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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敢去想梁煜的名字。一想心里就血淋淋的。他尤其忘记不了梁煜最后的眼神,他是一心求死,他本可以不用这样,他什么都知道,知道他的仇恨,他的报仇大计。所以他成全了自己。他终于报了父母之仇,可梁煜的死也杀死了他。他只是好想那个魔头,好想再见他一面。那人是世上最温柔的人,可也是世上最残忍的人,他选择了那样的死法,那样的死在他眼前,他就一辈子也忘记不了他。一辈子在后悔痛苦思念之中。如果这是他对自己的惩罚,那么他成功了。他死得尸骨无存,他竟连让他吊唁的机会也没有。魔头,魔头,有时候我真的恨你!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干脆再残忍一点,干脆杀了自己?活着已是了无生趣,哪还有力气去报剩下的仇?想到这里,燕绝飞已是泪流满面。他只是,真的想再见他一面。哪怕是个死人也好。“师弟,梁教主那么喜欢你,如果他泉下有知,定希望你好好活着,若看见你这样整日魂不守舍,怕是也要伤心。”楚原实在受不了他这样子,强压下心中难受安慰着他。他是多嫉妒那魔头,虽他死了,却永远活在了师弟心中。活人如何斗得过死人呢?可他更不愿意见他这样悲伤下去。两人一路行过了十几个城镇,这人的情况一点没有改变,整日掉了魂儿似的,他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能走出来。“嗯,你说得对,我要好好活着”燕绝飞淡淡应了声,又抬头看了看前方一幢宅子说了句:“到了。”楚原连忙跟着跳下马。这是魔教在洗城的堂口,陈堂主听见属下汇报立刻前来相迎,见了他,神色也有些悲切,梁煜死的事,如今整个江湖都传遍了。燕绝飞脸上却是不喜不悲的样子,进了院中直问:“陈堂主,之前让人去找人的事,可有线索了?”陈堂主连忙道:“禀教主,在接到教主的命令后,九位堂主各个堂口下的弟子,都已四处打听,倒是找到不少叫丁逸的男人,但并没有一个符合教主要求。”同名同姓的自是常见,但没一个相配。“那就继续找下去。”燕绝飞冷冷说了句,又皱眉道:“那遥风呢?”“遥风公子还在此处。”“很好,我现在去见他。”燕绝飞点点头,直往遥风所在的院子走去,刚推开房间大门,一柄锋利的剑就刺了过来。陈堂主大惊,一掌拍去,遥风手上一麻,长剑掉在地上。燕绝飞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下去。遥风再次捡起剑,眼神阴沉,握剑指向他:“他死了?死在你手中,是不是?”之前就听见几个小厮在议论纷纷。“这位公子,那魔头的死是他咎由自取,与我师弟无关”楚原见这人双眼仇恨,蹙眉解释。燕绝飞却笑了声:“是,他是死在我手中。可笑却是在他死后,我才知道自己爱他”楚原却觉得,他这笑比哭还难看。遥风眼神一凛,握剑的手猛然刺出,楚原脸色大变就要阻挡,燕绝飞却手臂一展挡住了他,遥风手中的剑一下刺进他肩头。“你爱他,那你为什么不干脆陪他去死?”遥风厉目瞪他,狠狠一推将剑刺深了些,血瞬间涌了出来,将燕绝飞雪白的衣衫染红。以前他酷爱红色。梁煜死后,他的衣服全成了白色。他将一辈子为他祭奠。“师弟!”楚原瞪着那血,脸色死白的看着他。燕绝飞看着遥风眼中的恨,只觉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他不由轻轻一笑,“我也想随他去死,可他却要让我活着”遥风瞪着他,这个燕绝飞,已不是从前的燕绝飞了。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光,也没有了热,他已然是个死人了,杀一个死人有什么意思呢,遥风抽出了剑,朝门外走去:“他死了,你没必要再囚着我,让我走。”燕绝飞一手据在肩头伤处,忍着那一阵阵的痛,另一手微抬起:“让他走”遥风握着滴血的剑头也不回的离去。“师弟,你这是何苦。”楚原拉着他进屋,一把撕开上衣叫人送了伤药来,亲自帮忙处理着伤口。燕绝飞一动未动。次日,燕绝飞再次起程,准备前去颌邻县,那里有梁煜唯一留下的东西。中午二人找了间客栈,准备简单吃些东西,却发现这样一个偏僻小镇,竟然客栈满满的江湖人。燕绝飞正心中狐疑,就听见大堂几个江湖人在大声讨论:“听说那死去的魔教教主梁煜,在死前曾将一颗神果百朱丹送于了燕绝飞,这百朱丹可涨百年功力,难怪那苍山掌门不肯将那姓燕的妖人交出来,想来竟是想自己私吞了这等宝物”燕绝飞听得心中一动。楚原则变了脸色。又听另一人大声道:“姓刘的,空口无凭的事,你可不能乱说,张掌门是正派中人,怎么可能觊觎别人之物,无非是怕魔教中人若得了百年内力,岂不又是江湖一大害,绝不是像你说的想自己私吞”“这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为什么?”几人哧笑一声。燕绝飞紧蹙眉头,轻抚着手中杯盏,他身上有百朱果这样的神物,除了梁煜与自己没有魔教教主(19)

&esp;&esp;“你,你这强盗放开我!放开我!掌柜的,快帮我报官说这里有人大白天的就抢劫”丁逸像小鸡一样被拎起,嘴里哇啦啦大叫。燕绝飞干脆点了他的穴。顿时只觉世界安静了许多。丁逸被拎着上了二楼房间,一关上门被扔在了地上。燕绝飞这才解了他的穴,沉沉的问:“书生,我问你,你老实回答,要是说错了一个字,我就在你身上划_刀!”丁逸从地上爬了起来,撞了撞衣上的灰。皱眉看向燕绝飞,“原来你只是想要找我问话,那何须像强盗一样行事?实在有辱斯文,我看公子相貌俊秀气质不凡,不似那楼下的江湖草莽样子,想来也是读过圣贤书的,怎么还这样粗俗野蛮”“再罗嗦,割了你的舌头!”燕绝飞一剑指来,丁逸连忙闭嘴。“你叫丁逸,身上还有个金锁。你是不是还有个亲生哥哥,与你从小走失下落不明?”燕绝飞皱眉,不敢相信教中弟子四处查找不到的人,自己却竟这么巧的在这里遇见了。这个书生相貌上与梁煜有七分相似,信息上也相近,年纪也差不多,有九成机会就是他要找的丁逸。以前只觉得梁煜进了魔教,他兄弟应该也成了江湖人。看来倒是寻找方向错了。“你,你怎么知道?”丁逸吃了一惊,“难道你不但想打劫我,还调查了我的私事?但这事除了我自己知晓,外人从不曾得知。”听他总把自己与强盗联系在一起,燕绝飞气得想打人。但好在,他给的回答,总算让他掉起的心落了地,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这是梁煜在地下帮助自己么……想到这,燕绝飞脸上戾气消去,表情柔了几分,冲丁逸招招手:“书生,你过来。”丁逸看他这眼神,觉得有点可怕,反而后退了几步。燕绝飞脸色微沉,心想这两人不愧是兄弟,都有气死人的本事,干脆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了摇头后退的丁逸。丁逸本要退,见他手中的剑,只好又乖乖站着。“你别怕。我是你大哥的朋友,是他交待要我找到你”燕绝飞抓着他,死死盯着丁逸的脸,看见眼前这张与梁煜七分相似的脸,一时鼻尖发酸,忍不住热泪盈眶。“喂喂,大侠你怎么哭了?”丁逸先是被他脸上眼泪震住,心想美人哭起来,果然也是极美的,后又突然想到他前一句话,惊得瞠大眼:“你,你说我大哥,你认识我大哥?”“没错,你大哥左手板心有粒小痣,是不是?”燕绝飞心绪翻涌,这样自然的说出来,才发现自己竟记住了梁煜身上这样的细节。“是的”丁逸喃喃了声点头如捣蒜,紧抓住他的手激动的道:“大侠,我大哥在哪?快带我去见他”“他”看着他狂喜之色,燕绝飞只觉喉咙像被人扼制了,张了张嘴根本无法说话,满腔的苦涩。楚原在一边沉默了许久,这时才幽幽说了句:“你大哥前不久去世了”“什么?我才找到大哥,他就死了?”丁逸一下瘫坐在地。燕绝飞深吸口气,心里压抑得快要受不了,蹲下身看着他,“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你”丁逸张了张嘴,脸上先是悲伤,后又摇头:“不,你是江湖人,而我是个读书人,我以后是要去考状元的,不能与你们江湖人厮混在一起。”说着,他抹了抹眼角的泪:“谢谢你们告诉我大哥的事,虽然没见到他,不过知道他曾经还惦记着我,我已经很高兴了,我本来今天就准备离开”还没说完,又被燕绝飞拎了起来。“喂,大侠,你放开我啊,我们不是一路人”丁逸手脚在空中像王八一样划着,但却直接被燕绝飞拎着下楼,丁逸哇哇叫着:“大侠,我不要跟你走,我要我的书”燕绝飞朝楚原看了眼。楚原叹息一声,转身去屋里搬了。燕绝飞掷下一锭金扔在柜台,出去后就将书生扔到了马上,自己也跟着飞身上马,这利落的身手让丁逸吃了惊,“大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楚原抱着他的书打包,出了门也上马。“大侠,你要带我去哪?”丁逸感觉到马跑了起来,哇啦啦大叫,“我不要跟你去江湖,江湖人就知道打打杀杀,我是要上京去考状元的”“闭嘴!”燕绝飞干脆点了他的穴。丁逸说不了话,只能慌张的睁大眼,急得转头指手划脚让他给自己解穴,却忘记是在马上,这一转头,嘴巴正巧不巧亲在燕绝飞红润嘴唇上。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巴掌。“我是你嫂子,给我记着了!以后都得听我的,还有,对我尊敬点!”燕绝飞黑着脸吼了声,刚刚他也知道是意外,所以并没太生气,只是把身份是亮了出来。长嫂如母,梁煜走了,他这兄弟自然归他管了。丁逸先是爆红了脸,又一脸震惊。转过头时,嘴角却浮起一抹怪异的微笑。因为找到了丁逸,所以一路上燕绝飞也不再着急,天黑的时候,前后都无落脚之处,一行人只好在附近找了个山洞暂避休息。洞里篝火升起,燕绝飞猎了只野鸡回来,正在火上烤着。丁逸直勾勾盯着那烤鸡,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旁边的燕绝飞:“大嫂,你既是我大嫂,那这位楚大侠是你什么人呢,还有我大哥到底怎么死的呢,你能不能都告诉我?”燕绝飞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楚原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道:“我是他的同门师兄。”丁逸哦了声,又小声嘀咕着:“原来你们是师兄弟,我还以为你们是逃家的一对奸夫呢”燕绝飞一个厉眼瞪来。丁逸笑了笑,凑到燕绝飞耳边,小声说:“大嫂,你这师兄对你明显不怀好意,我大哥才死,大嫂可别给他戴绿帽子啊”燕绝飞只觉一股热气扑来,耳边一股酥麻。不由心中一震,往边上挪了些,皱眉瞪丁逸一眼,“别胡说八道。”丁逸撇撇嘴:“我没看错,你这师兄就是喜欢你”楚原见燕绝飞脸色难看,心中发苦,连忙解释:“丁公子,你不要误会了他,是,我是喜欢他,不过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这一次不过是一路护送他回去,结束了我就会离开,他心里只有你大哥”早已没有了我。这几个字,却如何再说不出口。丁逸脸上这才松了口气。又催促着燕绝飞:“大嫂既与我大哥情深伉俪,大哥又怎么突然死了呢?是出了什么事了?我就说你们武林人要不得,总是喜欢打打杀杀,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大家斯斯文文相亲相爱不好么”“是我杀了他”燕绝飞垂下眸,眼睫在火光下轻轻颤动着,一张脸已白得像纸一样,手只是机械的转动着烤鸡,“是我杀了你大哥,是我杀了他。”楚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终是没说。丁逸震惊看着他。燕绝飞没看他,一直半阖着眸,没有隐瞒的将所有事都告诉了丁逸,他是梁煜亲兄弟,他该知道的他都会告诉他。他娓娓道来,语气十分平静。只有楚原能听出他语气里隐藏的痛,之前还嫉恨梁煜,这时,却只希望燕绝飞能开心,其它的,他已不敢求了。“你说你大哥是不是个蠢货,明知我们有仇,明知我想杀他,还把我拉着往前凑,最终他还是如愿死在我手中”平静的讲完,燕绝飞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做了个总结。“我实在太高兴了,终于杀了他报了仇!”丁逸看着他,双眼闪闪发亮。丁逸微笑说:“大嫂,我大哥不蠢,他只是太爱你了,大嫂你也没有那么高兴,不然你就不会笑得这么难看了。”燕绝飞瞪着他,气得差点拿剑朝他戳来。可看见丁逸的笑,又恍惚了下。他们是兄弟,虽是气质南辕北辙,但笑起来时却更像了几分,燕绝飞只觉心里苦涩异常,再不说话垂下了头。“好了,吃东西吧!”燕绝飞见烤鸡熟了,撕下一大块塞进丁逸嘴里,免得这家伙又说什么气人的话。吃了东西几人都准备休息,好在如今正是最热时节,所以在山洞里也不会觉得冷,三人随意找了平坦之地靠着石墙就睡着了。丁逸半眯着眸,微微掀开一条缝,手掌一抬,突然弹出两指劲风。对面两个靠在石壁上睡着的人软绵绵的倒了下去。篝火已快熄灭,丁逸往里面加了点柴。然后起身走向燕绝飞,抱起人将他放到了火堆边的干草上,燕绝飞软绵绵的闭着眸,即使是睡着时,眉也是紧紧蹙着的。“叫你这嘴不饶人,竟在姓楚的面前说你老公我蠢,现在让你知道你老公我的厉害!”丁逸脸上浮起邪笑,俯下身去吻住燕绝飞,一边啃他的红唇一边嘀咕。“之前千方百计的想杀夫,现在你老公死了,才知道伤心了吧”丁逸自然不是丁逸,正是梁煜也。魔教的梁煜已死,所以他暂时便叫丁逸了,正好借此惩罚惩罚燕绝飞。

&esp;&esp;魔教教主(20)

&esp;&esp;他压着燕绝飞一边偷亲,手也没歇着。梁煜吻掉他眼角未干的泪水,却并不打算怜惜,这些日子忍得辛苦了,正打算好好收拾这小子,叫他知道自己的厉害。沉睡中的燕绝飞,竟在梦中见到了梁煜。他欣喜若狂,这些日子无论他多么想念,他却从不入他梦来,无数次让他怅然若失,今夜他在梦中,又喜又悲。更叫他欢喜的,是梁煜在梦中如从前一样温柔,吻如雨点一样密密麻麻的落下,他哭着抱住了对方,嘴里喃喃叫着:“梁煜,别走”“我不走,我走了岂不要让姓楚的小子趁虚而入,可不得亲眼看着你?”梁煜一边给他最凶狠的温存疼爱,听着他无意识的呢喃出声,眼中泪水不断落下,连忙凑上去吻掉。他的细声安慰,反而让燕绝飞觉得委屈,呜咽着:“你骗我你骗我”最后的话被吻吞没了。梁煜不知缠着燕绝飞折腾多久,旁边篝火已渐渐熄灭,只剩下一点点火星子在黑暗中闪烁着。燕绝飞知道这是个梦,只盼着这梦能晚些醒来。可梦总是会醒来的。清晨的凉风吹进,燕绝飞猛地睁开了眼。入眼所见,只有丁逸和楚原,哪里有梁煜,昨夜温存果然只是梦么燕绝飞心中涌起巨大失望,起身想去外面找些水洗把脸,这一动才感觉到不对,他双腿一阵酸软竟是一下跌坐了回去。“大嫂,你没事吧?”正在火堆边烤着昨晚剩鸡的丁逸,听见声音转头看来,关切的问了句。“我,我没事”燕绝飞压下心中惊骇,扶着石壁站了起来,只觉两股颤颤,还有那不可言说的密处,更是有些刺痛难受。燕绝飞脸色又红又白,又震惊非常。“我,我去洗把脸”燕绝飞一边说,一边努力观察二人神色,丁逸与楚原表情都十分如常,没有半丝奇怪。燕绝飞强忍着身子不适,来到了山洞外,附近就有一条河。到了河边,他掬了些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泼在脸上,人完全的清醒了,身上那种异常难受的感觉也更清晰。他太熟悉这感觉了,每次被那魔头疼爱过后他就会这样。水里倒映的自己,嘴唇红肿满眼春光。“魔头,魔头!”燕绝飞一开始是震惊,这时变得又悲又喜,突然的嘶声大喊,“你是不是回来找我了?”可除了自己的回声,并没有人回答。“难道,难道是因为现在是白天?”燕绝飞发现昨夜绮梦成真,自是欣喜若狂,魔教教主(21)

&esp;&esp;就在楚原苦恼着,要不要去提醒一下燕绝飞时,却发现燕绝飞魔教教主(22)

&esp;&esp;张掌门心中也是苦逼不已。本来派了楚原这小子去帮忙,还没等到有结果,不知道燕绝飞怀有异宝的消息怎么就传遍江湖了。如今所有人都觉得他要独占弟子宝贝,他被逼得不得不出来表态。一边少林的方丈闻言,亦是捋须点头,“燕教主,你本是正派弟子,却受魔教蛊惑,须知回头是岸,永不言迟,只要今日你交下那百朱果,随我回少林休身养性去了魔教恶性,我等自是放你一条生路。”“没错!魔教向来做恶多端,若再叫你们独占了那百朱果,岂不要成为江湖大患,燕教主,你可怪不得我们逼你,我们也是为你好!”几个掌门人联合起来试图说服他主动上交宝物。燕绝飞瞪着一群人,骤然一声大笑。“各位掌门可真是厉害,竟然把抢劫说得这么正义凛然!”以前他只以为魔教中人惯于掠夺,卑鄙无耻,现在才知道,原来人性都是一样的。连他这师父也是不能免俗。“想要抢我的东西,那就来问我的剑!”说着,他刷的一声拔出剑!百朱果不在身上,他放在了我邻分堂那,所以就算输了也完全不担心,他也不会去吃那东西,那是梁煜留下给他的东西。楚原眼见就要起冲突,连忙跳了出来:“师父,还有各位掌门,我想大家是起了误会了”“楚原,你让开!”张掌门瞪了他一眼。“师父,别人不了解师弟,难道你也不了解师弟吗?”楚原焦急的辩解着,虽是这路上他也发现师弟变了,但是这不代表他不可挽救。“楚原,人这心一变,就再也扳不回来了,若今日不除了他,往日他有了神功相助,怕是我等所有人联手,也无法诛除他,你快让开,否则,为师不客气了!”张掌门心中气恨,既得不到那东西,就杀了他,一来除了个潜在祸害,二来也可为自己正名。“师父,我不会让你伤他的!”楚原无法与师父执剑相对,只能以身挡在燕绝飞身前,一边转头对他道:“师弟,这么多人联手你根本不是对手,你与丁公子快走,我来拖住他们!”“逆徒,反了!”张掌门气得吹胡子瞪眼:“好,你想死,我成全你!”说完,长剑就朝楚刺来。楚原却是一动不动,只是挺直了胸膛。燕绝飞蹙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始终没反应。一边观望的丁逸,见楚原这小子当真不让,心中一惊,他可不能让这小子死了!楚原要为燕绝飞死了,燕绝飞可就要一辈子记着他了。这他可不喜欢。张掌门长剑刺来时,他哎呀呀大叫一声,扑上前将楚原一推,张掌门锋利的剑一下刺穿了他的肩头。“丁公子!”楚原大惊,本来已准备接受师父的攻击,没想到这个文弱书生竟是冲出来推开了他。看见他已因自己而受伤流血,逼得他不得不拔出了剑,抱住他拖着后退,并挥着剑挡开了张掌门的攻击。燕绝飞看见丁逸肩头的血,整个人震了一下,身影一掠就冲了出去,挡下了张掌门的法的打法,也给人创伤极深。也对,若是能量强劲到了极点,招式已经可有可无。楚原亦是一脸惊骇。以前只知那魔教教主是天下魔教教主(23)

&esp;&esp;“嫂子,你别生气。你要是不喜欢,我将这内力传于你也是可以的,反正对我无用。”丁逸见他皱眉,于是笑眯眯说了这句。燕绝飞瞪了他一眼:“既是你养父给你的,就是你的,我要来做什么?以前以为你是个文弱书生,还担心你遇上危险,如今倒是正好放心了”想到这又沉默下来。既是丁逸有一身深不可测的内力,自保能力足够,那以后自己离开的话,也能无牵无挂的走吧想到梁煜,他心中一痛。按捺下这丝疼痛,忽又想到了别的事。今日一事,虽说张掌门的嘴脸让他失望,可是这事儿还是透着一丝玄。虽不知师父是如何得知自己身上有百朱果,但如果他真心贪图这东西的话,就不应该是他将消息传出去。那么会是谁呢?张掌门,还有那些武林人,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上带有奇宝呢?依梁煜处事之谨慎周密,还有对他的心,这事儿都没有传出去的可能,若他真是守不住秘密的人,那这百朱果在他手上数年,早该全天下人都知道了。可却是在他死后,燕绝飞身负奇宝的消息才满江湖的传。如果不是别的什么人意外得知,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想到这个可能,燕绝飞心脏控制不住的砰砰狂跳了起来,他手掌紧按着胸口,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最大可能,就是这个消息是梁煜自己透露出去的。燕绝飞这样怀疑,并不是毫无根据的。当初在颌邻梁煜将教主之位传于他,之后神秘消失,一段时间里全教上下找人,都没有找到梁煜下落,后来却突然被一个才进教中的新弟子获得他的下落,之后那弟子又神秘消失了。也是在这个同时,其它八派之人,也同时得到了他的消息,才导致了八派逼上苍山,才有后面的死这一切,巧合得太不符合常理了。之前他没有细想过,今日与张掌门一对峙时,才突然想起了这么多的细节来。若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梁煜的目的是什么呢?他千方百计设计自己的死亡,然后又设计让江湖人来追杀他?他要真恨他想他死,何必这么麻烦?燕绝飞深信,一件事如果太过奇怪不合逻辑令人想不通,那就去看结果,什么样的结果,就能反推出什么样的原因。而他被整个江湖人知道自己身怀奇宝的结果是什么呢?是被整个江湖追杀,被孤立,并看透了所谓正派中人的嘴脸,师父的虚伪真面目,看清了世上善与恶,白与黑,其实有时候不是那么泾渭分明。“原来如此”想到这,燕绝飞心中已霍然开朗,却已忍不住泪流满面。“魔头啊魔头,你真是死了都要替我算计着想么”虽然真相有时候令人恶心,可他也不愿意被蒙蔽的活着。虽是如今心中清明,看事心境已不一样,可是心中却越觉悲伤。他的再次成长里,是梁煜沉甸甸的爱,是他的死换来的。他已不在乎报仇,不在乎一切。他愿意用生命中的所有来换取,再见他一面。“大嫂,你怎么又哭了?”丁逸递了手绢上来。“我没事,就是想你大哥了。”燕绝飞随意抹了抹脸,哀伤的看了丁逸一眼,“去了我邻后,我们去给你大哥弄个衣冠冢,总不能叫他无处祭拜,你可知你老家在哪”会不会是因为他是游魂一只,没人给他烧香奉纸,所以才没有能量再现身呢,就像人不吃饭就走不动路一样。燕绝飞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他在地下都没得东西吃,可不饿得现不了型,见不了他么,说不定一直就跟着自己呢。想到这心中顿时又有了希望。丁逸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老家在长风郡。”“什么?”燕绝飞吃了一惊,他的老家也是长风郡的?丁逸含笑点头,却并不再多说。只让他休息着,掀起帘子去到了外面,挤到楚原身边坐下。“丁公子。”楚原之前将他当个书生,如今才发现这人是个绝世高手,一时心情都变了,又想到他之前明明可以避开,却为自己挡了一剑。哎,要不是见他们被人围攻了,他怕是死也不会暴露自己吧。这个丁公子比起他兄长,显得太过宽厚仁心了。“丁公子,你的伤怎么样了?”楚原心中感激,看了眼,发现他肩膀衣服渗的血已干,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不要紧,已经不流血了。”丁逸勾了勾唇,“楚少侠以后有何打算,不会想一直跟着我大嫂舍不得走吧?”今日他看清张掌门面目,依他性子怕是也不想回苍山了。除了他是燕绝飞曾经喜欢的人,丁逸倒对他没有什么恶感。“丁公子放心,我不会再缠着师弟,这次事情应该已落幕,至于以后去哪,我现在却是不知道”楚原表情带着几分落寞,现在连这丁公子都在赶他走了。“哎,你也不必这样伤怀,你们始终是师兄弟么,只要你不打我大嫂主意,互相往来还是可以的。”丁逸在他肩上拍了拍。楚原脸上终于有了丝笑,“丁公子如此不放心在下,不如楚原与你跟随去京城如何,反正我也没处可去”丁逸听得一楞。心想他要是真的丁逸,倒也可以带着他,可他不是丁逸是梁煜,所以最后还是要跟老婆一起走的。半天后,三人终于到了我邻。燕绝飞到了魔教此地所在的堂口,在自己之前所住的房间里,找到了藏在床后墙缝里的那个小檀盒,打开看了眼,果然那百朱果还在里面。那果子还一如往常的鲜艳,香味诱入。燕绝飞拿起看了又看,最后又放回了盒中,走出了房间。叫住了正与丁逸说话的楚原,“师兄,你过来。”楚原疾步走来,问道:“师弟,可是有事?”燕绝飞将檀盒递给他,楚原楞了下,拿过盒子打开看了眼,心中顿时知道了是何物,奇怪的看着他:“师弟这是何意?”“我知道,你是师父派来接近我,想要带回这百朱果的,对吧?”燕绝飞微微一笑,一下说穿。楚原大吃一惊,涨红了脸,“师弟,我我”“你别紧张,我没有怪你。”燕绝飞拍拍他肩膀,嘴角嘲讽的撇了撇,他自然知道这不是师兄本意,之前师父派自己上出云山,就已别有目的。既然师父早知自己身上有这东西,却并没有动作,那就一定是走了别的法子了,楚原这么一直跟着他,除了不放心他,想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既然师父这么想要,你就替我交给他吧。”燕绝飞说着,目光看向了远方,淡淡道:“师父于我有养育之恩,这东西给他就当是还了过去恩情,你回去告诉他,以后我与苍山派再无关系,从此我不再以苍山弟子自居,他也休要再管我私事”“师弟?”楚原震惊的看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是要与苍山派断绝关系。燕绝飞微笑道:“不过,我还是认你这个师兄的,你既拿到这东西,就快些回去交差吧”“我,我”楚原虽是下来目的就是因为这个,可是如今轻易得到,却是恋恋不舍,不肯离去。又看了一边沉默的丁逸一眼,“丁公子”“楚少侠,你就先帮大嫂这个忙吧,你要是当我是朋友,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但我可说好了,你可不能打我大嫂主意。”丁逸看了燕绝飞一眼,微微一笑。楚原松了口气,他们不是想永不见他就好。“师弟,那我先回苍山了。”他藏好盒子,与二人抱拳告别,就一脸不舍的离去了。看着楚原离开之后,燕绝飞又叫来了此处的堂主,让他下令让教主的长老和其它重要成员都立刻赶到我邻。所有人到齐之后,当着众人面,卸下了自己的教主之位,将令牌往四长老身上一扔,就一身轻松的走了。交待了这件事后,燕绝飞心系梁煜,立刻就与丁逸往长风郡赶去,从此以后他是自由人,既不是苍山派的弟子,也不是魔教教主。他只是他,再不须要为其它身份所受累。他现在一心只想见到梁煜。到了长风郡后,因为丁逸小时候住的地方早已换了户人家,于是燕绝飞只好先买了一间宅子。之后又风风火火办着丧事,又在城外买了块风水宝地,敲锣打鼓的给梁煜落个坟立了碑竖起了牌。燕绝飞魔教教主(24)

&esp;&esp;这家伙,原来这一回来急吼吼的给他办丧事,竟是想要招魂?若他真成了鬼,他这样子也不怕被吸光精气而亡了。丁逸心中叹息,算了,还是等到事情彻底了结了,再说吧。何况他肩头有剑伤,真要做什么必是要叫他发现不对。而且让他对着这自己牌位发情,他实在是没那心情。燕绝飞满心期待,结果这一晚上,什么事也没发生,什么人也没有次日太阳升上日头了,丁逸见他还未起床,只好前去敲门,却是久未有人应,心中担心一脚踹开走了进去。“大嫂,你没事吧?”丁逸疾步上前,却见他睁大眼躺在床上,双眼充满着血丝,一幅魂游天外样子。“大嫂?”丁逸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燕绝飞终于看向他,慢悠悠的坐了起,一夜未睡,他现在脑子昏昏涨涨的,竟分不清清醒还是做梦,抓着丁逸的手问道:“你看见你大哥了吗?他昨晚回来没有?”丁逸摇头。心道你这样在房里摆个牌位,吓得我都软了,哪里还敢进来。“为什么,为什么”燕绝飞手撑着涨痛的脑袋,靠在了丁逸身上,魂不守舍的喃喃着:“为什么他没回来”“他是不是永远不回来了?是不是不肯原谅我?”燕绝飞等了一晚上,又累又困,可是更多的是绝望。“丁逸,你去拜拜你大哥,求求他,也许他听你的。”燕绝飞抓着丁逸的手,拉着他到了床边的牌位那,“你快求着他,告诉他回来找我,说我想见他”“大嫂”丁逸看见他这样子,心想自己这是不是玩脱了?他只好在牌位前敷衍的拜了拜,反正拜的是自己,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吧。燕绝飞心想,梁煜不想见他,总会想见自己兄弟吧。但是之后等了整整一个月,依然没有出现过,连梦中也梦不到他,燕绝飞才终于感觉到彻底的绝望,难道真是老天在惩罚自己?他只是想再见他一眼,老天就不肯成全他吗?在他感觉到自己快被这股绝望摧毁击垮的时候,他们这幢不太显眼的小庭院,突然的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这一天正在下着大雨。燕绝飞坐在窗口发着呆,丁逸则坐在一边看著书,打破这阵宁静的是外面传来的急促敲门声。丁逸看了眼他,发觉这人一动不动,只好放下书。“大嫂,我出去看看是什么人。”丁逸拿了伞,在雨中跑向门口,打开门一看却是楞了下,外面一群苍山派的弟子。除了楚原,还有其它四三个男男女女。他们的脸色,如这雨天一样的阴郁。丁逸对其它人没什么印象,只是惊讶看向楚原:“楚少侠,你们这么多人这是?”楚原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深深叹气,“丁公子,燕师弟在么?我们师父想见他”丁逸楞了下:“张掌门?”楚原和几个撑伞的同门都让开了道,丁逸才看见后面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帘子被掀了起来,里面靠坐在车板上的人,正是张掌门。不过他的脸色灰败难看,双眼凄凉惶恐。丁逸看了眼,未多说,只是拉开门说了句:“大嫂在房里呢,诸位快请进避雨吧”众人说了句多谢,然后齐齐帮忙将里面张掌门抬了出来,两个弟子撑着伞,一路遮着雨往燕绝飞所在的房间疾步走去。“大嫂,苍山派的人来找你了。”丁逸一个箭步进了房,对着那坐着发呆的燕绝飞轻说了一句。燕绝飞回过神,眼神带着丝茫然。看见几人抬着张掌门进来,表情更怪了几分,终于从榻上站了起来,皱眉道:“楚师兄,你们怎么突然来了?张掌门怎么了?”听他叫的张掌门而不是师父,几个弟子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两个弟子将张掌门扶到榻上坐下,他看见燕绝飞时,脸色更难看了几分,气质儒雅的脸庞几度扭曲,最后强行恢复了平静。楚原直钩钩看着燕绝飞,声音晦涩:“师弟,当初我赶回苍山,将你给的东西交给了师父,师父服用后,魔教教主(25)

&esp;&esp;他发现自己中招,愤怒之下摔了檀盒,里面底层隐藏的纸条掉了出来。上面写着:张掌门,实在抱歉,这不是什么宝贝,其实是掺了糖的毒果,这是梁某精心为你炮制的,你若在两个月之内找不到解药,则会变成全瘫残废,十年前燕氏灭门之案,请去给燕绝飞一个交待,告诉他一句话:快活楼里好快活。他自会给你解药,燕家灭门这锅您可不能让咱魔教人全背了啊,所以就有劳张掌门大力口马o梁煜字。信尾后还画了个怪模怪样的q版卡通人,表情贱贱的,与那梁煜笑起来如出一辙。燕绝飞看完了这信,脸色阴晴不定,瞪向张掌门:“我燕家灭门之事,与你也有关系?”张掌门一脸灰白,知晓今日之后,他在江湖上名声算是彻底的毁了,可要他一辈子在床上当个瘫痪残废,那真是比死也要难受。只要活着,总还有翻身的机会。他一咬牙,久久才点头:“是,十年前燕家灭门之案,确是与我有关”燕绝飞晃了晃,拳头渐渐握紧。张掌门一心只想要健康的身体,不敢去想如果不老实说话,那死在地下的魔头还有没有什么算计他的,所以只好一一老实交待。“我与你父亲曾经是同门师兄弟,也是门中关系最好资质最高的,当初师父给了我们一部苍山派的绝学,你爹练的是上部,我则留下的是下部”张掌门忆起往事,脸色依然阴沉。当时师父意在让他们两师兄弟学会合作,但他却并不想与人分享。他是个武痴,坐梦都想当天下魔教教主(26)

&esp;&esp;一开始还楚楚可怜的哀求,说到后面,声音渐渐变态:“魔头,不准走!你连想也别给我这样想!敢再离开我,我就把你手脚砍了用链子栓起来!”他是真的害怕这人会离开,他死的这些日子,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活过来的,刚刚他是真的想死,因为他实在没辙了。他觉得只有死才能见到他。因为怕他离开,所以手脚缠得他特别紧,这样动作间,不免有了摩擦。燕绝飞动了两下,感觉到身下人起了反应,瞬间停了动作。抬头看着梁煜,脸颊泛着艳丽的红,眼中有几分羞意,他眨眨亮晶晶的眼,一声一声呢喃着:“魔头魔头你果然是祸害遗千年你骗我一一你真该死一一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一一可是我又好高兴一一高兴得要疯掉了一一”他没死真好。虽然好生气他骗了自己那么久。痛苦了那么久。可是看见他活着,什么怨都没了。只剩下泛着苦味的甜。“我现在懂了,你是在惩罚我对不对”他鼻子酸酸的,心里涩涩的,这人太狠心了,竟然忍心看他这样痛苦,这样折磨他。他能让他上天堂,也轻易就让他下了地狱。简直是个魔鬼。燕绝飞哽咽说着,双手轻轻环住梁煜脖子,凑近一下下吻着他,“魔头,你继续惩罚我吧,不过要在这里。”刚说完,梁煜抱着他一翻。伸手扯下了帘帐,笑了声:“夫人这个惩罚方式好,为夫很是喜欢”两人好几个月没有亲密过,正是干柴遇上烈火,加上死而复生久别重逢的狂喜,这烈火上就如同浇了盆油,烧得两人情火旺盛,好不浓情蜜意,自又是一夜疯狂温存。累瘫了的燕绝飞,直男难为1

&esp;&esp;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里,一小五年三班,这间原本正闹轰轰的教室,在班主任进来后突然的安静了下来。体形臃肿的班主任身后跟着一个男生。正在低头摆弄游戏机的纪荀,在感受到这阵不平常的安静后也抬起头来,双眼异常明亮的盯着这位新同学打量。他微低着头,身上穿着再平常不过的蓝白校服,却让人不约而同产生了一种原来校服也能这样好看的想法。在老师为同学介绍新同学时,男孩半垂的头抬了起来。分明还轮廓青涩的脸,却已看出日后的俊秀出众,但此时的纪荀其实对于人外貌的分辨还不甚明显,何况这还是个男生。吸引他的,是这个新同学身上有股与众不同的气质。纪荀咬着笔头,一脸苦恼的在想着,到底这个新来的男生哪里与众不同时,梁煜已走了过来,坐在了他身边的空位上。“喂,新转来的。”纪荀想不通,于是不去想,只是一巴掌拍在梁煜肩膀上,凑近了过来毗牙冲他一笑,准备发挥下友爱精神与新同学套个近乎。梁煜肩膀一动,抖开了他的手。纪荀的手僵在空中,瞪着梁煜虽青涩却十分好看的侧脸,脸一阵阵黑了下来。他终于明白这个新同学哪里与众不同了。他比他还拽!纪荀一直觉得自己是学校最拽的小学森!今天终于来了个比他还拽的!纪荀对于别人抢了自己风头,有点不高兴。更不高兴的是,梁煜一整节课没有与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看也没看他一眼,纪荀一开始觉得他比自己会装酷,在观察他一节课后,发现这个人不是在装,而是根本漠视一切。那双好看的眼睛,盛满了凉薄,始终波澜不惊。他没有普通学生到新环境里会有的好奇,或者惴惴不安,什么也没有。纪荀想,这真是个奇怪的同学。等到中午放学,纪荀更加生气了。因为他发现以前总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王雪花,正屁颠颠的追着梁煜,还脸上红红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玩具飞机递了过去。“梁煜,这是送你的新生礼物。”王雪花含羞带怯的说。纪荀心里嘀咕了声,上次来的新生你怎么没送?梁煜盯着小女生手里的飞机,扯了扯嘴角,看了她一眼直接越过。王雪花楞在当场,他竟然没有接过。一时委屈得红了眼睛,她咬咬唇,追上前哼了声直接将手机往梁煜手里一塞,也不管他要不要就小跑离开了。后面看着的纪荀,也红了眼睛。王雪花这个飞机是他送的!送给她的时候,她还高兴的说要做他女朋友的!竟然转眼就送给新来的这小子了!难道就因为他生得白了点?纪荀生气的吼了声,突然一下冲上前将梁煜扑倒在地,先是抢过他手中的飞机,再抡起拳头一拳揍在梁煜脸上,气呼呼道:“叫你抢我女朋友!”梁煜脸色一黑,揪着纪荀一翻身,毫不客气的一拳打回去。后面三个男生变了脸色,齐跑了过来将纪荀拉起来。纪荀甩开他们的手,一脚将地上飞机踩碎。梁煜没看他一眼,拍拍身上的灰,甩起书包就走入。两人第一次交集,以此告终。这是纪荀第一次挨揍。左眼连顶着黑眼圈好几天。他自然不服气,之后与自己三个跟班,接连几次堵住梁煜,都被反揍得鼻青脸肿讨不了好,按说这样发展下去,彼此就是不成仇,也该两看两相厌。纪荀却和他成了朋友。可能人与人的机缘有时候并不讲逻辑,他本来应该讨厌这个一来抢他风头的新生,不知自己怎么就眼巴巴贴上去与他交朋友。梁煜脾气又臭又硬,人又阴郁,身上不见阳光,谁也别想在他脸上讨个笑。相处几年,依然谁也亲近不了他,仿佛天生身上就罩了一层壳子,与外面的人紧紧的隔离着。也许就是因为纪荀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第一次遇见梁煜这样难以亲近的人,便将他骨子里的翠气激发了出来。仅仅只是成为他的朋友,被允许亲近,纪荀就用了四年时间。初三这年,梁煜十四岁。这一天,纪荀忽然又离他近了一步。其实这一天,本也没什么奇特的。与往常一样,纪荀与梁煜还有几个哥们儿在球场打球完,准备回家,却在操场上被一个女生截住了去路。纪荀认出她,是隔壁班的班花韩芯。班花韩芯穿着粉裙子,裙摆在风中摇曳而来,手上拿了一盒巧克力蛋糕朝梁煜递来,脸庞红彤彤,一脸羞涩的说:“梁煜,这是我亲手做的”今天放在桌里一整天,终于鼓起勇气送来给他。纪荀瞪大眼,一脸紧张的看着二人。但却又十分轻松的环着双臂,因为这些年来做为梁煜的同学,他实在见惯了这表白的戏码了,反正最后结果都一样。一开始他还嫉妒梁煜的女人缘,后面已经麻木了。尤其是这个隔壁的班花,已经是数次向梁煜表白,但数次被无视。纪荀心里有点小酸。心想不知梁煜到底眼光有多高,得什么样的女孩才能入他的眼呢?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要是韩芯来追自己,他肯定不会放过,必竟她很漂亮。梁煜眼中余光微扫,掠过纪荀脸上,眼眸垂了下去,冷淡拒绝,“抱歉,我不吃巧克力。”韩芯瞪着他,嘴唇颤抖了起来。她不知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这是她第十次向这个男孩表白了,以前他一直是无视,今天终于开口拒绝了。她应该高兴吗?但她却出离的愤怒了,突然的崩溃,将自己辛苦在母亲那学了许久做出来的蛋糕砸在了梁煜脸上,涨红的脸歇斯底里的吼着,“你到底凭什么这么高傲不可一世?你不过是一个妓女的儿子,你凭什么拒绝我”那一声吼,将路过的学生都震了一下。话里的内容,更让许多人侧目过来。纪荀先是呆了呆,看着梁煜苍白了几分的脸,转头一巴掌抽在韩芯脸上,怒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韩芯倒在地上,眼泪珠子直往下掉,捂着脸瞪着他:“我说的只是实话,他妈妈就是做小姐的,他一个父不祥的人,凭什么这样对我。”因为喜欢他,才偷偷去调查。才发现这个校草身份竟是那样的不堪,可还是忍不住喜欢,但被他数次拒绝,她身为大小姐高傲的自尊再也接受不了了。“闭嘴!”纪荀铁青着脸,看着面无表情往校门走去的梁煜,奔跑着追了上去。“梁煜,别放在心上,那女人就是胡说八道”纪荀胸膛起伏着,伸手搂住梁煜肩膀,安慰道:“她肯定是被你拒绝气疯了”粱煜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冰凉凉的看着他。他嘴角弯起一个奇怪的弧度,轻声说了句:“她说的,倒的确是真的。”说完,他轻轻将纪荀搭在肩头的手拨下。纪荀张着嘴,竟不知该说什么。竟,竟是真的?他想起这些年,梁煜从不许他去他家找他,家长会梁煜父母也从未到过。纪荀以前从来没关心过他的家庭情况,只以为与自己一样普通的幸福家庭,现在才知道他是父不祥,母所以他那样的性格,并不是天生而来的吧。纪荀只觉一时胸闷,忍不住快步又追上梁煜,再次勾住他肩膀,笑道:“说实话我还没去过你家,今天去你那玩怎么样?”梁煜眯起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后面三个背后灵。纪荀顿住,转头对后面三人说:“浩子,云深,陶泽,你们先回去吧”顾云深蹙起眉头,张张嘴想要阻止他,纪荀已摆手与梁煜勾肩搭背的走了,他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叹息了声。边上的张浩咬牙道:“这事要让老爷子知道么?”顾云深看着那两个少年走出校门,摇头道:“别管这事了,阿荀只是交个朋友而已,不至于有什么差错”张浩却低声喃喃了句:“只是朋友么,我怎么觉得不对头呢”他心里隐约有个猜想,却不敢去证实。若那是真的,老爷子不得打断他们的腿才怪。梁煜住的地方,其实离着纪荀家不过两条街,但这两条街道就已将人的阶级分了出来,即使隔得这样近,纪荀也从未踏足过这片地。“梁煜,原来你住的地方离我这么近!”纪荀与他一起走过几条街,看见十字路边一间幢熟悉的大楼,骤然发出一声惊呼。走过两段潮湿的巷道,二人进入一片老旧的居民区。纪荀第一次来他家,十足兴奋,眼珠子四处转,微黑的脸庞在夕阳光照下,闪亮闪亮的,衬得多了几分英朗。梁煜住在二楼,里面光线昏暗,楼道里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原来他竟住在这样的地方,纪荀蹙着眉头想。到了家门前,梁煜敲门了数下,等了几分钟,才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铁门一打开,一个五官艳丽妩媚的中年女人露出了面,脸上还有些潮红:“小煜,回来了?”纪荀正惊艳,就见女人后面又冒出一个男人,一脸猥琐的笑,出来时在女人屁股上掐了把,推开门走了出去。纪荀眉头一皱,看了眼梁煜,果然他脸色又阴沉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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