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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节（第1页）

&esp;&esp;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他们永远不散，任时光须臾，白云苍狗。

&esp;&esp;此后大荒新历…

&esp;&esp;应是正魔之战后的番外·无涯篇·君子之约

&esp;&esp;自顾长月离去之后，无涯便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负手站在天枢殿临渊的窗棂边遥望远方，日复一日。

&esp;&esp;时光荏苒。

&esp;&esp;浩然的天依旧蔚蓝，浩然的云依旧洁白，浩然的风里依旧夹杂着白露的清香，是很美…

&esp;&esp;可究竟有何可看？

&esp;&esp;日日看，月月看，年年看，难道还看不腻么？

&esp;&esp;时常往来天枢殿的真人与首座不明白为何，弟子们更是窃窃私语亦不明白为何。

&esp;&esp;只有浩然掌门顾长风清楚他看的是什么。

&esp;&esp;那个方向是摇光峰。

&esp;&esp;摇光峰脚下藏着地下城。

&esp;&esp;地下城是关押魔头的牢笼，是处以极刑的炼狱，却是一个极致简单，又极致美丽的女修问道悟道的地方。

&esp;&esp;无涯看的不是天，不是云，不是山水与风景。

&esp;&esp;无涯看的是人。

&esp;&esp;顾长风曾趁着雪灵酒的酒劲问他：“对于阿月，你可是想念？”

&esp;&esp;想念？

&esp;&esp;他昂首饮酒，脑海中浮现出女修的笑靥，小巧的瓜子脸，微扬的丹凤眼，嘴角含笑，美若三月春风，艳若曼珠沙华。

&esp;&esp;然后直言不讳：“有啊。”

&esp;&esp;若是不念，又为何观望？

&esp;&esp;顾长风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倒是微微一怔，随后失笑：“果然你也……”

&esp;&esp;无涯知道他的意思，却不正面回答，只抬起手，缓缓张开五指：“你知晓我为何叫无涯么？天无际，水无涯，寓意包罗世间之万象万物。”

&esp;&esp;他是无涯。

&esp;&esp;天无际，水无涯。

&esp;&esp;但他白白活了大把岁数，却没能看明白，想透彻。

&esp;&esp;很久很久以前，他爱过一个剑魂。

&esp;&esp;剑魂化身为人时清清洌洌，静若秋水。

&esp;&esp;人修都叫她凌雪。

&esp;&esp;凌雪现，四方冰冻。

&esp;&esp;其名声不输于开阳首座手中的寒冰。

&esp;&esp;他亦因此而对她念念不忘。

&esp;&esp;或许是出于某种执念，他认为上古仙剑自当要配上古仙剑，上古剑魂自当要配上古剑魂，却忽略了剑魂亦有心，凌雪爱上的是弑神刀。

&esp;&esp;一个是清冷高洁的仙剑，一个是邪恶残酷的魔刀。

&esp;&esp;不应当走在一起。

&esp;&esp;于是他开始想尽方法阻拦，却不料为自己种下更深的执念，到头来便再也放不下了。

&esp;&esp;后来凌雪因弑神而断剑，他为凌雪肝肠寸断。

&esp;&esp;他以为此生再也无望，甚至不欲在求仙问道，自甘堕落，直到有一天，顾长月出现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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