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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节（第1页）

&esp;&esp;金明说：“除了这个，这边还有迷迭花，可以制成香烛在你们洞房花烛夜点上。”

&esp;&esp;言卿幽幽叹口气：“这障城真不是什么正经城池啊……”

&esp;&esp;金明在阳光下露出两个酒窝来：“你要往好处想，这个城池虽然不正经，但是这里安全啊。”

&esp;&esp;他抬头，手指抚过那挂满一排的晒干的风铃草说，轻轻说：“至少这里，没有魔种，也没有仙人台那帮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畜生。”

&esp;&esp;说完他眼神认真地看向了言卿。

&esp;&esp;“燕兄，聊聊不？”

&esp;&esp;言卿一眨不眨盯着他，缓缓笑开：“聊啊！”

&esp;&esp;言卿随他拿着捣药的东西进了一间木屋内，金明坐到了另一边的木椅上，低嗤一声，讽刺地说：“果然，会走投无路到障城的，都是被仙人台逼得无路可退了。”

&esp;&esp;言卿神色不变道：“障城恶名在外。如果不是真的没地方去，谁愿意来这里冒险呢。”

&esp;&esp;金明苦笑道：“楚国百年之前从来没有监禁室，一切魔种交由帝都仙人台直接处死。百年间突然就多了个这玩意——监禁室，监禁室！说的是‘监禁室’要我看就是包庇所！”

&esp;&esp;金明一拳捶在桌子上，五官都扭曲了起来，他咬牙切齿说：“那个畜生，奸杀我亲妹，烹食我父母，魔种之身暴露后，被官府关进监禁室说等仙人台审判——结果出来的时候满嘴流油、居然还肥了一圈。”

&esp;&esp;“最后的审判是什么。仙人台说他不是魔种，说我一家颠倒黑白血口喷人！将我亲姊关押入牢，还将我驱逐出城。”金明拳头捏的死紧，眼里一片血红，最后才缓缓睁开，说：“我一定要那一家人血债血偿。”

&esp;&esp;言卿不是人间（五）

&esp;&esp;言卿撑伞在雨中转身，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那个黄衣女子为什么不受障城青雨的影响。她祖祖辈辈都在障城，按理来说到她这一代，定然难逃诅咒。

&esp;&esp;言卿问金明：“我之前见从这里逃出去一个黄裙女子，她是犯了什么罪吗？”

&esp;&esp;金明道：“你忘了我说的？障城的女子只有一条罪，那就是擅自流产。她们一家都很奇怪，男的不愿娶，女的不愿嫁。”

&esp;&esp;金明说起这事有点不自在，顺便跟言卿聊起一障城口耳相传的八卦：“那女的叫柳以蕊。当时她怎么都不愿意嫁人生孩子，可把宗亲府折磨疯了。一时间把障城所有适龄的男人都绑了过来，任她挑选，结果没一个她喜欢的。城里的不满意，他们又去城外拐了几个样貌出色身强体壮的过来，她还是不满意。”

&esp;&esp;言卿：“……”

&esp;&esp;金明道：“障城女子地位很高，城主府和宗亲府基本都是以她们意愿为主。后来实在僵持不下去，宗亲府干脆怒了，给她下了药。就之前我给你说的那种迷迭香，让她呃意乱情迷，也不知道和谁发生了关系，反正就是怀孕了。”

&esp;&esp;“宗亲府说她不愿意嫁人没关系，男欢女爱是种乐事，她只要愿意一直生孩子就行。”

&esp;&esp;“最后，她趁所有人不备，把孩子打掉了，现在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esp;&esp;言卿笑了笑，眼里却没有笑意。怪不得，他之前排队的时候，就看前面的男子一个个贴墙站，躲着柳以蕊，估计是怕不小心误伤吧。

&esp;&esp;毕竟障城的女子身份特别“尊贵”，磕着碰着就会要人命——能不尊贵吗？紫金洲几百年才养出的“培养皿”。除了生孩子，这辈子不需要做任何事情。障城女子不出门，因为她们不是怀孕中就是流产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源源不断用身体培养出“魇”装入净瓶送往城主府。

&esp;&esp;而最让人讽刺的是，这个城市。女人并不觉得她们命运悲惨，她们以诞下活胎获得圣水为毕生追求。男人也不觉得他们命运悲惨，吃着堪比剧毒的丹药，哪怕寿命平均只有三十多岁也甘之如饴。

&esp;&esp;他们的身心都被这青色的烟雨污染，泥垢一层一层裹在灵魂上，负重前行。

&esp;&esp;柳以蕊这个障城人眼中的“疯子”，才是唯一清醒的。

&esp;&esp;“柳家在哪，你可以给我指一下路吗？”

&esp;&esp;金明看他一眼，还是给他指了个方向。

&esp;&esp;言卿撑着伞，沿着河流往柳家走。柳家人都已经死的死、散的散，现在只剩下一间空旷旷的房子。言卿一进入柳家就发现了很多油纸伞的架子，心想这家人从山地下搬过来后，居然是以卖伞为生。

&esp;&esp;但估计都是祖上手艺了，卖伞的店铺接连倒闭，毕竟随着雨越下越久，障城人被“污染”的越来越重，早就习惯淋雨而行。

&esp;&esp;两百年，下雨一直打伞也未必能阻止雨的污染。言卿走进去，想看看这一家与障城其他人家的区别，没想到绕到房屋院子后，他看到了一口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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