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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节（第1页）

&esp;&esp;其实李炎从前素有恶名，总是阴沉无表情一张臭脸，如今倒是罕见地笑容满面，从什么角度解读都充满讥讽之意，惹得贤妃怒火中烧，却不能说些什么，瞪着一双眼离开了御园，心中恨不得将李炎大卸八块。

&esp;&esp;这夜，贤妃是忧心忡忡，一颗心划成两半，一半分给生死未卜的情郎，一半分给流散多年的胞弟。

&esp;&esp;李炎与宋星然都将她的情绪看得分明，他们遥遥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esp;&esp;闹哄哄的中秋夜宴总算结束，诸事皆照着他们规划的方向前进，宋星然虽然欣慰，但绷了二十来日，骤然松弛，只觉得身心俱疲。

&esp;&esp;回府时，他将车窗开着，一路瞧着车窗外高悬的明月。

&esp;&esp;中秋本该张灯结彩的，但天色太晚，路边的花灯也都撤走了，黑黢黢的夜色中，月色便显得越发雪亮。

&esp;&esp;一股孤清之态。

&esp;&esp;寂寂的秋风卷了进来，宋星然也觉得几多寒凉，只想快些从街头逃离，速速归家，抱一抱家中的妻子，捏一捏软绵绵的儿子。

&esp;&esp;处理完宫中事宜，遗憾涌上心头。

&esp;&esp;这是小宋曦的

&esp;&esp;中秋后，皇帝竟迟迟不曾动作。

&esp;&esp;他如今身子骨瞧着尚好，但李炎心知肚明，老皇帝如今不过朽木一样，外表蒙着新刷的树皮，风雨一磋磨，便要倒下。

&esp;&esp;但怪异的是，皇帝对贤妃与李景竟不见疏淡，也未贬谪陆云卿，幸而如今不再吵着要立储，只是仍旧惫懒，将许多事都交由李炎打理。

&esp;&esp;这日，贤妃仍旧按点与皇帝奉药。

&esp;&esp;皇帝午睡才醒，一睁眼看见贤妃端坐在床边，她面容沉静，目色深沉，手边还放着一碗药，见他醒了，嘴角扯出一道柔和的弧度，端着药碗行至他身边：“陛下，该喝药了。”

&esp;&esp;近来他苏醒后，都会头疼难以遏制，似有千百条蠕虫在颅内转来转去，啃食自己脑髓一般，细密难忍。

&esp;&esp;他盯着眼前自己宠了近十年的女人，倏然觉得周身骨冷，她的笑意是假，端着一碗毒药想要害他姓命，甚至无法遏制自己的厌恶，一把将她推开，怒斥道：“滚——”

&esp;&esp;老皇帝虽病弱，无意识中却用尽了浑身的气劲，贤妃猝不及防，连人带药都倾翻在地，那御瓷的药碗跌了粉碎，嵌在贤妃手心淋漓出一片被药稀释的血。

&esp;&esp;她咬牙，泫然欲泣：“陛下，您这是做什么呀”

&esp;&esp;皇帝呼出几声浓重的浊气，才将自己的梦魇驱走，他揉了揉额心，寻回了清醒，忍着心中的不适：“来人——将贤妃扶起来。”

&esp;&esp;皇帝脾气大，这些年并非未曾向贤妃发过脾气，但她眼泪一撒，皇帝十有八九都会好言哄劝，如今却，连亲自搀扶她都没有了。

&esp;&esp;这不对。

&esp;&esp;且他的眼神，虽已极力装作温和，但终究有层阴翳的底色，甚至叫她瞧得瘆得慌，总觉得这老东西阴森森的。

&esp;&esp;其实，在皇帝说要杀王子尘之前，贤妃对他的感情仍很复杂。

&esp;&esp;他对她专宠多年，对李景也是真心实意的疼爱，即便她心爱着陆云卿，也对皇帝心坏愧疚，更动过偷偷与他将毒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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