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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1页）

&esp;&esp;才过上安生日子，钱还没攒够，孩子还没养大，平时怂到被人怼都不敢怼回去，这样还能惹上事？不会这么惨吧。

&esp;&esp;顾雪绛引他向前几步，离槐树远些了：“准确地说，是那个智障摊上的，但咱俩能不管她吗，不能吧。毕竟每天中午还要一起吃饭。”

&esp;&esp;程千仞顺着他目光望去，苍翠浓密的槐叶，掩不住徐冉醒目的红色发带，微风中像一簇跳跃的火。

&esp;&esp;……哎，突然不想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esp;&esp;又听顾雪绛说：“你先去忙你的，事儿不急于一时，午饭后再慢慢说吧。”

&esp;&esp;程千仞没猜出个所以然，一头雾水，仿佛被人剧透一半，卡在了凶手身份揭秘。

&esp;&esp;作死的顾二。你不说我还不问呢憋死你。程千仞拍拍他肩，直径向藏书楼走去。

&esp;&esp;今天的藏书楼比以往更热闹，楼外聚了许多新生，听引路的前辈侃侃而谈。

&esp;&esp;“它不仅是南央城最高，更是南方十二州的借书┃向来如此，便是对吗

&esp;&esp;两人没有语言交流，年轻书生站在程千仞隔壁书架，不知取下了什么书。

&esp;&esp;“凡占天时，不分体用，全观诸卦，详推五行……”程千仞又沉下心去读了一章，头晕脑胀，无奈承认自己慧根不足，还是决定先借回去让逐流试试。

&esp;&esp;藏书楼每层都有外借处。

&esp;&esp;东南角楼梯下，置着一张黑漆翘头案。案上整齐垒着八摞厚厚卷宗，案后有一妇人盘膝而坐，捧卷细读。

&esp;&esp;她穿着学院黑色执事服，墨发绾作单髻，斜插一支乌木簪。虽看不出年纪，但见爬满细纹的眼尾，便知她早已不年轻了。

&esp;&esp;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不再青春，颜色全无的妇人，静静坐在藏书楼的阴影里，却莫名让人想到‘红袖添香’四个字。

&esp;&esp;程千仞行了一礼，将书册与南山后院的腰牌递上前：“劳烦，我想外借这本。”

&esp;&esp;妇人接过看了看，徐徐开口：“《梅花易术》啊，这书看的人不多，楼里总共只两本。复刻本昨天被人借走了，你手上拿的是原本。原本外借一天十两，借吗？”

&esp;&esp;程千仞登时呆若木鸡。十，十两，太贵了。他借了一年的书，第一次借到要收费的。

&esp;&esp;妇人似是看出他有难处：“这样，我帮你查查昨天是谁借走了复刻本，你若认识他，可以找他借。”

&esp;&esp;程千仞赶忙拱手：“有劳了。”

&esp;&esp;说是要查，却不见她翻卷宗，只是闭上眼，蛾眉微蹙，须臾之间又睁开：“‘南山后院’林渡之，你认得吗？”

&esp;&esp;‘天生慧根，南山榜首’，被称为今年‘双院斗法’的文试之光，这样的人物谁不认得。程千仞也没想到居然跟学神撞了书单。

&esp;&esp;他虽未见过林渡之，却听了不少传言，关于这位如何性情冷漠，厌恶言谈。便只好泄气：“不认识。”

&esp;&esp;又有些不甘心，低声问道：“不能少一点吗……我只外借一晚上，明早就还。五，五两？”

&esp;&esp;美妇叹了口气，爱怜的看着他：“傻孩子，这不是西市买白菜，学院是有规矩的地方啊。”

&esp;&esp;程千仞从前没少因为精打细算被人耻笑，他不曾在意。然而此刻，在这样慈母一般的目光注视下，他却蓦然脸红，匆匆告了声罪，便想把书放回去。

&esp;&esp;“让他先赊着吧，我替他作保。”

&esp;&esp;这道清润的声音犹如天籁。回头只见那位年轻书生，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esp;&esp;妇人看了书生一眼，翻开一本卷宗，找到胡易知的名字，面色一变，原本温和的声音骤然严厉：“你替他作保？你自己的借书钱已经赊到一百两了，按照院规，教员最多可赊八十两，你什么时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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