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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希望这个宝宝长大了像太阳一样燃烧火焰,光芒万丈,而不只是父母期待的一个围着他转的小媳妇儿。那样明亮的眼睛,如果只能装下他,看不见世界,岂不是太让人难过了吗。煜字,再适合不过了。灵后楞了楞,又捂着唇笑了起来。“意儿果真还是心疼自家媳妇儿的,取名是用了心的。”她满意的点头,一脸欣慰的道:“煜这个字,极好。”凉意已经懒得去反驳母后满口的媳妇儿了,反正她也不可能改过来。等到梁煜睡一觉醒来,饿得肚子咕咕响,只能发挥婴儿特长大哭,小宫人立刻跑来抱起他出了寝宫,才发现天已经大黑了。“王后,小王妃醒了。”小宫人抱着他去了隔壁的主殿里,灵后和灵王还有凉意一家三口正在用晚餐,小宫人站门口禀道:“小王妃哭得厉害,怕是饿了呢。”“把小王妃交绐小王子。”灵后笑眯眯看向一边正在夹菜的儿子,“意儿,去给你媳妇儿喂奶去……”凉意正夹着菜往嘴里送,听到这苦下了脸。宫里不缺人手,干嘛一定要让他亲自照顾小鬼?“意儿乖,媳妇儿要亲自照顾,以后才会爱你哦。”看着儿子不情愿的脸,灵后伸手过来拧他的脸,转头问旁边的灵王:“亲亲夫君,你说是不是这样?”“意儿,你母后说得没错。”灵王继续一幅深沉脸,颔首附合:“有付出才有回报,你不亲近宝宝,长大了他怎么把你当成夫君?”凉意在心里仰天长叹,他只想和宝宝做兄弟,不想做夫妻啊!算了,他们说得也对,想要纠正小宝宝不要被这两个不靠谱的父母带歪,就得要从小抓起,要是他不与自己亲,又怎么会听自己的话?凉意放下手上玉箸,上前从小宫人手上接过了奶瓶,抱起饿得厉害的梁煜,将温热的羊奶喂进他嘴里。梁煜想着天天要吃奶,也很郁闷,但是现在没办法,他连牙都还没长呢。“夫君,你看他们小两口多恩爱呀?”灵后歪着头,看着儿子动作温柔的绐小宝宝喂奶的画面,一脸欣慰。并感动的握着灵王的手:“亲亲夫君,如果我现在也是个宝宝,你也会这样对我,对吧?”“没错,夫人你要是个宝宝,我一定比意儿更体贴。”灵王也对儿子很满意,一开始抗拒,看来这几天是想通了。说着,又夹了糕点往老婆嘴里送:“多吃点,别饿着了……”“谢谢夫君,我最爱你了。”灵后吃下,绐了灵王一个飞吻。凉意在一边被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是这是重元宫里天天上演的戏码,但他们那种盯来的眼神,还是让他有种发抖的感觉。凉意干脆抱起宝宝到殿门外,离得远了,一边喂宝宝,一边吐槽:“煜儿,你长大了可千万别跟他们学,我可不想天天被荼毒……”梁煜一边认命的喝着羊奶,眼睛则盯着凉意。虽是他满嘴抱怨,但是脸上却并无真正的讨厌之色。梁煜喝了半瓶羊奶,已经饱得开始打嗝,凉意拿着巾帕擦掉他嘴边的奶渍,低下头盯着他好一会儿,手指在梁煜小鼻子上碰了碰。“我真想去人界啊,这样他们就管不到我了,总不能让我天天带你这小鬼吧。”凉意觉得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你快些长大啊,到时哥带你去人界玩……”凉意正是少年心性,受不了父母管束,一心想跑出去玩,但是父母对此严令禁止。但会有办法的。梁煜呀呀两声,算是支持,但还是受不了他一直揉自己鼻子,小肥爪子不耐烦的给抓开。凉意盯着宝宝观察,心想宝宝幸好不爱哭,要是像正常小孩一样总是哭闹不止,他一定会很讨厌,他的皇表姐家的小孩就这样,是个哭包。“看你总是这么懂事,等你长大了,哥给你找个漂亮媳妇儿,好不好?”凉意将奶瓶给了小宫人,抱着小宝宝哄着他睡觉。媳妇儿?你不就是吗?梁煜舒服的打了个哈欠,在凉意柔声轻哄下没一会儿又睡着了。婴儿就是这么嗜睡啊。当小宝宝的岁月对梁煜来说,勉强算是快乐,但又是漫长的。因为很长一段时间他不能走路,很长时间才能去爬去翻身,整日不是吃就是睡,觉得脑子都快要闲得废掉了。在灵界熬了十个月,梁煜终于能蹒跚走路,也能开口说话了。“王后!小王妃会说话了!”在某天宝宝睡醒来,小宫人去抱起他,梁煜对着小宫人口齿不清的叫了声姐姐,把小宫女喊得一楞一楞,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尖叫,抱着宝宝直往隔壁主殿跑去禀报。正在王宫后山山顶,进行每日打坐静修功课的凉意,在听到宫人来报时,身体如一抹轻烟瞬间在空中疾掠飞往王宫方向。刚一到大殿门口,就听见灵后夸张的哭声:“宝宝,宝宝在叫我妈妈!呜呜,你们听见了吗,宝宝叫我妈妈!”灵后抓着一边的小宫人,扑在小宫人身上高兴得直哭。几个小宫人将手臂张开,半护半松的姿态,梁煜则两腿颤颤的,试着朝灵后的方向走去,虽是这个养母逗逼了点,但是还是让他挺喜欢的。但这小腿太脆弱了,走了两步就承受不了,小膝盖往下一弯,吓得几个宫人惊叫,连忙扶住他腰。灵后跪坐在地上,手指朝他伸来,他抓着灵后手指走过去。“小煜儿,你应该叫我婆婆,不应该叫妈妈哦……”灵后抹掉眼泪,将他抱进了怀里亲了亲脸,笑眯眯的开始纠正他称呼。门口的凉意翻了个白眼,走了上前:“母后,他这么叫你没什么不对,他是我兄弟,叫你娘很正确……”凉意给了宝宝一个赞赏的眼神。“哟,意儿来了?”灵后笑眯眯看着他,又低头对怀里宝宝道:“小家伙,意儿来了,你快叫夫君……”凉意黑了张脸,紧张的看着梁煜,直冲他摇头:“煜儿,叫哥才对哦!”梁煜小嘴张了张,看了看灵后,又看了看凉意,两人都是又紧张又期待的样子。实际上他真不想叫凉意夫君啊,但是原主的表面人设,他还是要帮他维护的么,于是他小嘴一张,糯糯的叫了声:“忽军……”这话一出,灵后哈哈一声大笑,凉意则脸黑成了锅底。生气的瞪着梁煜,一脸失望,偏偏对方又是个小宝宝,他有气还不能冲他撒,只是不停的磨牙握拳。“意儿,看见了吧,这是天意。”灵后十分得意,“你就接受现实吧,宝宝一开口就叫你夫君,你们这夫妻是做定了!”“煜儿,别听母后瞎说,来,哥教你。”凉意做了几个深呼吸,把那股郁闷压了下去,又露出十分善良的笑,对梁煜教导着:“来,叫哥哥……”“忽军……”梁煜觉得凉意那种憋屈又无可奈何的表情,特别有意思,于是又故意口齿不清的喊了一声。灵后又一声狂笑,旁边几个宫人都掩唇吃吃的笑。“宝宝真乖,不过母后得绐你纠正下,是叫夫君,不是忽军。”灵后看着儿子一幅要晕倒的表情,笑得快肠子打结,又低头对梁煜说:“夫君,乖,宝宝再喊一声。”“忽军……”梁煜真不是故意的,宝宝声带没发育好,现在说话就是这样。“算了,慢慢教吧。”灵后也不着急。凉意在一边直磨牙,听到这再忍不不下去,将宝宝从灵后怀里夺走,抱起跑到了殿外,去到了远离灵后的御花园。“煜儿,不许叫夫君,要叫哥哥,懂了没?”凉意将他放在地上,梁煜抓着他一根手指被他带着学走路。“忽军……”梁煜抓着他的手,老神在在的散步。走了两步,累了,坐在地上歇会儿气。凉意急得想抓发,想了想,从袖里摸了摸,袖出了一只小黄鸭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宝宝,叫哥哥,叫对了这个鸭子就给你玩,好不好?”梁煜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谁要鸭子!他要老婆,不要鸭子。“忽军格格……”梁煜咧嘴坏笑,又叫了声,算是如他意。“啊……”凉意将小黄鸭子一扔,揪住了头发低嚎了声,“母后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梁煜坐着歇了会儿,又爬起来蹒跚的走了几步到他面前。抓住凉意的手,看着他快要崩溃的表情,有些同情,却又忍不住想看他更崩溃的样子,于是在他抱起自己时,凑到凉意脸上吧唧亲了口。“忽军……”梁煜口齿不清的又喊了声。旁边两个宫人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大宫女绿荷胆大些,忍不住调侃道:“殿下,小王妃如此喜爱你,殿下应该珍惜啊,怎么反而不高兴呢……”凉意怒视他们一眼。是不是他这个王子太心软了,搞得现在宫女都敢看他笑话了!他们这么高兴,这么喜欢,怎么不干脆自己找个宝宝当老公,就知道他是什么滋味了!偏偏他是这么生气,这么恼火,却又无法对这个宝宝讨厌,毕竟他这么小,什么也不知道,而且他实在太可爱了。
&esp;&esp;媳妇儿养成攻(4)
&esp;&esp;“煜儿,错了哦,应该叫哥哥。来,我们重来一遍,跟着哥哥一起学,哥……哥……”凉意不能对一个宝宝发火,所以他只能让自己耐心些,慢慢教导,他总能被纠正过来。“忽军……格格……”梁煜看他快气炸了,但又忍得辛苦,真是有点可怜啊。“错了,是哥……哥……”凉意直磨牙,但压下火,继续耐心教他。“忽军……格格……”“错了,是哥哥!”“忽军……格格……”两人顽固的对阵,最终还是凉意战败。他崩溃的扑在地上蒙着头,差不多快哭了。扑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抬起脸,看着梁煜,“煜儿,我的小祖宗,别这么折磨哥好不?咱们乖一点,把那该死的夫君两字甩开,哥给你买糖吃,好不好?”“忽军……”梁煜跟他对仗了半天,其实也有些累了。打着哈欠就往凉意怀里钻去。凉意满腔的郁闷撒不开,还得要乖乖张手将他抱起。看着这小家伙舒服的在怀里睡着,虽是无比郁闷,偏偏只是看着他小脸,就被暖得心里一片柔软。大宫女绿荷在一边看着,明明王子很喜欢宝宝,为什么对于他做未来的王妃这样的抗拒呢?之后的两年里,凉意一直在锲而不舍的想纠正梁煜。试图让两人往兄弟关系上走。但可惜的是,不管是那他两个不着调的爹妈,还是梁煜,都完全不配合他,甚至宫里所有人,都认定了他就是未来的小王妃。凉意觉得崩溃,觉得自己在与整个世界为敌。越是没有人支持,他越是志气高昂,绝不想被打倒,只是梁煜越长大,想要扳正他思想,就发现越困难。梁煜三岁的生辰这天,灵王和灵后请了百官进宫。宫宴上梁煜穿着漂亮的衣服,乖巧的坐在凉意身边。他伸着小手拿着糕点喂到凉意嘴边,用着儿童的清亮软音,说:“夫君哥哥,你一直没吃东西,一定饿了,吃块绿豆糕填填肚子吧。”如今他已经能口齿清晰的喊夫君了。这一声喊,让百官都侧目看来,都频频点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小王妃真是懂事,小小年纪,就有主母风范……”“不错不错……”“将来成亲了,想来也能铺佐小王子……”耳边议论声传进凉意耳中,他更觉得食不知味。—转头,就看见梁煜望着他的大眼睛,满满的期待,这样的眼神谁忍心拒绝呢。凉意叹息一声,乖乖张口吃下,摸摸他小脸:“煜儿乖,哥不饿。”梁煜又倒了杯茶递上前,“夫君哥哥,喝茶。”百官一看,又是频频点头。凉意无可奈何,只得乖乖喝下。坐上位的灵后灵王,看这一幕,笑得脸上开了花。等到宫宴结束,百官离去,凉意与他手拉着手去了御花园,准备饭后散散心。“煜儿,这可怎么办啊……”凉意想着今天百官表现,还有父母那眼神,心里是越发的焦虑,他蹲下身,看着梁煜,“难道你还真要嫁给我啊?”“夫君哥哥……”梁煜看着这小子,因为他郁闷了三年,确实憋得挺久的了。“哎,你太小了,什么也不懂。”凉意一肚子郁闷无处可说,喃喃着,“他们这样,是非要逼着我逃到人界去……”“今天你生日,哥带你出宫去玩,怎么样?”凉意眼珠子直转,心想他整日在宫里呆着,被父母宫人洗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经常带他出去见见世面才行。到了下午,凉意向灵后禀报,说要出宫,灵后也没有拒绝,只要他保护好梁煜即可。梁煜这么久以来,确实是媳妇儿养成攻(5)
&esp;&esp;灵后趴在窗口,给梁煜指了指方向。梁煜朝下看了眼,掠过了云层,不远处能看见一幢巍峨而广阔的红色建筑耸立在一片雪白山脊之上,大片的红十分显眼。嗯,学校建在雪山之上,很有风格。“是不是很大,很漂亮?”灵后见他看着一眨不眨,摸摸他头发,“那里挺好的,就是冷了一点,不知道普通人类受不受得住,不过母后已经提前让人做了许多厚衣,已送过去了,也叮嘱了学院的人,到时候可要记得多穿些别着凉了……”他们灵族之人本体皆是玉石,天生不畏寒,找那些厚衣材料灵界都不曾有卖,还是她去人界弄回来让人制成了成衣。“嗯,多谢母后。”梁煜含笑点头。“意儿,路上怎么一直不说话呀?”灵后慈爱的一笑,转头看见儿子翘着二郎腿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朝他横了一眼,“怎么不与煜儿说话呢?”凉意坐直了身,连忙摆出笑:“这不是马上要分离了,母后与煜儿多说说话,免得你以后要想他……”灵后听得欣慰一笑:“意儿长大了,都知道体贴娘了。”说着眼圈儿一红,掉下了眼泪,她连忙抹了抹泪,抱着梁煜与他道:“看见了吧,意儿这么懂事,等你长大你们成亲了,他一定会好好疼爱你……”凉意听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老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煜儿,提醒他,果然他做这个决定是对的,长此下去煜儿就真的没救了!说话之间,大轿已落了地,停在了学院外的巨大圆形校练场上。—群正在练功的学子,见那空中金光闪闪,逼格十足的大轿落了下来,都惊得立刻将道让开来。见了灵后从轿中出来,一个长身短须,面目清瘦的白袍夫子走了上前。冲她行礼后,奇道:“王后竟是亲临,奈何院长如今正在别处,怕是不能前来接驾……”“信阳长老不必多礼,今天我只是个家长,只是来送送孩子而已。”灵后一摆手,拉着身后的梁煜上前,“他乃人界之人,体质不同寻常,加上尚年幼,所以在学院须得长老多照拂……”“这是学院职责所在,王后勿须担忧……”信阳眼中略有惊讶,又朝梁煜多看了几眼。却见他不卑不亢,不惊不怯,眼神沉着而冷静,实在是不像人界五岁孩子该有的模样,倒是觉得有点意思。叮嘱了学院大长老,灵后才蹲下身,与梁煜道:“煜儿,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这里不比在重元宫,明白吗?”“母后放心。”梁煜淡笑点头。“还有哦……”灵后见他乖巧样子,心中越发不舍。又摸摸他小脸,声音大了一些:“除了照顾好自己,还要看紧意儿,不能让自己的夫君被学院其它的哥哥姐姐们抢走了哦……”这话一说,那群穿着雪白衣裳的学子,都朝这边看来,露出一脸暧昧的笑。梁煜满心无奈,但还得乖巧的点头。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我记着了。”灵后满意的点头,煜儿聪明得很,而且显然从小就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只要他多看着些意儿,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解决了小家伙,灵后又起身拍拍凉意肩膀:“意儿,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媳妇儿,不能让未来的小王妃在学院被人欺负,明白吗?”凉意已经看见好几个眼熟的同学,正瞪大眼朝他看来,有的甚至已经在捂嘴偷笑了。他抚额无奈的点头:“母后,这还用你说吗,我肯定不会让别人欺负煜儿,您老就放心的回重元宫吧……”忍,他要忍,现在都到学校了!“这才乖。”灵后笑容越发灿烂,无视儿子崩溃的表情,“你拉着煜儿的手,一起跟长老去办理他入学的事儿,母后要看着你们走……”凉意再次露出个苦逼的笑,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梁煜的手,跟着信阳长老进学院去了。直到看不见人了,灵后才抹着泪上了轿离开。“小王妃虽是身份尊贵,但是在学院里所有学子无论身份高低都是一视同仁,所以暂时还只能被分配在丁级柴班……寝所也是如此……”信阳长老一边走一边解释,说着,低头看向梁煜,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说:“最差的学生,读最差的班,住最差的房,小王妃,你要先学习吃吃苦了……”“无所谓,因为总有天我会住进最好的房。”梁煜脸上波澜不惊,淡淡回答,这里就是个最原始的森林,讲究实力为上,挺好的。“不错不错,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信阳眼里多了抹欣赏,果然是要当王妃的人。凉意在听见他要住进丁字楼时,心里还是打了个突。他才进学院的时候,也是住过几年丁字楼寝所的,那里条件对他来说都有些清苦了点,他一个人界的孩子如何能度过?煜儿现在吹大牛,到时候吃苦受不住可别找他哭鼻子!信阳带他二人去给梁煜办理了入学证书,之后才让凉意带着他将行李带去寝室。去的时候,梁煜才发现这丁字寝房在学院的最西边。虽是学院本就在雪山之上,寒冷刺骨,但这西边寝房下就是两面山谷,可谓是风最大,自然也就最冷。“刚刚在长老那吹牛,现在知道冷了吧?”路上凉意牵着他的手,越往西边走,就越感觉到他的手越来越冰冷。走了一会儿,看见梁煜在打寒颤,他终究是心疼了,蹲下身将身上的雪白狐裘脱下,披在梁煜身上,将他整个裹住再抱起。这一看,才发现梁煜小脸冻得发白,嘴唇也没了血色。凉意越发心疼,一时有些怀疑自己带他来学院读书的做法,是不是错了,人类畏寒,他在这里真能受得住?“煜儿,是不是很冷?”凉意小声问了句,将他整个紧抱在怀里,用温暖的胸膛贴着他。“是很冷,不过你身上很热……”梁煜微微一笑,如果一般的人类小孩,是肯定吃不住这样的冻的,他勉强还能用内气防御寒气,但这小孩身子骨弱,一直耗费真气来抵御也不是长久之事。“逞强!”凉意见他说话嘴里不停的呼出白雾,干脆用狐裘将他脸也包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去往西边的路上,遇见不少差生都着蓝衫,看见着白衫的甲班学生凉意,怀里还抱着个东西,都是吃了一惊。梁煜被他整个用狐裘包住,干脆埋头,还将冰冷的手伸进了凉意的衣领里。凉意只感觉一阵冰凉,他心颤了下,低头瞪了乱来的小孩,最终还是没忍心喝斥,就任他将手贴在了胸膛上取热。“夫君哥哥,你的胸膛真的好暖和啊。”梁煜闷头埋在他怀里,在里面瓮声瓮气的喊了声,手指却坏心的摸在他胸前两颗小豆豆上捏了下。凉意一下涨红了脸,咬牙切齿:“煜儿,你手在乱摸什么!”“对不起夫君哥哥,我以为摸到的是你的本命石呢……”梁煜听出他已经有些恼怒,不好再玩下去收了手。发现他老实了,凉意才默默舒了口气,这顽皮小坏蛋,要再乱动手动脚,他真会将他扔到西山下,冻死他算球了!梁煜将狐裘扒开个缝将脸露出来,“夫君哥哥,你脸好红啊……”“在学院,不准这样叫我,要叫哥哥,或者叫学兄……”凉意说话时,已来到了他的寝房门外。进去发现里面有四个床位,那个两个空的正好靠着窗边,是最差的位置。窗边风最大最冷啊,只是站在里面,就能听见下面山风的呼啸声,寒风不停的从窗缝里透进来。凉意叹息一声,将梁煜放了下来。这时有两个蓝衣学子走了进来,一个看着有十一二岁,一个看着有十八九岁样子,他们见着梁煜时略吃了惊。“听说学院来了个人类学生,才五岁,就是这小鬼吧。”大些的少年嘴里咀嚼着东西,笑嘻嘻的坏笑了声。“人类小鬼到这来读书,不怕被冻成冰棍啊?”凉意微皱眉,看向二人问了句:“我用五百金,谁愿意换个位?”“我愿意!”小些的少年立刻抢声。虽然这里学子都非富即贵,但有钱人也是分层次级别的,他不幸的是最低的那种,所以钱他还是非常缺的,有钱哪里都好办事儿,学院也是一样。凉意看出这少年非常缺钱,立刻将五百金给了他。少年收了金,掂了掂很是满意,脸上笑容也大了些:“殿下,以后您有什么差遣的,我都可以帮您办。”说着,十分热情而迅速的将两人的铺位换了。换个位而已,他睡窗边也不受影响。“我没什么差遣你的,就是我这弟弟年纪小,又是新来的,你多照顾着他,我自会绐你好处……”凉意对这少年很是满意,又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冯景。”冯景拱了拱手,在学院里便是见了这王子,也不必像在校外一样毕恭毕敬,但结交个贵族总是比与他为敌的强么。“你是哪个班的?”“惭愧,我资质差,读了十七八年,还在丁级柴班……”冯景搔了搔头,脸色有些发红。
&esp;&esp;媳妇儿养成攻(6)
&esp;&esp;“我这弟弟也是柴班,正好有个照应……”凉意没看见他失落,倒是十分满意,看向梁煜笑道:“以后你不懂的,就问这冯景……”“我先走了。”安排好他住的地方,凉意深深看他一眼离开。梁煜虽是小,但并不脆弱,只是那里条件差了些,他到底还是有点担心的,但是既然来了,他也要适应环境,克服困难才行。“走吧,我就不送了。”看他一幅生离死别的表情,梁煜差点忍不住要笑出来,冲他挥了挥手。凉意走出了房门,路过长长的廊道,心里越想还是觉得不放心,颇有种家长送孩子入学的心态,他深深叹息了几口气。出了丁楼寝房,回了甲级的学楼,路上就被几个人堵住。“凉意,你的小王妃呢,怎么没带他来绐兄弟几个看看?”瘦长脸的白容满面的调侃之色,摇着扇子摇头笑道,“你那小王妃虽是男儿身,但是确实是个小美人呢,竟然不给我们介绍认识一下……”“就是,咱们的大嫂,怎么也要一起喝杯茶水啊。”生得珠圆玉润的凤于也插了进来。凉意黑着张脸,理也不理他们,转身就走。这几个狐朋狗友,休想来看他笑话。“哎,你怎么就走了?”凤于连忙追赶上来,搭上他肩膀,坏笑道:“咱们几个兄弟,就你最早就有了未婚妻,咱们可是羡煞你了……”“就是,你五年没来学院,兄弟们虽是想你,但是知道你是在陪小媳妇儿,都理解你,今天知道你要回来,都早准备了接风宴,你也不带小嫂嫂前来,你说你是不是不够意思?”白容语气惋惜的道。“你们有完没完,看我笑话有意思是吧?”凉意恼火的瞪着这两人,添油加醋的,是怕他火气还不够大是吧。“我们哪敢笑话你,现在整个灵界都知道你有个小王妃,难道你不满意这婚事?”凤于终于看出了他情绪的不对劲。凉意恼火的在旁边的石阶坐下,“你们看我像满意的样子吗?你们什么也不清楚……”二人也坐下来,一脸八卦的看着他。凉意只好稍加解释,这二人才知道婚事来由,不由面露同情。“我只当他是兄弟……虽然我不能把他当媳妇儿看,但还是很喜欢这个兄弟的……”凉意一脸无奈,“让他来这读书,也是希望以后他想法能改变,灵界那么多俊男美女,以后我定能给他找个如意良配……”凤于和白容对视一眼,表情都不知是同情,还是反对的好,他不喜欢这个小王妃,但是很明显又很疼爱这个小王妃。不喜欢一个人,却对对方好,那不是给别人错误的希望吗。“万一他要是长大了,想法也没变呢?”白容手撑着下巴,细长的眼睛笑眯眯的,“你还是得要娶他……”“别说以后……”凉意一脸郁闷,他不喜欢被人束缚,被强迫,但是偏偏这对强迫他的是他最爱的父母。他也无法怨恨责怪梁煜,这不是他能选择的。“要真到那时,我就逃去人界……”凉意握紧了拳头,“总之,我要娶谁当老婆,由我自己说了算,决不能是被他们逼着娶的!”白容听明白了,摇头又点头,不禁同情起那小王妃了。小王妃若是对这王子无意还好,他要是喜欢王子,那可真是悲剧了,他的这股天然抗拒心会蒙蔽他的内心下午的时候,梁煜就随着冯景二人一起去了柴班的课堂。教室里就十来个学生,教他们的是个年老的夫子。他们一开始学习的都是文课,灵界的历史,语言,音律都在其类,文化课难度从低到高,最低为丁级柴班,最高级别就止在丙级壹班。只有文课功课过关的,才能升级,升级了才能上武修课,也就是真正的修行课程。所以这灵界之人,并不是人人都修行,穷文富武,修行都是有钱有闲的人才玩得起的玩意儿,普通的灵界百姓,也就是比人界的人自然寿命长三四百岁。不知道是不是天地万物讲求平衡,梁煜发现这些学生似乎智商都是偏低的,读个文化课有些几十年上百年都过不了关毕不了业。像凉意这种男主,一进学校从丁级柴班一路跳级进入现在的甲级柴班,只用了一百年时间,这已经是学院极少有的优秀学生,属于光环笼罩,天生奇才那种。在了解完这些,梁煜就开始有种不详预感。他寿命可没这些人长,可以悠闲的挥霍,那他得用十倍的努力才能赶上这些人才行……等到黄昏下课铃声响起,夫子给学生布了作业:“今日所讲功课,回去后须得全都背下,明日我要抽查”这话一出,全班学生都在哀嚎。梁煜背起起那厚得像砖头一样的《灵界史》,慢悠慢悠的走了出去。去到了食堂,里面稀稀落落的坐着学生,梁煜拿着银盘子去打饭,发现果然这最差的学生,吃的也是最差的。整个银盘子里全是素菜,看着实在是没什么胃口。正郁闷时,便听见喊声:“煜儿!”他四处张望,看见了坐在角落的凉意,他身边还有两个看着比他年长的白衣学生,梁煜端着食盘坐了前去。“怎么样,功课累不累?”凉意拉着他在身边坐下,将他背上小书包取下来,这一提才发现重得很,皱眉道:“你带这么多书干什么?”“自然是拿回去看的。”梁煜动了动肩膀,这小胳膊小腿的身体,确实还受不了过度的摧残啊。“挺认真嘛。”凉意一脸欣慰,果然比起别的学生懒散的态度,煜儿就好学多了,自然也是绐他长脸了。看他盘里全是些素菜,不由心疼,便将自己盘里的大鸡腿夹了两根过去。“谢谢夫君哥哥……”梁煜没客气的接下,并将自己盘里的素菜往他盘里赶去了一半,又将他盘里的红烧肉多夹走了些。“多吃些,你那边冷,吃少了顶不住冷的。”凉意摸摸他的手,发现虽是有些凉,但是没有之前在西边那么冰得吓人,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对面的凤于和白容看着两人,不由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王子真是宠小王妃啊。”白容明知他不爱提,却故意笑眯眯一脸羡慕的说了出来,又看着梁煜道:“小王妃也特别可爱呢。”凉意给了他一个冷眼,白容装没看见。“小王妃,你可是学院历来最小的学生,那边的差生向来调皮捣蛋,没有人欺负小王妃吧,要不要白容哥哥帮助……”白容看梁煜一个包子脸,安静的吃饭样子,肉肉的脸颊也跟着动,觉得特别好玩,忍不住就伸手要去捏他脸。“白容,你干什么?”不等梁煜反应,白容伸来的爪子被凉意抓住,绐了他一个警告的怒视。白容讪笑着收回手。梁煜懒得理他,继续默默的吃饭。“凉意很在乎小王妃啊……”凤于手托着下巴,朝凉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凉意黑了张脸,要不是梁煜在,他肯定要与这两个家伙翻脸,但是他不想吓到煜儿,只能板着张脸表达愤怒。用餐后天也快黑了,走出了大食堂,凉意有些不放心,蹲下与梁煜笑道:“去西边还挺远的,要不要我陪去?”“不用,我自己回去。”梁煜背上小书包,微一倾身在凉意脸上亲了口,冲他挥挥手:“夫君哥哥再见。”凉意表情一下石化。看着小家伙背影远去,他才叹息一声站起,一转头就看见白容和凤于正一脸八卦的样子,脸上暧昧的笑,看得他更是一阵恶寒。“下次,你们谁再在煜儿面前乱说话,我就把你们的嘴给缝起来!”他脸色阴沉的转身而去,这两个家伙明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还跟别人一样在他面前乱侃。“凉意,你真生气了?”白容快步跟上,看他神情不快,“我看你跟小王妃相处得挺自然的嘛……”“我说了我将他当弟弟……”凉意恼怒的转头,别人就算了,这两个朋友竟然也听不进去他的话,跟着别人乱起哄?“好吧,今天确实是我不对。”白容叹息,“可是我看那小家伙,似乎很喜欢你呢……”凉意神情这才缓了一些,摸了摸脸,想到梁煜走前的行为,不由叹息一声。“他还小,懂什么。”凉意摇了摇头,小孩的喜欢与大人的喜欢,根本是两回子事,所以他倒是一点不担心。梁煜背着小书包,一个人独自朝西边的寝所走去。随着太阳下山,长道上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在风雪之中,一条橘黄色的通道直往远处,仿佛没有尽头,倒是颇有些意境。走到了长廊尽头处,去往寝房的转折口,却是十几个蓝衫学生堵住了前路。梁煜人矮看不见前面,只好扒开人往里钻去,终于看见在前方在干嘛,却是几个丁级的学生,正在拦路打劫。“上月的过路费是二金,这月三金,排在后面的人都自觉点,把钱准备好,别让咱们亲自上手啊!”拦路的几个都是年纪稍大的学生,个个生得虎背熊腰的样子。
&esp;&esp;媳妇儿养成攻(刀
&esp;&esp;书没怎么读好,四肢倒是十分发达了。—个蓝衣的学生则正在给每个学生登记,后面排队的人都耸拉着脑袋老实的交钱了。看他们样子,已经不是媳妇儿养成攻(8)
&esp;&esp;他抢过凉意手中的书,盘着腿靠着墙自顾自看了起来。“你看这么急干什么?虽然让你来这读书是希望你多了解些知识,但是也不必太勉强自己,你还是个孩子呢……”刚刚那一看,才发现他将整本灵界史已看完,后面还注下了批注,难怪他整天看着很累的样子。“不,是我自己不想落于人后。”梁煜从书中抬头看向他,“给我十年时间,届时我必追上你,与你同班同级。”凉意吃了一惊,张了张嘴一时哑然。半晌后,一阵失笑,在他发上抚了抚:“你这大志向真了不得,要你真做到了,那可真学院头一遭……”说着,心情却是有些复杂。十年后啊,十年后他就十五岁了。依人族的年纪来说,都可以成亲了……凉意心情突然有些烦躁不安,将他手上书拿走,摸摸他小脸笑道:“今天是休沐日,就别看书了,早点休息?”“好。”梁煜也不强求,直接往被子里一钻。凉意心中轻叹,合上书放上桌。梁煜其实对读书实在厌烦了,毕竟他已读过好多次了,所以不想将太多时间浪费在学院之中,他对凉意说是十年时间,但实际上只用了七年。以着恐怖又迅速的时间,完成了从丁级学生到甲级学生的跳级。以前别人见了他,只记得他是未来的小王妃,如今学院的师生见了他,记着的是他的名字,那王妃的头衔反而是无关紧要了。甲级伍班。信阳长老在上课之前,带着身后紧跟而来的白衣少年,笑容满面的与全班十个学子介绍:“伍班今日来了位新生,想来大家都听过他的名字了……”信阳长老说着,一边捋须含笑,问着梁煜:“你是咱们学院有史以来,学习最快,最好,最稳的学生,不知道梁煜同学,有什么秘决能传授给大家呢?”梁煜此年方十二,身量修长,身形清瘦,一身白衣站得笔挺,眼神坚毅沉着,唯独脸蛋还带着稚嫩,但轮廓也已显现出其俊美出众。“没有什么秘决,我只是比在座的诸位都要珍惜时间。”梁煜淡淡说了句,目光搜寻了一圈,最后落在最左边靠窗位的凉意身上。信阳看见他的目光,了然一笑。频频点头:“梁同学说得没错,珍惜时间,这正是我们所缺乏的,那些如今还在差班的学生,正是没有这点觉悟,才在这学院浪费了无数光阴……梁同学,你就坐在凉意旁边的位置吧,这是你应得的……”以前他们对这位小王妃的了解,不过是一个名词而已,现在信阳对这个小王妃,却是由衷的觉得,只有他才能配得上那小王子殿下。梁煜淡然一笑,走向自己的位桌。今天上的还是文课,但讲的内容与在甲班之下的班级的文课不同,这里的文课都是讲的各种修行心法,从灵界至今,无数修行长老先祖留下的心法秘决,共有千数种,每个学生都有其适合的一套。从他一坐在旁边的位置,凉意就一直在走神。离得太近了,反而让他有些神情恍惚,看不真切。—直以来的相处,凉意总觉得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但是现在这种感觉却越来越不确定。这些年梁煜全力精神都放在学习上,他要去矫正他想法的计划,根本没有机会去实施,尤其在看见他那么努力的学习时,他更不忍心让别的事去耽搁他。这一落下,就落下了七年。现在他都十二岁了,已经是个容貌出众,高挑俊美,十分惹眼的少年。等到下课的铜铃声响起,凉意才回了神。梁煜如今与他同级,一早就申请好换房,换到了凉意的寝房里。回去的路上,两人并肩而行,凉意忽然就感觉到极不自在。“煜儿,你一定要与我住一个寝房?要不,要不你换一个吧……”凉意与他走在路上,其实学校的人早习惯看见他们走在一起,见怪不怪,是他自己心里觉得别扭。“就算不换,每晚陪我睡的不还是你吗?”梁煜嘴角一勾,贴近了些,看着他笑说:“我这样也是为了方便你啊,夫君哥哥……”凉意听得满脸不自在。小时候听他这样喊,就像是弟弟妹妹喊哥哥姐姐一样,他除了觉得他可爱之外根本没别的感觉,怎么现在他这样喊一声,心里却觉得有些不一样了。“煜儿……”凉意抬头看着他,眼前的少年只比自己挨半个头,他可以预见等到再长几年,怕要比自己高上许多,一时心情十分复杂。以前不够他腿高的小孩,现在都已到他肩头了。“全院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小王妃,我与你住一起有什么不对吗?”梁煜看他满脸不自在,这反应倒是让他挺满意。要是随着长大,这家伙对他态度还没有一点改变,那才真让人郁闷。“煜儿……我,我正好要与你说说这事儿……”等进了寝房,见里面只有他二人,凉意顺手拉上门,决定好好与他讲讲。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到时候再纠正来不及了。这一转头,就发现梁煜不知何时又逼近。他那双黑玉似的眼睛盯着他,没说话,却让他感觉到一种压迫感,明明这孩子比自己小,比自己矮,为什么会这样!“煜儿,你现在已经是甲级学生了,你不必再这么着急,咱们可以放下脚步……”凉意咬咬牙,觉得有些话必须要说,今天一定要与他说。他能七年完成跨级,那么说明他脑子是极聪明的,而且现在他已经十二岁了,完全能听懂他在说什么了吧。凉意抓着他肩膀,郑重的低头看着他:“煜儿,我不会跟你成亲,我从来都只把你当弟弟看待,我们就做—辈子的兄弟,好不好?”“可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未来的王妃。”梁煜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倒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他想法还是没变过。“你管别人怎么说,重要的是你的想法。”凉意火大的一挥手,现在只急着想把自己的想法塞到他脑子里:“我不会娶一个父母强塞的媳妇儿,但我会永远当你是好兄弟,好弟弟疼爱……”“这就是你的想法?”梁煜嘴角一勾,突然揪住他的手将人一拽,一把将凉意扔在了旁边的柔软床上,俯下身,深邃的眼眸盯着他,“这就是你的想法?你将我当兄弟?”“煜儿……”凉意莫明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危险。虽是这些年看着他长大,看着他渐渐的变化,天真的双眸渐渐的变得让人无法揣摩的深沉,但他始终还是将梁煜梁成了孩子。可这一刻,却竟有些畏惧。“你觉得我会缺一个兄弟么?”梁煜狠狠揪住他衣衫,逼上前贴近他,这些年装单纯小孩,装久了他都快憋死了。他逼近了,阴森森一笑:“我不缺兄弟,我就缺一个媳妇儿……”“煜儿……”凉意听得心惊肉跳,觉得他这样子格外的吓人,直觉就有种自己成了猎物的感觉,不由挣扎起来:“煜儿,你放开我……”什么媳妇儿他才是媳妇儿好不!梁煜嘴角一扯,冷笑一声,拽着他衣衫的手往上一提,突然一口亲在凉意唇上。凉意倒抽口气,一个拳头击在梁煜脸上。梁煜没有躲,但松开了手。“煜儿,你,你发什么疯……”凉意吓得跳起,直往门边跑,手紧紧抓着门把,瞪大眼看着他,“你怎么能对我做这种事,你,你失心疯啦?”说着,却是涨红了脸。他抿了抿嘴唇,脸上更加滚烫。“我们本来就有婚约,亲你有什么不对?”梁煜嘴角一弯,露出个恶魔似的笑,声音极温柔的说了句:“夫sstst?石可可“啊啊啊啊,你混蛋!”凉意看见他笑,背上就发凉,吓得立刻拉开门狂奔逃了出去。梁煜嘴边的笑一下敛住,当了这么多年乖小孩,也该让他知道点颜色了,不然这家伙真要一直将他当兄弟下去,那可就不好玩了。“混帐,死小孩!”凉意被他吓得不敢回寝房,去到了一处云雾缭绕立于悬崖上的亭上,对着悬崖下方大吼大叫了数声。这才感到郁闷的心情舒缓了些。“殿下,你在吼什么呢?”凤于笑声突然在背后响起,凉意吓一跳,转头见是他松了口气。“还不是那小鬼,我快让他绐弄得崩溃了……”凉意捂着脸,本来今天想绐他说明,结果这小鬼竟轻薄他。“哦?梁煜他对你做什么了?”凤于手掌搭上他肩头,挑眉笑:“刚刚我见他搬去了咱们寝所里,以后这不更方便你调教?”凉意看了眼他,欲言又止。他根本就理解不了自己这种苦恼,没人能理解,要是煜儿是不相干的陌生人,他根本不必这样烦,偏偏他对他舍不得骂又舍不得打啊。“我觉得是殿下你自己想太多,不如顺其自然吧……”凤于看他纠结的表情,完全觉得他就是在没事儿找事儿。“算了,跟你说你根本不懂。”凉意听他这话,心情更加郁闷
&esp;&esp;媳妇儿养成攻(9)
&esp;&esp;在外吹了会儿冷风,人倒是冷静了许多。凤于有句话倒是说对了,煜儿住在他们寝所,那以后确实对纠正他更有帮助。刚刚他不应该被他吓跑了。但实在是,煜儿与以前乖巧柔顺的形象,有点突兀的改变,让他始料不及。也许,他只是好奇?或者是少年的叛逆期提前的到来了?但总之他不会觉得之前他的那个吻有任何的意义。凉意满腹心事,回到了光洁明亮的寝房。发现梁煜正坐在小,他默默的舒了口气。“煜儿……”凉意拉了张小凳子在他对面坐下,正了正色,准备严肃正经的与他谈一谈两人的事情,他伸手过去覆盖住梁煜的手,轻声说:“先别看书了,之前的话,我还没与你说完……”梁煜放下古藉,抬起头。那双望来的眼睛太过明亮灼人,凉意这才感觉到,当年那个小家伙真的长大了许多。他小小年纪,眼神中就已带着凛人的气势,以前那种温顺无害的样子,大概是再也见不到了吧。他还是喜欢以前那个小小的,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宝宝啊。“你说……”梁煜抓住他的手,像把玩古董一样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凉意的本体是白玉,这双手也如玉一样润白细腻,对于男孩子来说,这皮肤未免太好了些,指节也秀气纤长。虽他并非绝色,但自有一股玉的通透空灵。“煜儿,我一直把你当亲人看待的……”凉意不想让自己被他影响,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听,他还是得将想法告诉他。“以后,你就将我当哥哥看待,不好吗?”凉意抓紧他的手,面色有几分焦虑的问着他。梁煜停了动作,抬头看着他久久没说话。“行啊……”梁煜过了半晌,终于回了一句。“你想做我哥,那你就是我哥……”凉意面上一喜。“煜儿,你明白我的苦心就好。”凉意简直想点一串鞭炮庆祝,想立刻告诉回去母后,她失败了!他脸上喜悦之色压抑不住,但目光却被梁煜脸上的笑吸引住。总觉得煜儿脸上的笑容,有点意味深长。“煜儿,你,你不是在哄骗我,对吧?”凉意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跟以前有一点点不一样。“我要看书了,别挡着我的光。”梁煜没回答,只是淡淡了声。凉意感觉到他态度有点冷淡,心里有点失落,默默的让开。过一会儿凤于和白容回了寝房,就见里面两人有些奇异的状态,梁煜抱着一本修行秘决在啃,凉意则在一边盯着他发呆。凉意虽是觉得他答应得太快,但是私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从称呼开始改变,一点点让他习惯。这样挺好。天黑之后,梁煜扔了书,又去了西山温泉里泡了一小时。回来时整个寝房的人都睡下了,梁煜灭了灯,脱衣钻进了被子里,凉意早些时候躺下,被子里倒是暖得很。梁煜一动他就已醒来,微睁开惺怆的眼,含糊的说了句:“煜儿,才回来?”梁煜随意的应了声,凉意伸手一搂习惯性的就将他抱进怀里,两人这样同床共枕了七年,凉意早习惯了身旁他的存在。就在梁煜快睡着时,头上忽的传来声轻问:“煜儿,你今天是不是生我气了?”梁煜楞了下,身体往里边挪了些。“为什么这么问?”梁煜先前泡了挺久的温泉,这会儿回来他身上又暖暖的,倒是十分舒服,外面的寒意也几乎没有影响了。“因为你整个下午都没和我说话……”凉意语气有些难过,低头朝他看去,却见梁煜半闭着眸,黑睫投下阴影,玉质的面庞精致中又带着几分青涩,他忽然不敢看的移开目光。“那是因为我在学习,我一直这种状态……别胡思乱想……”梁煜含糊的应了声,眼都懒得睁开,就着他温暖的胸膛沉沉睡去。凉意睁大眸,茫然的眨了眨。真是自己胡思乱想?煜儿没生他的气?—大早醒来,凉意一睁眼就看见怀里安静的美少年。他郁闷的想,再过几年,他根本抱不住他了吧,就他这长势,过几年肯定比自己高。得趁着这时候比自己矮,多抱抱他呀。想到这,凉意嘴边带着笑,伸手搂住少年的腰,感觉到他腰也不如小时候肉乎乎的,现在都已经有紧实的线条出现了。不禁感慨时间的无情。“早……”梁煜也醒了过来,一拉开被子从床上坐起,伸了伸懒腰,又偏头看着还躺在床上发怔的人。梁煜嘴角一勾,露出抹坏笑,忽的就低下头在凉意唇上亲了口。凉意倒抽口凉气,惊得从被子里跳下床,怒瞪大眼哆嗦的看着他:“煜儿,昨天,昨天不是说好了,你只把我当哥吗,你怎么,怎么又……”他涨红了脸,又气又恼。“我是把你当哥哥啊。”梁煜叠好被,在床上打坐了一会儿,睁开眼时,看那人还瞪大眼看着他,又笑眯眯说了句:“情哥哥,也是哥呀。”“接受现实吧,殿下。”凤于起床,在旁边看了会儿热闹。看见凉意被他一句话惊得要喷血绝倒的表情,有点幸灾乐祸,又有点同情的在好友肩上拍拍。小时候他都搞不定那小家伙,依他看,现在的梁煜,根本就是只装白兔的大灰狼,迟早会将他吃干抹净的。“放屁!”凉意怒吼一声。“气得都口吐粗鄙之语了。”白容从床上跳下,往外走去,到了门口又看向梁煜:“小王妃,看在殿下一直对你不错的份上,你就对他好点吧……”“他是我未来夫君,我怎么会对他不好?”梁煜面露纯良一笑,朝那石化的人走近。凉意瞪着他,一幅又气又恼火的样子。“煜儿,你又戏弄我!”凉意咬紧牙关,看着面前的少年坏笑的样子,心里气苦,却还舍不得冲他发怒。待房里他的两个朋友走光,梁煜才逼近他。凉意被他看得全身僵直,直觉感觉到危险,想要后退,脚却像被定住了似的。梁煜观察着他,七年过去了,他还是以前的少年样子,那双看着他的清透双眸,又生气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啊……谁叫他对自己这么宠呢。他要对他坏一些,恶一些,可能他还会放纵他逃走。“既然夫君哥哥,将心事剖开,我觉得,我也应该对你说说心里话……”梁煜嘴角微扬,虽是比他矮了个头,但是气势上完全不落下乘。明明是在仰望着他,凉意却莫明在他目光下看得有了压迫感。“煜儿……你,你要说什么?”凉意好奇的瞪大眼。梁煜从来没有与他深入交心过,当然他也没主动过,毕竟在凉意心里,以前的煜儿还小,不适合谈心,只要宠他就行了。所以他倒也真想听听,这小家伙要说什么心里话。“我要说的很简单,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梁煜微微一笑,伸手帮忙将他微乱的衣领轻轻扯拢。手指顺势往上,轻捏住他的下巴:“小时候母后拉着你,在我面前为你我立下婚约,从那时候开始,你就是属于我的……以后,永远都是……”他的声音很轻,但说的话力量却重。凉意听得目瞪口呆,梁煜语气里的霸道,眼神里的狂妄,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对他赤裸裸的侵占的目光,让他有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凉意从来没觉得一个人的眼神就这样令人想逃,他惊吓得打开梁煜的手,连连后退。—直退到门边,摇头:“煜儿,小时候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的人生应该由你自己决择,而不是听从母后的安排……我不属于任何人……也不是你的!”说完,他像被鬼追似的狂奔跑出去。梁煜脸上的笑瞬间敛住。告诉他,只是给他个心理准备,免得这家伙整天再把自己当小孩子看待。凉意被他的话震撼到了心,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想要纠正他,结果却被他强势的告白了,他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可越是这样,越让他想逃,越觉得,他们不应该是这样。但是现在的煜儿,明显不是小时候的孩子了,他有自己的想法,行事作风还特别强硬,自己又舍不得骂他,他该如何是好?所以他只能躲着他。连着几天不敢回寝房住,上课在校练场上,也远远的与他避着不接近。让他意外的是,梁煜也没有咄咄相逼,只是偶尔相视的一个眼神对上,他心跳狂乱的同时,又心虚无比移开。这让他时时都有些心不在焉。这日整个甲级伍班的学生都被大长老聚集在校练场。信阳看着眼前十几位意气风发的白衣学子,含笑的捋须道:“此前,你们一直在山上修习,一直没有机会下过山,是不是都很想出学院透透气?”这话一问出,所有学子都欢呼应和。“正巧,你们眼下就有个试炼的机会。”信阳一说完,学子更激动,他摆摆手又道:“念你们初次下山,为师也不好太难为你们,所以这次要求比较简单,诸位学生只需去黑域森林,每人猎一只高阶灵兽回来便可……”
&esp;&esp;媳妇儿养成攻(10)
&esp;&esp;众生闻言,齐声欢呼。毕竟媳妇儿养成攻(11)
&esp;&esp;凉意恼得很,抽着棍子打到他屁股上。梁煜痛得一下跳开,瞪着他:“你还真打得下去?”凉意见他这样,心中气苦,将棍子一扔,转头就走,这人根本不在意,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生气!“哎,你真生气了?”梁煜立刻跟了上前,抓住他手,笑道:“要不,你还是打我屁股吧……”说着,他凑近了些,跳到旁边石上,这样他比凉意又高了些,他微低头看着他,笑眯眯的唤了声:“夫sstst?石可可凉意猛地红了脸。心中的怒火,也在那一声轻唤中消了下去。他叹息一声,果然自己无法对他真正的生气。“那我们和好了?”凉意看着他明亮的充满笑意的眸,哪里还能动怒,伸手抚了抚梁煜的发。刚要劝他不许再莽撞,身后却是一股力量拽住了他。凉意脸色一变,一转头就看见一只巨大的触肢缠住了腰,瞬间就被拖行到了黑暗无边的林中。梁煜脸色一变,握着碧渊剑紧追而上。那抓住凉意的灵兽动作迅猛,在密林里窜动得毫不费力,路上则留下一些黏乎乎的液体,又滑又湿,梁煜几乎要站不住,勉强才能跟上。穿过了一片密林,前面又出现一片湖。沙滩上则是一片拖行的痕迹。梁煜想也未想,噗嗫一声跳下了水去,那湖里黑得不见五指,幸而梁煜双眸在黑暗中也能视物。看清是一只巨大的水生物,形貌丑陋恐怖,两个黑黑的细眼,尖尖的头上有两根粗壮的触肢,触肢紧紧缠着凉意往水底游去,凉意则似乎是失去了意识。梁煜奋力游动往前,那怪物立刻发现了他,尖尖的头上喷出了一股液体,梁煜直觉不妙,立刻闪身避开,但衣角上还是沾了些,那衣衫瞬间就腐烂了。见那东西还在不停喷液,梁煜当机立断举起了碧渊剑,剑气划开湖水,劈开了怪物柔软而粘湿的尖脑袋。怪物身亡,两只触肢无力的松开。失去意识的凉意朝水底沉去,梁煜游上前将他抱住,一路划水上了岸边。“凉意!”他喊了声,见人没醒来,立刻绐他做心肺复苏,将嘴里水吐出来,人倒是重新有了呼吸,但是却依然还没醒来。梁煜四处检查他身体,才发现他两个手臂,颈边,背上,都有一些针刺似的红点,想来是那怪物触肢上给他注射了什么毒液。他知道一些水生物捕捉猎物都会这样。梁煜对这种生物了解不多,只好从系统里面求助询问,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而解毒的方法也很简单。他将人放在岸边,又游回水下,将那杀死的怪物拖上了岸。从那怪物尖尖的脑袋里,在那储藏毒液的地方,后方还有个拳头大小的囊袋,将其取下,剖开柔软的粘膜,里面有一些蓝绿色浓稠的汁液流出。又将凉意衣衫脱尽,往他全身被红点覆盖的地方抹上绿色的浓汁解毒。凉意迷迷糊糊醒来时,先是感觉到全身火辣辣的疼,像是被无数针刺着一样,然后又感觉到一丝丝清凉之,&039;o“煜儿……我怎么了……”凉意迷惑的问了句,却感觉到一只手在腿上抚过,他吓一跳,惊得抽回腿,却被大力抓紧。梁煜扳着他大腿,把绿汁往内侧涂去。“那东西触肢上有毒,不解了你这皮肤都要溃烂掉,老实躺着别乱动!”梁煜见他挣扎,手一伸就将他扌恩回去。凉意涨红了脸,这才注意到自己身无寸缕,实在不自在,扭着身又坐了起来。“煜儿……我,我自己来……你你把脸转开……”他脸上滚烫的,声音细如蚊呐。“背后你要怎么涂?”梁煜横了他一眼,将人一拽就让他趴在地上,将绿汁往他背上涂去。“煜儿……”凉意脸烧得不像话,羞耻的埋在冰凉的地面。“我们迟早要成亲,你害羞什么?”梁煜的笑声在背后传来,凉意更觉耳根发热,太过羞耻,干脆蒙住了耳朵。等到他上完药,凉意只觉是被他目光凌迟了似的,久久不敢去看他。直到听见远处有声音传来,才连忙的将衣穿上。回去的路上,凉意越想今日发生的事,越觉得不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不能再留下在煜儿身边了……煜儿不是小时候那个小奶娃了,凉意已没有信心去改变他。甚至越与他这样相处,他就发现自己越不像自己。这让他感到恐慌。他只能离开。于是梁煜在媳妇儿养成攻(12)
&esp;&esp;—个白脸无须的中年男人在柜台前等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尖着声音对老板道:“意公子,这时候不早了,你就随老奴早些走吧……”他来了老半天了,这意公子见店里有客人,于是不慌不忙的。可把他没急得直冒汗,这天下敢让圣上久等的人,也就这位意公子了吧。“好吧。”凉意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在门口看了看天色,见确实快天黑了,才无奈的应下。“公公稍候,待我去去就来……”凉意不爱这些人界的应酬活动,但是偏偏得去,去不说,还得要送礼,真是麻烦。谁叫今儿是皇帝生辰呢。他进了里面院子去,在里屋里捧了一个小盒子出来,随意的往袖子里一放,就随那白脸公公出了门。见他上了轿,公公这才放下心。要是今儿请不走这意公子,他回宫可要挨板子了。轿子到了宫里的时候,天已经到晌午了。但今日皇帝寿辰,平日冷清的宫中人头攒动,而两个正宫门前一顶顶轿子马车停着,百官携家眷带礼物的正陆续入宫。凉意跟着张公公,熟门熟路的去了太元殿。去了内殿,见到了御案前的皇帝秦云风,不等他行礼,皇帝一个快步来到面前,扶起了凉意,轻快的语气带着愉悦:“朕还以为要亲自去请,你才肯赏脸进宫呢?”凉意晒然一笑:“陛下,皇家宫宴,小民本是不适合参加,但既是陛下盛情相邀,又怎敢拂了陛下好意?”“这就对了!”皇帝大为高兴,此前提起几次,他都婉言拒绝,这次终于将人请来,自是高兴。又伸手朝他讨要礼物:“今日朕谁的礼都不稀罕,就想看看意公子送了何物。”凉意看着眼前的皇帝,在外人和朝臣面前一直是不怒而威,高深莫测的帝王形象,但是在他面前却似乎更像个普通人。他忽然就想到自己的父王母后,不知怎的就笑了。又从袖中拿出了那小锦盒,“小民送的礼物,自是不比其它人贵重,陛下切勿嫌弃……”不等他说完,秦云风急不可耐的就夺过了他手上的礼盒。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只方形的白玉龙牌,玉质上乘,油润冰凉。皇帝珍奇见过无数,一眼看出这东西并不是什么绝世珍品。“谢谢……我很喜欢……”秦云风脸上面不改色,心中却颇有些失落。他其实并不需要凉意给他送什么稀世珍宝,更希望是他亲手制作的礼品,这玉牌虽是质地不错,但一看就是出自珍宝坊工人之手。太多期待之下,不免有些落差。但面上还是维持着笑意,并握住凉意的手,拉着人往外殿走去。凉意感觉他似乎好像不是太喜欢。但是他想这人应该见惯了宝贝,不会稀罕自己送的东西,所以那礼物确实也是随意的在店子里拿了个。不过他既是没有表现出来,他自然就装着没看出了。皇帝从内殿一出来,外殿大殿里来参加宫宴的百官及家眷,所有人连忙起身高呼着下跪行礼:“吾皇万岁!”秦云风一摆手,百官按着品级高低,各有其位。唯独凉意身份特别,既非朝臣,也非后妃,却是没有个适合的座位,秦云风看了圈,便对身边的老太监叮嘱了声。老太监连忙吩咐下去,几个太监搬了一张软座,还有矮桌上前,铺在了秦云风左下方的位置。这一行为引得在场的百官都引颈望来。皇帝屁股一坐下,众臣就开始纷纷献上寿礼,皇帝百无聊奈的听着总管太监喊唱着礼单,目光却落在手上的玉牌之上。最想要的礼物,送礼的人偏偏却并不尽心,送得太过敷衍。原来即使是成为了帝王,有些东西也不是想要就能轻易得到的……皇帝握着那块白玉牌,反反复复的在掌里摩拏。听着下面众臣拍着马屁,祝着他万万岁。听到最后,突然一掌收紧,将玉牌捏成了粉碎。不是真心相送的东西,留下何用?总有天,他会让凉意送上他亲手用心制作的礼物。“今日只是家宴,各位臣工和诸女眷不必太过拘谨,大家随意一些……”秦云风坐在高处,看着下方百官,慵懒的摆摆手。大殿里飘起了仙乐,舞伎们柳腰款摆的做着表演。凉意坐在左下方位,脸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是觉得无聊,甚至有点泛困。皇帝坐在上方,瞥见凉意头一点一点的往桌上低下,嘴边泛起了一丝笑,对于普通人来说能进入宫里参加宫宴,何等荣耀的事,他竟然还能睡得着。还真是荣宠不惊啊。老太监在一边看得瞪直了眼,见皇帝目光落在凉意身上,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将他摇醒。几支舞闭,之后又是几个重臣请人为皇帝准备的民间节目,什么杂耍团,唱戏班子,皇帝脸上终于多了几分新鲜趣味。待那杂耍团退下时,皇帝突然坐正了身,朗朗出声道:“七弟,听说你也为朕精心准备了一个节目,朕倒是对此十分期待。”位于左下方快偏远处的七王爷,闻言连忙惶恐的起身:“回皇上,臣弟确已准备了一个节目,此人乃是臣弟近日结识的一位友人,是位剑术高手,我已带他进了宫,并且他愿意为陛下献武。”此话一出,现场百官都微变了脸色。细声议论的人群都静了下来。皇帝坐在上位,却是不笑不怒,看不出情绪。位于右下位的陈相国,闻言立刻急忙出声喝斥:“七王爷,这就是你的不懂事了,陛下寿宴上,怎能见刀光?这是大不吉利!”“就是就是……这是对陛下不敬……”旁边的众臣子都附合了起来。凉意听着这众臣借机讨伐七王爷,无聊的拿起杯子玩。秦云风盯着七王爷半晌不说话,面上喜怒难辩,听着下面百官口诛笔伐的劲头,这时才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淡然的笑:“七王是朕的兄弟,各位臣工也太紧张了,他自然是没有什么恶意的,这节目倒是有些新鲜……”说着,他目光落在七王爷坐落的位上,朝着他身边那个少年看了眼,又一声问:“七弟,你说的那位剑客,不会就是那个少年郎吧?”“回陛下,正是。”七王爷一脸惶恐的抬头,看见皇帝脸上并无怒意,才抹了抹额上的汗。紧张的回道:“这位剑客姓梁名煜,虽才年方十七,却已是江湖一流剑客,臣弟见他剑术高超,便求他为皇上献上剑舞,绝无不敬之心!”凉意本是无聊的在玩着杯子,听见梁煜的名字,瞬间停了动作。皇帝未注意到他不对,只是对七王爷的话产生了兴趣,“哦?竟有如此少年俊才?那朕真要见识下他的厉口o秦云风一摆手下令:“赵统领,你就下场与这小梁公子切磋一下吧,切,可别伤人见了血。”右方下位席上,立刻站起一个身材精瘦高挑男子,正是大内侍卫统领赵临安,“臣遵旨!”梁煜赤手空拳上了场,赵临安扔了一把剑给他。凉意在听见七王爷说出那熟悉的名字时,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只是巧合的同名同姓之人,直到梁煜不慌不忙的上场,看清他的脸时才又惊又喜。真的是煜儿!凉意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与激动,想立刻冲上前与他相认。偏偏眼下不适合,只能紧握着杯子,紧张的看着他拿了剑与赵统领上场比武。整个过程他眼睛都不敢转。煜儿长高了,以前还略圆润的脸颊,现在已经棱角分明,修长的四肢看着富有青春的爆发力,脸上漫不经心的神情,即使是面对人界的皇帝时,依然如此。“十招之内,点到为止。”赵统领虽觉得让自己这个大内第一高手,来对付个小毛孩子有些大材小用,但是今天皇帝寿宴,要是能让陛下高兴,那也是一件幸事。听那七王爷的口气,他就觉得是在吹牛,但还是禀持着武者的公平,朝梁煜抱了抱拳后,自己拿的剑也是普通的兵器。“用不到十招,五招即可。”梁煜嘴角一勾,将剑鞘一扔指向赵统领。赵统领本是为让着他,好给他一个台阶下,结果这小子一开口,就狂得让他脸色变了,也不再讲客气,抓剑就朝他刺去。梁煜答应七王爷进宫来,本来就只是为在凉意面前刷刷脸,可不是真为了绐皇帝表演,所以只求速战速决。“一……二……三……”梁煜嘴里数着数,手上的剑则快如疾风,赵统领连反应的时间都来不及,几秒后手中的剑被挑飞了出去。嗖的一声,长剑直朝御坐上的皇帝飞去,险险擦过他肩膀,并稳稳的插在了墙上。长剑在墙上摆动,发出嗡嗡的声响。下方的百官则因这一幕而惊得变了脸色,凉意看见这一幕,也提起了心。人界的皇帝威严不可侵犯,煜儿不是自找麻烦么。凉意抬头看去,皇帝却是面不改色,既不惊也不怒,那赵统领先是楞了神,立刻又跪了下去:“皇上息怒!”众百官一听,也跟着下跪高呼。“果然是英杰出少年,朕怎么会生气。”秦云风居高临下看着众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哈哈一声大笑,现场紧张的气氛这才又变得正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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