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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第1页）

&esp;&esp;简单来说，就是不熟悉的人会觉得她圣母病特别蠢，从而放松警惕露出线索来，郁久霏犯病时脑子都不会停止思考，刚好就把这些信息整合起来。

&esp;&esp;很显然，售票员跟月台死者面对郁久霏真情实感的表达都迟疑了，加上先入为主地给她打上圣母病的标签，一时间还真没觉得郁久霏别有目的，就算有，也是心疼售票员发疯。

&esp;&esp;郁久霏在等待他们回复的时候，从口袋里拿出药盒，各种颜色的糖衣药丸倒在手上，看着就饱了，而郁久霏像是不知道苦一样直接塞嘴里咀嚼，咔嚓咔嚓咬碎咽下去。

&esp;&esp;这动作看得旁边三个鬼都傻了，一时间不知道要作何表情。

&esp;&esp;月台死者勉强开口：“不苦吗？”

&esp;&esp;“当然是苦的，但是……我们正商量事呢，忽然说暂停一下去买水吃药，不是显得我更有病吗？”郁久霏多少还是要点面子的，干嚼好歹能震慑对方。

&esp;&esp;有些人看似笑嘻嘻地嚼糖豆一样吃药，其实牙根都快咬碎了。

&esp;&esp;郁久霏吃药吃多了有经验，没花多少功夫就把药都吞下去，除了嘴里去不掉的苦味，其实没有特别难受。

&esp;&esp;大抵是郁久霏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聪明的，月台死者慢慢把售票员松开，接着说：“你如果真想帮忙，就先听我说一下后来的事情吧。”

&esp;&esp;售票员一直盯着郁久霏，抖动的嘴唇可以隐约看出来是在嘀咕“文忆”两个字。

&esp;&esp;这要不是场合不对，郁久霏多少得说一句“这么惦记，一定是爱情吧”，不过看两个鬼的脸色，好歹忍住了。

&esp;&esp;月台死者推着售票员回到澡房通道里，一人三鬼围着坐下，售票员神经兮兮地老往门口看，郁久霏实在受不了，就坐在面对澡房门口的位置，省得真有什么东西冒出来她来不及逃跑。

&esp;&esp;坐下后陈枫沣靠在郁久霏旁边，她依旧不声不响的，并不对他们的决定发表意见。

&esp;&esp;“郁小姐你大概只听了乘务员那边说的事情，我早死一年，知道得也不比她多多少……”月台死者幽幽地从他死前说起。

&esp;&esp;在月台死者的视角里，他就是个临时工，最开始掺和这些事，是他大哥的孩子生病，需要钱。

&esp;&esp;郁久霏治疗第九十二步

&esp;&esp;贾尔被她这强盗逻辑给吓呆了，嗫嚅良久，居然没找到反驳的话来。

&esp;&esp;不受宠的小孩出生在吸血家庭中，基本都从小被pua，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毕竟父母也不是喜欢你才把你生下来，只是当投资，生怕你不回报他们。

&esp;&esp;很多人反应不过来这个逻辑，加上道德感与付出型思维被养成了，长大后能想到最极端的办法就是贾尔这样，奉献一切去还这份所谓的“恩情”。

&esp;&esp;郁久霏还准备再加把火：“你别不信，一个真正的家人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就算有不得已的地方，也会选择与你共进退，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esp;&esp;虽说郁久霏自己肯定是觉得付出没有任何问题的人，不过面对贾尔，她要尽量把对方拉到自己的阵营来。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贾尔死得最早，他在这些鬼当中，似乎跟谁都能说到一起，排除他擅长社交的可能性，那只能是他对每个人都有所了解，这样才能跟别人说到一块去。

&esp;&esp;贾尔在郁久霏的撺掇下，确实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心理：“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我当时怎么没想到呢……”

&esp;&esp;“你别难过，人被骗是很正常的事，我也经常被骗的，所以啊，有些事情你做了不是你的错，是你家人的错，他们不想与你共进退，才骗你替他们做这些事。”郁久霏义愤填膺地顺着往下说。

&esp;&esp;“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我当时把他们当家人，一心想如何报答家里人，所以，我继续当中介，省城里每天的病人那么多，本地的、外地的，鲜血总是欠缺，买血的生意其实有经验了，收益不算差……”贾尔双眼无神，仿佛又回到了他生前最难过的一段时间。

&esp;&esp;贾尔室友说得没错，有些生意，见好就得收，不然迟早出事。

&esp;&esp;后来没多久，真的出事了。

&esp;&esp;当时贾尔都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跟平时一样蹲在阴暗的巷子里等待需要钱的穷人，只要有人需要钱去卖血，他就有提成，有七八个到十个人就可以坐一辆面包车出发。

&esp;&esp;贾尔蹲了一上午才蹲到七个人，勉强算一单，接着开车送这些“客人”去附近有合作的医院。

&esp;&esp;有钱的病人有时候会在大医院买，不过这个口子管得越来越严，还是私立医院做得比较多，贾尔室友还在的时候有门路，带着他跑大医院，室友走了后，贾尔基本都在跟私立医院的单子。

&esp;&esp;也是这一天，警方忽然来查私立医院，说要抓灰色买卖，这东西其实大家手上都不干净，只是有没有被抓到的区别，没被抓到就是没有。

&esp;&esp;在医院的遮掩下，贾尔算是逃过一劫，那些来卖血的人因为害怕，早跑了。

&esp;&esp;少一天收益就等于少寄一部分钱回家，现在家里人已经觉得他每个月给六千很少了，还想多要一些，说大家进城一个月也花不了多少钱，让他别以为在城里就可以大手大脚的。

&esp;&esp;贾尔看着空空如也的面包车，已经在想，自己没有这一天的钱，下个月要怎么活，或许去要饭才能有饭吃。

&esp;&esp;医院里的人不知道是看他可怜还是本身就觉得他干了这么久的活挺靠谱的，就给他带了另外一桩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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