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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节（第1页）

&esp;&esp;“相同的眼，相同的口鼻，相同的脸，你说还有谁？除了以前是短发，现在是长发。”

&esp;&esp;我懵懂又不安地喃喃：“我不记得了。”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既然应该有过很长一段相处的时光，后面也不再如初见时那般剑拔弩张，甚至可能……那时我就对他起了爱慕之心，又为何要用那样的方式不告而别去伤他？

&esp;&esp;高城一整天都在生闷气没有理会我，也不走动，就窝在洞里躺着。我绞尽脑汁也不知该如何去哄他开心，只能独自去林边寻找昨天他采回来的蘑菇。

&esp;&esp;收获是颇丰，但我分辨不出哪种蘑菇能吃，哪种是有毒的。不过也给了我借口去烦某人。走进洞内看高城仍然躺在原位没动过，也不知是真睡着还是假寐，放轻脚步刚靠近，就听他语气不好地开口：“离我远点，别烦我。”

&esp;&esp;我咬了咬嘴唇转身，却没迈步，示弱地小声：“刚去采了一堆蘑菇也不知道有毒没毒，我等下洗干净了一起丢锅里煮啊。”等了一会不见有回应，不由泄了气，正要自觉出去挑拣蘑菇，承认自己在采摘时是故意将各种菌菇混在一起的。

&esp;&esp;刚抬脚就听到身后阴沉不郁的声音传来：“你想毒死我吗？”

&esp;&esp;呃，我回转过身坚定摇头：“绝没此念。”

&esp;&esp;“拿过来。”冷叱了一声就见他终于坐起，我立即提着之前他用柳条编织的篮子上前。他不客气地把小半篮子的蘑菇兜底倒在地上，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拨拨再挑拣着，差不多就挑出一半，一脸嫌弃的：“剩余地都扔了，吃了包你口吐白沫在地上打滚。”

&esp;&esp;我点了点头，将地上散落的蘑菇一一捡起，背转过身时忍不住嘴角微扬。等蘑菇汤煮好后我去叫他，没有意外的虽然脸臭，却还是跟着走了出来。盛了一碗递过去，他却没接，凉飕飕地看着我：“你有没有把那毒蘑菇放进去？”

&esp;&esp;心头一滞，一股恼意上涌，翻转手腕直接将那碗蘑菇汤端到自己嘴边，就着碗口而喝。一碗见底，头也不抬地问：“我在你这连一点信任都没了吗？”

&esp;&esp;手上一空，眼皮底下他亲自执手盛舀着汤，然后端到唇边轻抿，没再置一词。

&esp;&esp;两人默默把一锅汤都喝完，又将余下蘑菇也都吃下，尽管因为无盐而清淡，至少还有菌菇的鲜味。而由于环境使然，基本一天里就吃这一顿，所以这些食物是我们唯一能源补给品。

&esp;&esp;与高城像是恢复了平和，又像是中间横隔了一层幕布，他总会若有所思地看我。而我也会趁他不在时，尝试各种方式想要记起那段经历，可以不要从前，至少让我明白为什么要那般对高城，只是就算是画影，也再画不出任何关于过去的影像。好似一些东西沉定在深处，触不到摸不着，它的出现不由己，只能等待。

&esp;&esp;等待的时间可能是一时，也可能是一辈子。

&esp;&esp;我真的做好了心理准备这辈子都这样糊里糊涂地过了，最初还会纠结自己到底是谁，到这时已然没那许多的结梗，是谁变得不再重要，人生若以分段来，那么我的人生就从两年前开始，起码我成为夏竹的这两年是记忆真实的，不是别人徒加给我的。

&esp;&esp;情景雷同

&esp;&esp;打破僵局是这天高城真的心血来潮做起了鱼竿、鱼线、以及鱼钩。起初我没看明白他去砍来那么长的树枝做什么，直到一根鱼竿像模像样地出现时才顿悟过来他要实行十几天前许下的承诺。他跟我说，钓鱼除去这些渔具外，最重要的是鱼饵。于是他在林地间转悠了好一会，回来时拿一片大叶子包了什么。

&esp;&esp;在他挂钩时我凑近过去看，叶子打开，软体动物在蠕动，是蚯蚓。

&esp;&esp;既然他之前放过狠话，那我也就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在旁观战，一小时过去，两小时过去了，风平浪静……我直起了身摇头而走，还是再找找有什么吃的吧，这么多天都靠蘑菇野菜维持生计，基本上林口五十米以内能找来吃的都没了。我在考虑是否往里再探进一些，却始终对那雾障迷林有惧意。

&esp;&esp;回山洞整理了工具正要出发，远远看见高城猛地一拽竿子，完美的抛物线甩到岸上，一条鲜活的鱼在岩石上直蹦乱跳。等我走过去时，他很是酷拽的把鱼往我脚下一丢，下令：“去洗洗杀了。”在我俯身而拿时，他又加了句：“要是不敢杀就留着我来弄吧。”

&esp;&esp;朝下的嘴角微弯，他这是在跟我主动套近乎吗？气了这么多天，终于消气了。

&esp;&esp;我快速将鱼处理洗干净，发现那边高城又有收获。等洗到梦散（1）

&esp;&esp;那个黑芒的夜晚，我背着他孤绝地倒在岩石上，明明是感受到他呼吸越来越弱的。醒来他却能安坐在那，还把我救了，最大的疑点是他伤口复原的如此快。我偏执地想成是他找到了除去那野果之外的草药，却不去想有哪种草药能够“珍贵”到如此瞬间见效……

&esp;&esp;其实根本就没有被我用思维空间唤醒这一说吧，那个时候，他们就找来了并将我们施救。世间再好的草药也不会比曲心画调配的药剂来得有效。

&esp;&esp;然后呢？这些清明之后，我脑中只浮沉那三个字。

&esp;&esp;钝钝地开口：“你要走了吗？”第一次发觉，语言原来是世界上最苍白无力的东西。它远没有行为来得有效，也会在开口的瞬间就已缺失了勇气。

&esp;&esp;俯视的眸，透着一丝诡异的深邃以及越来越暗的幽绿，淡冷低回的嗓音不知从哪里传来，只听到自己的名字在被轻念：“夏竹。”他伸手过来抚在我头顶，动作怜惜，却听一声轻应从他嘴里溢出：“嗯。”

&esp;&esp;我愣愣地点头，向后仰靠在树上屁股着地而坐，同时也避让开了他的手。那顿在半空的手只停留了一秒，就曲指收回了，仿似刚才怜惜的动作只是我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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