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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节（第2页）

&esp;&esp;折腾小半宿，她如今又困又累，连应付程奕事后温存的心神都分不出，草草清理后直接沉入梦乡。

&esp;&esp;程奕不甚在意，放由她安睡。

&esp;&esp;——那些话本来就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esp;&esp;亦徐没听到，他替她记着，也是一样的。

&esp;&esp;程奕感觉顾亦徐熟睡过去，停声，松开手，弯身探过床沿，捡起滑落地面的睡衣。

&esp;&esp;他套了件上衣，撑起身子靠在床头。

&esp;&esp;手工雕花的红木床头美观是美观，顶在身后也存在感分明，欢好过后，空气中残余一丝情·欲气息。

&esp;&esp;很淡。

&esp;&esp;尤其在清雅花香下，浅淡到几乎难以捕捉。

&esp;&esp;程奕偏头，目光有如实质般，凝在顾亦徐沉静的睡颜上。

&esp;&esp;为了避光，顾亦徐扭头朝向程奕这边，呼吸间，女性躯体微微起伏。她睡相好，通常一整晚只是翻个身、动动腿，冷了热了自己会调整被子，最初两人同床时，刚入睡那会儿，顾亦徐恨不得挂在程奕身上，睡到半夜，又觉得靠得太近，像贴着个火炉，热，身体诚实地往外挪，但一经醒来，见到那张俊脸，又不由自主地挨回去。

&esp;&esp;程奕感觉有趣，躺在那不动，光看她一晚上在半张床上来回平移，啼笑皆非。

&esp;&esp;夜色昏暗，他望着顾亦徐，脑海内浮想联翩。

&esp;&esp;忽然间，明白为什么大多数男人喜欢事后来根烟。

&esp;&esp;因为无所事事，实在需要借点东西打发漫长时间，不为了什么，单纯图个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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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卧室悄然无声，安静到了极点。

&esp;&esp;一如下午程奕在车上和顾母交谈，在讲述完那段往事后，车内陷入短暂诡异的沉默。

&esp;&esp;程奕久久未言。

&esp;&esp;他还在消化这个意料之外的真相。

&esp;&esp;“很难以接受，是吗？”

&esp;&esp;徐苓君观色片刻，开口：“你是因为被欺瞒气愤，还是替亦徐感到心疼？”

&esp;&esp;“……”

&esp;&esp;程奕心口沉重，觉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并不想理会。

&esp;&esp;这幅态度，顾母已经得到答案，她不置可否：“可你有没有想过，揭开亦徐伤疤，我才是最痛心的那个。”

&esp;&esp;作为母亲，孩子每受一点伤，都恨不得代受，“亦徐病情最严重的时候，我看在眼底，同样饱受折磨，静神险些崩溃。”

&esp;&esp;“她在接受心理治疗的同时，我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过度和持续性的担忧恐惧差点压垮了她。

&esp;&esp;回想起来，徐苓君笑容竟有几分苦涩：“如果亦徐没走出来，我可能也要撑不住了。”

&esp;&esp;程奕眼神微动。

&esp;&esp;徐苓君将亦徐深埋脆弱的那一面展现给程奕看，并非博取同情。

&esp;&esp;“如非必要，我根本不愿意重温那段过去。”她道：“程奕，我今天告诉你这些，也是暂且相信你对亦徐多少有点真心。”

&esp;&esp;“我不奢望你能感同身受，但至少清楚，她有过如此痛苦煎熬的时刻，你不能让她再次重蹈覆辙。”

&esp;&esp;“既然你说要和亦徐在一起，那有些情况我不得不问清楚。”

&esp;&esp;“你算是程世中明面上唯一的后代，他不止一次在程家表明，中意你接任他以后的位置。”

&esp;&esp;“程家人的阴险，防不胜防，你父亲犹有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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