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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3页）

&esp;&esp;顾亦徐走近探头看了一眼，洗衣篓倒扣在地上，地面铺着那条围巾，上面趴着那只受伤的鸟。

&esp;&esp;她正要开口，忽然敏锐察觉到异样。程奕背对她，半蹲在洗衣篓前，这人一声不吭，耳根处竟然微微发红。

&esp;&esp;他听到身后动静，也没回头。

&esp;&esp;装的太正常，反而更刻意。顾亦徐怔愣，随即，生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esp;&esp;顾亦徐低眉垂眼，心想：他们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啊……

&esp;&esp;洗衣篓是用柳条编的，不会磕坏翅膀。程奕又去趟厨房，端回一碗盐水，他拿毛巾遮住麻雀的眼睛，避免接下清洗伤口时惊吓到它，他伸手就棉签沾水时，两只手协调不过来，顾亦徐主动帮忙。

&esp;&esp;“我来。”

&esp;&esp;程奕让她尝试，顾亦徐心细手轻，将伤口处的灰尘擦干净。这样一看，它伤的只是皮外伤，看着溢出些血，实际伤得不重，修养几天就好了。

&esp;&esp;“这是什么？”她问液体。

&esp;&esp;“生理盐水。”

&esp;&esp;“家里有吗？”

&esp;&esp;“刚自制的。”

&esp;&esp;顾亦徐“哦”了一声，没再问。在程奕手里，麻雀变得格外温顺，清洗好伤口后，他把伤鸟放回“临时鸟窝”里，将剩下干净的生理盐水放进篓内，方便它喝水。

&esp;&esp;顾亦徐默默把一切尽收眼底，她道：“你会照顾受伤的鸟类。”

&esp;&esp;“基本懂得一些。”

&esp;&esp;“但我做的只对伤势轻的鸟有效，伤得太重不行，要送去鸟类救助点医治。”

&esp;&esp;程奕告诉她：“我以前养过鸟。”

&esp;&esp;以前，又是以前。

&esp;&esp;顾亦徐知道程奕所说的“以前”，是他的十五岁前，在成为保送东大的天之骄子的“以前”。

&esp;&esp;顾亦徐对他实在太好奇了，“小时候养鸟，就没有养过猫狗么。”

&esp;&esp;有些猫天生会吃鸟。大狗不经过驯服，也喜欢扒拉鸟儿玩，残忍地折腾死活物。

&esp;&esp;“没。家里情况不适合养宠物。”

&esp;&esp;顾亦徐恍然。也对，程奕父母这么忙，连照顾孩子的时间都没有，何谈再费心思养个宠物呢。

&esp;&esp;“当时养鸟”，程奕语意模糊：“——大抵，是因为和自己很像吧。”

&esp;&esp;笼中鸟，困于人。

&esp;&esp;顾亦徐很想了解程奕的过去，她好奇于什么样的家庭能教出程奕这样克己复礼、有涵养的人，想必是家风极好，就如同她母亲所在长大的外曾祖父家里一样。

&esp;&esp;“我好像从没听你谈过家里人，照理说，你这么聪明，亲戚里应该也有不少高智商的人群，”顾亦徐笑道：“他们是从事科研人才吗？或者当医生、律师之类的。”

&esp;&esp;谁知程奕竟道：“他们主要经商，做国际贸易。”

&esp;&esp;顾亦徐有些震惊，这一点也看不出来，而且，不是跟顾家主业一样么？

&esp;&esp;“我在国外长大，因为双亲都是华裔。”

&esp;&esp;“我父亲……是位新加坡华人，祖辈出身南海广府，在上世纪民国时期携带家资移民海外，直到六七年前，他为了开拓大陆市场，在国内常住，我才跟着回到中国。”

&esp;&esp;“那——”顾亦徐想了想：“你妈妈呢，她也是新加坡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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