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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第1页）

&esp;&esp;老裴相也笑：“有时候，前朝后宫也没什么分别。但以色侍人终究不如文武傍身来的长久，所以……我也是女人啊，总是希望女人能站到人前来。至于人后的位置，如果不能消失，就只能盼着距离自己越远越好。”

&esp;&esp;阿四嘟囔：“你们都是这样，无论是孟妈妈、柳娘还是你，都一样。每次要和我分别，就要说一些嘱托的话。”她又不傻，好好的一个女人，难道还会被勾进男人堆里去吗？

&esp;&esp;“四娘很好，只是我们这些老人的一点杞人忧天。”老裴相笑道，“秋天要过去了。”

&esp;&esp;生机勃勃的少年是无法和老人共情的，老裴相的忧虑，来自近乎天差地别的幼年所见和成人见闻，她跨越了数千年的屏障，成为一国宰相。

&esp;&esp;但年轻一代，未必还能深刻认识到可怖的隔阂。而倒退，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esp;&esp;如

&esp;&esp;没人会为一个外姓人的爱慕来责怪阿四，也没人会好心帮闵玄璧传递浅薄的感情。

&esp;&esp;太极宫里的宫人绝不会为一个病弱的公子，打搅阿四的清静，自然的，阿四也对闵玄璧这些年的生活全然无知。

&esp;&esp;一个被服侍着的公子，既不受累，又不受苦，甚至不像阿四要被师傅们追在身后按着习文习武，自从谢有容死了，宫内根本没人认真管教闵玄璧。

&esp;&esp;而担任了半个师傅的养花学士，只有满身的从心所欲，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背靠宰相亲娘，人到中年仅仅一个养花学士了。

&esp;&esp;阿四不懂姬宴平笑得前仰后合的原因，但不妨碍她敏锐地感觉到其中的微妙，她三两步远离姬宴平，自顾自去逗弄小长庚玩儿。

&esp;&esp;不知不觉，长庚都已经五岁，哒哒地四处跑，后头的乳母小心跟着。

&esp;&esp;小孩子喜欢和大孩子一块儿玩，因此长寿长庚时常混在一处耍玩，两人也爱与阿四说话，大概是阿四是最小的姨母的缘故。

&esp;&esp;长庚的口齿伶俐非常，也相当爱凑热闹：“阿四姨，我刚才偷偷跟着人去看了，那个姓闵的在偏殿哭呢。”

&esp;&esp;太极宫里，是不能无缘无故当着人面哭的。尤其是宫里的男人，全都是皇帝的后宫之人，更是不许露出半点难看脸色。长庚长到这么大，确实没怎么见人流泪过。

&esp;&esp;长寿大两岁，自认为明白的事情更多：“男人的事是很难弄明白的，他们就是这样子的，爱哭又易怒。我在家里见过很多男人偷偷哭，没什么好奇怪的。”

&esp;&esp;端王府里有很多男人爱哭……一点儿也不出阿四的意料。长寿出生后，玉照修身养性了好长一段时日，奈何本性难移，好色之心死不悔改。以玉照喜新厌旧的速度，就是有人哭瞎了眼睛，阿四也不觉得奇怪：“见到就见到了，不要去搭理。”

&esp;&esp;家中的女人们虽然谈起女男之间的事情并不避讳孩子们，只是不许男人与孩子多说话，怕听胡乱的诉苦多了，转移孩子性情。

&esp;&esp;阿四小时候也是这样，谢有容性情最阴沉的时日，乳母宫人都是围着她哄，不许去立政殿耍玩的。不然也不会直到谢有容死去，阿四才晓得他是郁症。

&esp;&esp;随时间流逝，阿四心底对谢有容的那点同情和惋惜都淡去了，站在长寿长庚长辈的角度，越发能理解当时大人们的决定。男人发起疯来，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像谢有容那样自焚自毁的还好，要是出手伤人可怎么办。

&esp;&esp;“我知道了。”长庚点头。

&esp;&esp;长寿就牵着长庚的手语重心长地解释：“男人是很奇怪的，脑子经常简单得让人没法儿理解，说的话经常颠三倒四的，你搭理也没用，还浪费自己的时间。”很有经验的口气。

&esp;&esp;长庚又懵懂地点头：“嗯，宫里的我都没搭理。”

&esp;&esp;站在一边围观俩小姪子说话的阿四摸着下巴思量，这话是有道理的，但好像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esp;&esp;但是，玉照家的王孺人坐在后面都含笑听着不反驳，那这样教导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esp;&esp;年仅十三的小姨并不适合细细思量小辈的教育问题，阿四迅速抛开脑海中不切实际的念头，转头和姬宴平说起卫国公府上的事来。当时她在农庄有听到姬宴平派人去打理的风声，却不知内情，今日趁着人都在，自然要问个清楚明白。

&esp;&esp;姬宴平笑答：“卫国公府上能有什么事，就是些老家人不安分罢了。我让人清扫了一批，换上了新人，清清静静地过日子。就连闵小郎身边的人，我也换了，让曾家挑了人来，趁着他年纪不大，应当能养出个模样来。”

&esp;&esp;曾家？

&esp;&esp;阿四眨眨眼：“看来阿姊对曾孺人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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