑‐‐&rdo;，敲门声传来，谢渊然不耐烦道：&ldo;酒买了么？拿进来吧！&rdo;&ldo;谢公子怎么成了酒鬼？&rdo;门外人哈哈大笑，推门而入，&ldo;我也算故人了吧，怎么，不欢迎？&rdo;谢渊然也惊喜道：&ldo;迦巴川苌法师！&rdo;迦巴川苌一迈入房门，脸色就变了，细细看了谢渊然一眼，沉声：&ldo;你果然去了北邙山？&rdo;&ldo;不错。&rdo;谢渊然点头。何止是去了？两天一小去，五天一大去，他一颗心全在北邙山上了。&ldo;好重的鬼气。&rdo;迦巴川苌忧心道：&ldo;公子，你遇见什么了？&rdo;谢渊然嘴角浮出一个极其甜蜜的笑容：&ldo;嘿嘿……&rdo;&ldo;公子莫非被鬼魅迷惑？&rdo;迦巴川苌更是着急，探手入怀，将那面嘎巴拉鼓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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